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24、朝堂惜才女，暗遣世子争题 众臣忌惮芷

　　御案摊着雍城巡检刚递来的密报，卷中重点记下一段暗探窃听的私密对话，白纸黑字写明关键细节：
　　桓权连日苦思不得解法，当日万般无措之下，随口提出劈婴分半之策，并非深思人性、推演本心，纯属情急之下误打误撞撞中答案；
　　后来他单独与何芷嫣相见，更是坦然向她吐露实情，坦言自己当初并无十足把握，不过走投无路才抛出极端设想，能对上标准答案纯属侥幸。

　　李世民指尖轻叩案面，将密报反复看了两遍，默然沉吟许久，看完先是低低失笑，随即侧首看向身侧侍立的长孙无忌，淡淡点评：
　　“此人第一道考题能看透光阴至公，确有几分粗浅悟性；可第二道全然摸不着门路，被逼到无计可施才胡乱抛出极端对策，侥幸方才答对。
　　可见他眼界本就有局限，第一道能契合题意，不过是恰好撞上简单道理，并非真正能洞察深层人心博弈的智者。”

　　长孙无忌尚未答话，御史蒋恒已然缓步出班，躬身拱手，措辞客观公允：
　　“臣巡行雍城亲眼旁观全程，深有同感。寻常通透之人皆是层层推演、看透骨肉本能才得出计策，桓权却纯粹靠情急乱言撞破谜底，二者思辨格局相差甚远。
　　只是眼下全城百姓、四方游学之士连日聚集何家门前等候第三题，至今无一人能稳压这名高句丽王族，此事传遍各州，士林难免心生愧赧。”

　　长孙无忌紧随其后上前，语气持重委婉，不直言强行阻拦桓权求娶，只从人才、天朝体面两层落笔：
　　“陛下，雍城何氏一介行医女子，胸中见识远胜寻常闺阁，前两道考题洞彻天地人心，便是朝中不少熟稔刑狱、饱读经书之人，推演多日也难参透内里关窍，实属难得。
　　如今高句丽桓权已接连答过两题，只差最后一问便可依女子定下的规矩求娶。
　　倘若届时国中无士子能解第三题，任由这般通透之人归于外藩王族，
　　一来是中土错失一份难得的灵慧之才，
　　二来四方藩国听闻，难免笑我大唐万千士子不及域外少年，于天朝体面有损。”

　　鸿胪寺卿紧跟着出列，言语克制，只从边境邦交角度提点隐患，不把话说得尖锐：
　　“辅机所言甚是。桓权身为高句丽王族，久留内地辗转应试，本就引人揣测其心思。
　　何氏通晓医道，又善辨人心虚实，若日后伴桓权归国，于彼部族谋划、两疆往来交涉，皆有助力。臣私心以为，这般见识之人，留在中土方为妥当。”

　　大理寺卿亦上前附和，语气平和中立：
　　“臣常年处置天下疑难讼案，深知能跳出教条、单凭人性断事有多难得。此女所思所问，可作州县官吏审案参照。若就此归于藩邦，实在可惜。”

　　几位心腹依次说完，殿内静了片刻，文武百官皆默然认同，无人有异议。

　　李世民抬眸看向众人，轻叹一声，语气沉稳有度：
　　“朕与诸位所见略同，亦惜此女独到见识，不愿落中土无人的闲话。只是凡事需守分寸，不可失了大国包容气度，更不能干预民间自主婚嫁。”

　　长孙无忌微微躬身，委婉提议：
　　“臣家中子弟常有出外游学之举，长安各家勋贵后辈亦多喜寻访各地奇人。
　　陛下若以为可行，臣等私下闲谈之时，可稍稍提及雍城何氏之事，各家后辈若是心生向往，自愿前往应试，便是文人寻访才女的雅事，无半分朝廷刻意安排的痕迹。”

　　李世民微微颔首，定下规矩，措辞留足余地：
　　“只可私下闲谈提点，不可传任何口谕、文书催促，子弟动身全凭自愿。
　　万万不可暗中透漏考题解法，三场作答务必公允，不可辜负女子自定考题择婿的心意。”

　　鸿胪寺卿又低声请示：“若一众世家子弟尽数失利，最终仍是桓权解出第三题，该如何处置？”

　　“真到那一步，朕不会强行拆散二人。”李世民眸光沉静，早有周全考量，
　　“藩王迎娶中土民间女子，礼制繁复，需高句丽王室递国书议定聘礼、婚嫁章程，以此缓缓拖延时日。
　　纵然桓权只是运气过人，可何芷嫣一身实务见识，绝不能轻易放归辽东。”

　　众臣齐齐躬身领旨。

　　散朝之后，长孙无忌、鸿胪寺卿几人分头拜访城中勋贵，含蓄转述朝堂闲谈之意，不少世家有才青年纷纷收拾行囊，结伴奔赴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