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3、寻玉无果，闺中惹语心浮 何芷嫣遍寻

　　二人一路闲谈，不多时便到玉石古玩街巷，挨家店铺拿出图纸比对询问，从新玉摆件到老式旧玉，从头到尾寻了个遍，始终没人见过图样上那枚白玉佩。
　　何芷嫣指尖紧紧攥着画纸，眉眼瞬间黯淡下来，一路的兴致尽数消散。

　　何景琰看在眼里，心头软了半截，轻轻叹了口气开口：“整条街巷我都挨个问过，没人见过你画的玉佩。我寻一块上等暖玉，寻城中最好的玉匠依着图样雕琢一块送你，聊作慰藉。”

　　话音稍顿，目光落在她一身宽大男装，语气添了几分无奈的提点：“只是你也莫要再为这块玉这般折腾自己，屡次心绪郁结，今日还乔装男子上街，坏了闺阁本分规矩，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别总把一桩心事憋在心底反复琢磨。”

　　何芷嫣指尖摩挲着纸上玉佩纹路，垂眸轻声回话：“是我先前莽撞，总惹兄长操心。如今四处都寻不到，那便先放一放吧。往后我定然安分守礼，不再做出出格举动。只是劳烦哥哥，日后外出时若碰见相似玉佩，多替我留意一二。”

　　午后阳光落在廊下，温知予捧着竹筐，里面码着绸缎、丝线与绣绷，径直走到院中寻何芷嫣。
　　这些日子她瞧得分明，小姑大病痊愈后性子大变，从前安安静静坐在房内做半日绣活都不吵闹，如今一刻也闲不住，总想着出门闲逛、四处翻找玉佩，整日心神飘忽，半点沉不住气。

　　一旁十二岁的何子清正蹲在廊边摆弄自己的小绣帕，见大嫂寻来，也乖乖凑到一旁站着。

　　“小妹，快来，趁天光柔和，咱们做会儿绣活。”

　　何芷嫣拗不过她，只得坐到廊下，捏起绣花针。往日原身熟稔的针法，落在她手里全然生疏，指尖不听使唤，没片刻功夫，针尖狠狠扎进指腹，她疼得嘶一声缩回手，指尖沁出一点红。

　　接连扎了两三回，何芷嫣索性放下针线，蹙着眉看向温知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嫂嫂，我实在做不来这个，能不能不绣了？女红本就不是我擅长的东西。”

　　温知予见她频频扎手，心里早已诧异，闻言更是轻轻叹气，放下手里的绣帕，拉过她受伤的指尖，取来干净帕子细细擦拭。
　　“从前你最喜描花刺绣，针脚细密好看，一场病下来，不单心性浮躁，手上功夫也全然退步了。”

　　身侧的何子清偷偷歪头，凑到温知予身侧，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嫡姐从前绣出来的花鸟特别好看，现在连针都拿不稳，手艺反倒不如我了。”

　　这话恰好落进两人耳中，温知予轻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多言，转头看向何芷嫣，眼底忧心更重，语气温和却带着闺中规矩的劝诫：
　　“子清虽是孩童随口一说，却也是实情。你今年已然十四，正是快要议亲出嫁的年纪，怎么病了一场，刺绣的本事反倒一落千丈？”

　　“咱们小康人家的姑娘，女红是必学的本事，哪有擅不擅长一说。你如今坐不住、拿不稳针线，皆是高热伤了心神，整日胡思乱想那块不知出处的玉佩，心定不下来，才连活计都做不好。”

　　“耐着性子多练一练，静心凝神，既能养好损耗的气血，也能收收你四处游荡的心。若是日日这般厌烦针线，传出去旁人还要说何家姑娘心性粗疏，不懂闺训。将来婆家相看，单凭一手差劲的绣活，便要低人一等。”

　　见何芷嫣依旧面露抗拒，温知予放缓语调，软声宽慰：“不逼你做复杂纹样，咱们只绣简单的兰草，陪我坐半个时辰便歇，好不好？”

　　温知予见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还软声央求自己放过她，一时又好气又无奈，轻轻拉过她的手腕，没再严厉说教，只是眼底满是发愁。

　　“我哪里是存心为难你？只是为你着想。”她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方才被针扎破的指尖，“自打你病好之后，针线不愿碰，闺阁规矩也抛在脑后，整日一门心思惦记玉佩，还总想着往男子书房跑，这般心性浮躁，我怎能不操心？”

　　她语气软了些许，不再强拉她坐回绣绷旁，却依旧耐心规劝：“我不逼你今日长时间刺绣，少做片刻也行，总不能彻底丢下不学。你说让我饶了你，可女子的本分功夫躲不掉，将来出嫁，旁人一问起绣活，你全无手艺，只会落人闲话。”

　　见何芷嫣垂着头一脸不情愿，温知予心中暗自感慨，那场高热当真把小妹性子改得彻底，从前温顺听话，如今事事抵触闺中事宜，只能暂且退让一步。
　　一旁的何子清捧着自己的小绣帕，安安静静在边上，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自家嫡姐生疏的针法，眼底满是不解。

　　“罢了罢了，今日不勉强你刺绣。但你也不能跑去书房打扰景琰温习，随我去院中打理晾晒的药材，安安静静坐一会儿，收收浮躁心思。”

　　何芷嫣闻言撇撇嘴，随口打趣：“不过是刺绣生疏些罢了，难不成不会刺绣就没人肯娶？若是如此，那我干脆不嫁了。”

　　温知予闻言猛地一怔，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敛住，满眼震惊，下意识抬手捂住她的嘴，慌忙左右张望，生怕这话被院里下人听了去。

　　等确认四周无人，她才松开手，压低声音，又急又无奈地劝她：“我的好小姑，这种话万万不能随口乱说！女子长大婚配乃是天经地义，终身不嫁这种话传出去，旁人要怎么议论我们何家？爹娘听见了，不知要多伤心。”

　　她拉着何芷嫣坐到廊边石凳，眉头紧紧锁着，满心担忧。一场高热过后，心思、言行全都变了模样。

　　“你如今只是一时厌烦针线才随口赌气，怎会想到不嫁人？成家虽要操持家事、打理绣活，可相夫教子、安稳度日，本就是女子一生的归宿。你现在嫌做活辛苦，便想着逃避婚嫁，太过孩子气了。”

　　见何芷嫣依旧一脸不以为然，温知予语气又软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针线活慢慢练熟了便不费力，不用事事逞强。莫要再讲这般出格的话，若是被爹娘听见，定要以为你病后心神失稳，又要熬安神汤药给你调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