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19、密折入御案，帝王起疑思 密报送入宫

　　消息传回长安，送入李世民御案

　　金吾卫、鸿胪寺密探不间断盯紧高句丽使团众人动向，很快查到桓权私自离京、奔赴雍城，缘由是当地医户何家设考题择女，
　　他专程前去解题求亲，顺带将那道考题、满城众人的各类回答、桓权“时间”这一标准答案一并送入宫中。

　　李世民捧着密报，独自在殿内思索良久，下意识顺着中原读书人的思路先自行猜想。

　　起初他心中第一念也是天道、王法，可转念结合朝堂多年经历，立刻自行推翻：朝堂更迭、权臣擅政之时，律法、伦常皆可人为扭曲，算不上永恒不变。
　　他又思索生死、四季，可很快察觉短板：生死厚薄因人而异，寒暑四季也会有灾异失常，达不到“绝对公平、无法推翻”的条件。
　　反复推敲几遍，他才恍然悟出时间才是正解，心中不由感慨，这女子心思通透独到。

　　李世民将密报丢给一旁的长孙无忌，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与玩味：
　　“你且看看这份从雍城递来的消息。雍城一户行医小户的女子，为择夫出了一道考题，满城书生乡绅竟无一人答出，高句丽随行的桓权一到，立刻点破谜底。”

　　长孙无忌细细读完卷宗，蹙眉开口：
　　“臣方才暗自猜想，最先想到的也是天道礼法，未曾料到答案竟是时间。此女深居内宅，却能跳出世俗桎梏，实属少见。
　　只是桓权私自离使团远赴雍城求亲，不得不防。”

　　李世民缓缓颔首，道出心中几层考量：
　　“朕起初只当二人不过郊外闲谈的私情，未曾想这女子并非寻常小家闺秀，心思见识不俗。
　　大唐万千士子，满脑子孔孟礼教，看待世事全被条条框框束缚，反倒不如一个外邦少年看得通透，此事值得深思。”

　　随后太宗话锋一转，生出防备之心：
　　“桓权身为高句丽王族，隐忍藏身份，不远千里只为解开一名中原女子的考题，
　　其一，是真心爱慕，
　　其二，此人城府、眼界、心性都远超使团其余随从，绝非只会儿女情长的浅薄之人。
　　他这份思辨之才，若是一心为高句丽谋划，日后便是边境需要留意的对手。”

　　长孙无忌顺势进言：“是否要派人前往雍城，暗中监视二人往来，防止桓权借机打探关中民生、州县虚实？何家虽只是医户，但桓权刻意亲近，难保没有别的图谋。”

　　李世民稍作沉吟，分寸拿捏得当：
　　“不必大动干戈惊扰地方，只令当地巡检低调留意即可。
　　一则，这道考题确实有趣，那何家女子难得有这般通透心境，并无勾结朝臣、窥探军机的条件，不必过度猜忌；
　　二则，若朕骤然插手阻拦，反倒显得大唐气量狭小，连民间儿女择婿都要干涉。
　　静观其变，看他能否解开余下两道考题，再看他行事分寸。”

　　他心中也生出一丝好奇，很想知晓何芷嫣余下两道考题会是什么。
　　寻常女子只懂女工家事，她第一道题便格局开阔，后两题定然藏着她的立身想法，也能借此看清桓权此人的见识深浅，一举两得。

　　暮色沉落，御书房烛火跳动，案头摊着鸿胪寺与雍城巡检双双递来的密折。
　　李世民指尖捻着密报，目光反复落在“何芷嫣大病后性情迥异、与高句丽储君长安相处一月”两行字上，指尖微微收紧。

　　内侍尽数退下，殿内只剩君臣二人，李世民将密折推到长孙无忌面前，声音沉缓：“辅机，你且看看这份刚递上来的消息，一桩民间小事，倒叫人越品越不简单。”

　　长孙无忌躬身拾起密折，一字一句细读，眉峰渐渐拧紧，读完拱手垂立：“陛下，臣方才粗略看完，此事处处透着蹊跷，不可不防。”

　　李世民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宫外沉沉夜色，低声开口，一半感慨一半警惕：
　　“朕起初只是听闻雍城商户之女出题择婿，一题难倒满城士子，心中只觉新奇。
　　谁知往下查探，才知这何芷嫣从前温顺怯弱，一场重病醒来，整个人如同换了魂魄。
　　不恋针线，精通账目断理，还敢换男装四处游历，眼界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长孙无忌，语气添了几分审视：
　　“更奇的是，高句丽储君高桓权，万国来朝驻留长安日子，近一个月日日寻机会与她闲谈，格外投契。如今竟放着使团不顾，千里奔赴雍城，只为答她一道考题，这番举动，当真只是少年慕色？”

　　长孙无忌拱手，神色郑重：
　　“陛下明鉴，高句丽渊盖苏文狼子野心，边境摩擦从未断绝。
　　高桓权身为一国储君，一言一行皆关乎两国制衡，绝不可能单纯为儿女私情擅自离团。
　　依臣之见，他是看中何家贯通南北的药材商路，想借这女子打探中原州县虚实、物资储备。

　　再者，此女大病之后心性古怪，所思所想跳出纲常礼教，若高桓权真有心求取，两国门第悬殊，
　　一旦定下姻亲，日后高句丽必会借这层关系屡次向朝廷讨要好处，四方藩国也会效仿，乱了天下婚嫁礼制，损我大唐天威。”

　　李世民指尖叩击窗沿，眉宇间藏着两分惜才、七分戒备：
　　“朕也看得通透，只是这女子实在难得。满朝儒生张口便是天道礼法，无人能跳出尊卑之见，她一介商户女，反倒看得通透公允，朕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惜才之意。
　　可高桓权这般步步贴近，又叫朕不得不设防。”

　　“臣明白陛下的爱惜之心，但边防安危重于一切，万万不可因一丝欣赏放任隐患滋生。”
　　长孙无忌上前半步，躬身献策，
　　“臣以为，当即刻传密令给雍城巡检，日夜暗中盯紧何家与高桓权一行，记录二人所有交谈往来；再吩咐鸿胪寺官员前去劝慰高桓权，以使团规制为由，催促他尽早折返长安，不许再在外久留。
　　同时派人悄悄核查何家全部客商往来，确认有无私通高句丽官吏之举。”

　　李世民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走回案前，拿起密折轻轻搁下：
　　“你所言稳妥，便按你的安排去办。但切记，行事务必隐秘，不可大张旗鼓惊扰百姓，更不能让高句丽使团抓住把柄，说我大唐气量狭小，苛待藩国王子。

　　另外，那何芷嫣，不必刻意为难。朕倒想看看，这般眼界独特的女子，究竟是天生通透，还是另有缘由。让底下人多留意她平日里的言行见解，随时报给朕。”

　　长孙无忌躬身领命：“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