《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29、算术设陷阱，复试起纷争 第三道算术

　　何家大门前空场摆满长木案，管家站在台阶扬声喊话，人声嗡嗡交织在一起。

　　管家：“诸位公子安静！今日笔试规矩再讲一遍，限时半刻钟，作答期间不可交谈、不能传递纸条，各自伏案书写，违规直接取消应试资格，大家谨记！”

　　各地士子依次落座，桓权带着两名高句丽臣子坐在侧边案几，远处百姓围在路边远远观望。

　　何景琰捧着考题木牌上前，朗声诵读题目，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听好第三题：马车初始载五人，第一站下一人、上两人；第二站下三人、上一人；第三站下两人、上四人、第四站上三人，下两人。

　　等所有人到齐，何景琰扬声开口，将整道题干完整朗读一遍，语速不快不慢，只念仅此一回，不曾重复半句。

　　朗读结束，下人立刻上前将题纸取下收走，
　　提问：第二次上车的人数是多少？仔细看清问题，切勿粗心大意！”

　　众人再无机会回看一字一句，只凭方才一目扫过、耳边听过的记忆作答，作答时限仅有短短五分钟。

　　何芷嫣立在廊内隔窗观望，目光不自觉落在人群里的高桓权身上。

　　一旁的何芷清静静站在姐姐身侧，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人群中的高桓权，指尖轻轻绞着衣袖，小声喃喃：
　　“不知他能不能记全所有数字，若是答不对，姐姐便不用远嫁北方了……”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心底仍悄悄盼着他顺利通关。

　　话音落下，满场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不少世家子弟算到一半，低声懊恼叹气。

　　世家公子：“坏了，我只顾算车上剩下多少人，险些漏看问的是第二次上车人数。”

　　周遭士子或皱眉苦思、或慌乱提笔，唯有高桓权端坐案前腰背挺直，目光落在空白纸面上静静复盘题干。
　　方才仅匆匆一览、听过一遍的文字在脑中条理拆分，几处站点上下人数、末尾提问重点一一梳理清晰，全程不曾左顾右盼，也未向身侧谋臣递去半分求助的眼神，全凭自身记忆与心算推演。

　　片刻思索过后，他握起笔，从容不迫，稳稳写下标准答案。

　　身侧随行谋臣静静旁观，见他无需旁人提点便自行算出结果，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安分端坐，全程没有任何隐晦示意的小动作。

　　左右相邻的书生全都埋首演算，一人核对数字、一人涂改草稿，全程没有分出一丝余光留意旁边桌底，毫无察觉。

　　一炷香燃尽，管家敲锣高声呼喊。

　　管家：“时辰到！所有人停笔，仆役依次收卷，不得再添一字！”

　　答卷尽数送入内堂核对，场外众人三三两两闲聊。
　　路人百姓：
　　“这道算术题听着简单，实则藏了陷阱，不知道多少人能答对。”

　　寒门书生：“方才我逐条记清上下人数，应当不会出错。”

　　片刻后春桃从院内走出，站在台阶上传话。

　　春桃：“我家小姐已经核对完所有答卷，有数人答中标准答案，高句丽桓公子也在其中。”

　　场内响起一片惊叹，所有人都真心觉得桓权心思细致、审题沉稳，纷纷侧目称赞。

　　桓权面上从容拱手，一派坦荡模样；身旁谋臣垂手端坐，神色平静如常，二人眼底藏着只有彼此知晓的隐秘，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看出方才桌下的小动作，半点风声都没有泄露。

　　所有答卷收进内堂，何景琰亲自抱进闺房，陪何芷嫣一张一张过目核对。

　　何芷嫣逐张对照，圈出四份答案正确的卷子，依次记下四人姓名身份，何景琰在一旁清点、记录出身来历：寒门账房、算学小吏、赶考书生、桓权。

　　何景琰看着名册，当场第一重顾虑：
　　前两人踏实有才，家世普通；第三名全靠蒙，心性浮躁；唯独桓权是高句丽王族，身份特殊。
　　他立刻意识到麻烦——当初当众立下规矩，三题全中皆有求娶资格，如今合格者不止一人，必须安排复试二次筛选，不能直接定下婚配。

　　何景琰当众开口定复试：
　　“今日四人皆答合第三道考题，按当初约定，皆有求亲资格。但婚姻大事不可草率，三日之后，在此增设一轮加试，不问算术，只问处世仁心、民生利弊，凭谈吐心性定高下，四位公子可准时赴考。”

　　何景琰话音刚落，场下立刻掀起一阵喧闹，不少前两关失利的士子纷纷开口起哄，此起彼伏的质疑声混杂在一起。

　　一名屡战两题皆失利的书生上前一步，高声发问：“何公子，恕我直言，此事未免不公！前三道考题本是连贯三关，我等连日苦思一二两道，稍有差错便直接失去资格；
　　可方才入选的三位公子，从头到尾不曾参与前两场考核，仅答第三题便拿到复试名额，那前两道考题设立还有何用处？”

　　这话一出，周围一众落榜士子纷纷附和，人声越发嘈杂。
　　“说得没错，规矩本该统一，要么三道全数作答，要么所有人只考一题，如今这般区分对待，难以服众！”
　　“我们耗尽心神闯前两关反倒被刷，旁人跳过两关直接晋级，换谁心中都难服气！”

　　喧闹声传入廊内，何芷嫣微微蹙眉，一旁的何芷清轻轻攥紧衣袖，低声道：
　　“还好那位高句丽郎君前两道都顺利答完，先天便胜过他们三分。”

　　台阶上的何景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待喧闹稍歇，思索过后定下全新规矩，彻底平息争议：
　　“诸位所言句句在理，是我方才仓促公布结果，忽略了三关连贯甄选的初衷。三道关卡层层辨心，缺一不可。

　　高桓权公子依次闯过全部三题，考核完整，天然拥有复试资格。
　　余下三位仅答第三题的公子，缺失前两轮心性格局考验，不能直接同台。今日给诸位两个选择：
　　其一，三日之后到此参与补考闯关，考题复刻前两题核心立意，闯关合格方能进入最终复试；
　　其二，此刻自愿弃权，直接退出本次择婿选拔。
　　选择权全在三位公子身上，绝不强人所难，如此安排，想来无人再会觉得不公。”

　　话音落下，全场嘈杂尽数消散，所有人暗自点头，再无起哄之声。

　　侧边案几的高桓权淡淡端坐，身侧谋臣相视一眼，心中了然，自家王子全程通关，不必多耗心力补考，已然占据绝对上风。

　　场下三位只答第三题的公子相互对视，各自暗自权衡三日补考的辛劳，很快便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