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28、算术藏深机，君臣各怀忧 太宗得雍城

　　暮色沉沉压在紫宸殿飞檐上，内侍捧着一封刚由八百里驿马加急送来的雍城密报，轻步跪伏在御案前。

　　李世民抬手接过密折，指尖扫过纸上字句，眸光微微一顿，随即把卷宗搁在案侧，吩咐内侍：
　　“速传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独来紫宸议事，不必召集百官。”

　　不多时三道青衫身影匆匆入殿，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李世民抬了抬下巴，示意三人近前，指了指那卷密报：
　　“你们先瞧瞧，雍城何家那边又出新动静了。
　　昨日夜里何氏与家中亲眷商议第三道考题，她家人皆劝她换考经义策论，
　　谁知她执意要出算术大题，家人都觉得算术浅显，掰手指、拨算盘便能算出，她却只说题目并非那般简单，卖了关子不肯细说。”

　　房玄龄率先拿起密报细读，片刻后眉头微蹙，拱手开口：
　　“陛下，此事着实出人意料。前两道考题洞见人心、剖析讼事，格局极深，压轴之题本该以经世策问收尾，偏偏选了算术。
　　天下儒生素来视算术为账房小道，皆觉得一把算盘便能尽数解开，这下赶赴雍城的世家子弟怕是要心中犯难。”

　　杜如晦沉吟片刻，补充道：
　　“臣最忧心的还是高桓权。高句丽王族常年打理部族粮草、人口分配，日日离不开计数核算，算术本就是他熟稔之事。
　　若是题目当真只是寻常加减运算，等于白白给他开了方便之门，中土一众士子很难与之相争。”

　　长孙无忌缓步上前，语气沉稳，贴合士林人心：“陛下，朝野上下向来重经义、轻算术。
　　此事一旦传开，京中世家、翰林院文官难免心生议论，要么说何氏江郎才尽，无更深见解出题；要么会揣测她暗中偏袒高句丽储君，有损天朝体面。”

　　李世民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思虑：
　　“朕第一听闻时，也与你们想法一致，只当算术是粗浅计数。
　　可这何芷嫣心思向来异于常人，她经手南北药材调度、梳理繁杂账目，寻常简单数字运算，入不了她的眼。
　　她那句‘没那么简单’，朕倒生出几分好奇。”

　　房玄龄闻言一怔：“陛下的意思是，这道算术题藏有别的深意？”

　　“眼下尚不能定论。”李世民回身看向三人，眸光沉敛，
　　“朕已传令雍城暗探，明日考题一贴，即刻完整誊抄加急送回长安。但无论题目深浅，隐患都摆在明面上。
　　若只是普通算术，高桓权十有三要拔得头筹；若算术之中嵌套民生分配、多方取舍的算计，更能显出此女难得的实干眼光，万万不能放任她随高桓权归高句丽。”

　　杜如晦拱手献策：
　　“臣即刻写私信送往雍城，提点各地赴考的世家子弟，切莫轻视算术，抽空翻看钱粮核算相关算书，早做准备。”

　　长孙无忌紧跟着补充：“臣也会私下知会京中勋贵，让家中赴考后辈多加留心，不可因轻视算术错失机会。”

　　李世民微微颔首：“切记只是私下提点，不可动用官文施压，不可干预民间女子择婿规矩。朕要的是公平应试，而非朝廷强行左右结果。”

　　三人齐齐躬身领旨，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御案上那卷关乎雍城女子与外藩储君的密报，君臣几人皆各怀心事，静待明日考题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