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17、出题择佳婿，一问探公道 何景琰游说

　　三日后，何景琰待爹娘坐定，先说起长安一行：“此番芷嫣心中烦闷，便跟着我一同去往长安，看一看万国来朝的盛景，在外逗留月余，如今我已经将她平安带回。”

　　母亲当即心口一紧，红了眼眶：“你怎么敢带着她一个姑娘家在京城久留？城中鱼龙混杂，稍有不慎便是祸事，真是让人日夜悬心。”
　　父亲面色沉了几分，训斥儿子两句看管不严，好在有“随行散心”的说辞，没有大发雷霆，只叮嘱往后绝不能再让女儿远行。

　　等二人情绪平复，何景琰才说起婚嫁的条件：
　　“关于芷嫣的婚事，她心中有个想法，若是家中执意要为她寻亲，想设下三道考题，能全部解开之人，才可与她议亲。
　　对外不必说是她的主意，只称是爹娘爱惜女儿，特意设题考验求亲子弟，保全家中体面。”

　　话音刚落，父亲猛地一拍桌，当即就要回绝：
　　“简直胡闹！
　　婚嫁凭父母媒妁，相看家世德行即可，哪里有用考题择婿的道理？
　　这事我绝不能应！”

　　母亲也跟着劝：“姑娘家这般折腾，传出去旁人该怎么议论我们何家？未免太过张扬失礼。”

　　何景琰连忙上前劝说，把利弊细细讲明，点明硬逼女儿只会让她再度出走，借长辈名义出题又能遮掩非议，考题也可由二老把控。

　　老两口沉默半晌，心中顾虑消减大半，却依旧没有松口应允，父亲沉吟片刻，抛出最关键的问题：
　　“罢了，我暂且不把话说死。
　　只是这件事不能由她随心所欲，你去把芷嫣叫来，我要当面问问她，心里打算出什么样的三道题目。
　　若是考题刁钻怪异、不合分寸，这法子依旧不能实行。”

　　母亲跟着补充，定下底线：
　　“就算有人答出全部题目，我们也要细细核查对方身家品行，不能仅凭几道题，就草率把女儿许配出去。
　　只要题目得体、分寸妥当，我们才可依这个法子试一试。”

　　何景琰见父母怒气稍缓，上前半步温和劝解：
　　“爹娘，儿有个折中法子。
　　考题不如就让芷嫣自己构思，写完先拿给你们过目。
　　若是题目太过出格、不合闺阁分寸，你们直接删减修改便是，决定权始终握在二老手中，外人只会觉得是咱们心疼女儿，特意设下考验，不会传闲话。”

　　顿了顿，他语气添了几分真切忧心，顺势补上后半段心里话：
　　“另外往后托媒人相看子弟，也劳烦爹娘多留心几分。寻常只读死书、认死理的士子，怕是容不下芷嫣如今的性子。
　　最好寻心胸宽和，能懂药材经营、不苛责女子事事死守闺训的少年。
　　芷嫣大病一场后心思本就和从前不同，若是婚配之人处处约束打压她，往后日子难免生出隔阂，咱们一家人也跟着挂心。
　　若能寻个契合她心性的，她安分居家，家中也能少许多风波。”

　　何父捻着胡须，面色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几分严肃：
　　“景琰这话尚有几分道理，也罢，就让她先把考题写出来拿来我们过目。
　　但你务必提前提点她，题目只能关乎品行、持家、仁善行医这类本分事，若是满纸都是旁门左道、不合女子见识的荒唐话，这法子直接作罢，婚事依旧由我们做主。”

　　一旁何母跟着点头，语气软了不少，带着心疼劝慰：
　　“是啊，我们也不是非要事事拘着她，只是怕她心思太野，考题传出去惹人非议。
　　等她写完先送来瞧一瞧，合情理我们便依这一回，也算顺着她心结，省得整日郁郁寡欢。只是你也要劝劝你妹妹，不可得寸进尺。”

　　几番商量下来，爹娘唤来何芷嫣，让她说出心中拟定的考题。
　　何芷嫣从容开口：“我先出第一道：世间何物最为公平，永远无法被人推翻，一旦遭到推翻，自身规则便彻底不成立。待有人答出答案，我再出示第二道、第三道。”

　　父亲听完当即眉头深锁，面露不解：
　　“我原以为你会出经义、医理相关题目，方便登门书生作答，怎会问这般空泛世道道理？本地后生大多只埋头科考务农，哪里想得透这种问题。”

　　母亲跟着忧心叹气：“这题目太过宏大玄远，寻常男子答不上来，日后谁还敢上门求亲？
　　总不能让你因一道难题，耽搁终身大事。再者女子思虑这般天地公道之事，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心性张扬，失了闺阁柔和本分。”

　　何芷嫣静静站着，没有退让：“这道题看似宽泛，实则藏立身根本，若是连世间公平为何物都看不透彻，与我也并非一路人。”

　　父亲沉默片刻，权衡再三，不愿逼得女儿再起争执，松口定下约束：
　　“也罢，这第一道题暂且允许你留下。但余下两道题目，万万不可再这般虚浮深奥，需贴合人情、家世、修身务实之事，交由我们先过目把关。
　　就算日后有人答对这一题，他家世品性也需我们细细核查，绝非单凭答题就能定下婚约。”

　　二老回内堂歇息，厅堂里只剩下何景琰与温知予，温知予正收拾案上茶具，想起方才小姑子一番筹谋，忍俊不禁，转头看向丈夫轻叹。

　　温知予：“你这位舍妹，鬼主意实在太多，寻常闺阁女子安分等候父母定亲，也就她能想出设考题择婿的法子，连对外遮掩的说辞都提前盘算周全。”

　　何景琰面露几分无奈苦笑：
　　“我在长安寻到她时，她早已把后路全部想好，我不过是顺着她劝说爹娘罢了。
　　只是那第一道考题太过玄虚，我心里也犯嘀咕，不知城中后生有没有人能悟透。”

　　温知予微微蹙眉：“题目问世间何物最公平、不可推翻，听着便晦涩难懂，乡中只读八股的书生怕是一头雾水，万一长久无人答出，芷嫣怕是又要心生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