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165、托辞留殿，心事独藏 李世民心存

　　窗外日光渐渐隐去，暮色笼罩两仪殿。

　　白日震怒过后，殿中烛火次第点燃，明明灭灭映着案上尚未擦净的斑驳墨痕。

　　李世民静坐良久。

　　傍晚之前，他原已是打定主意，入夜之后便动身前往明华殿，陪一陪何芷嫣。

　　可方才那些纷乱的念头一遍遍盘旋在心头：魏征的欺瞒，高恒权那句旧事，还有柳松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万千疑虑缠绕在心间，若是此刻相见，他怕自己藏不住眼底的阴霾，一不小心便泄露出心底深藏的猜忌。

　　他抬手，看向立在殿侧的张阿难。
　　“你去一趟明华殿。”

　　张阿难连忙躬身上前：“奴才遵旨。”

　　“传朕口谕。今日朝中突发要事，卷宗繁多，今夜朕需留在两仪殿连夜处置公务。今夜便不过去了，叫她不必等候。”
　　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张阿难察言观色，看得出来帝王此刻心绪极差，不敢多言半句，躬身缓缓退了出去。

　　一路穿过长长的宫道，行至明华殿殿门之外。

　　殿内早已备好了晚膳与茶点，何芷嫣原本已经等候多时。

　　听闻陛下身边的张阿难亲自前来传口谕，心中微微一顿，立刻让人将他请入殿内。

　　张阿难垂手躬身，语气恭谨：
　　“启禀娘娘，陛下命奴才前来传话。今日朝中突发要事，公务卷宗堆积，今夜陛下需留在两仪殿连夜处置，今夜便不来明华殿了，请娘娘不必等候，早些安歇。”

　　何芷嫣闻言，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顺带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只是张阿难神色恭谨，不多吐露半句额外的讯息，她无从揣测御书房之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面上不露异样，淡淡应声：
　　“我知道了。劳烦公公来回一趟，回去替我回禀陛下，国事为重，请陛下切莫太过操劳，务必保重身体。”

　　张阿难说完旨意，微微抬眼，瞥见殿内侍从距离尚有几步距离，稍稍压低了嗓音，声音压得极轻，只有二人能够听清。
　　“娘娘……陛下今日心绪着实不佳，还望娘娘多多宽解。”

　　只短短一句，不多吐露半句缘由，说完便立刻躬身行礼。

　　何芷嫣心中微微一怔，还来不及开口追问，张阿难已经垂首退后一步。
　　“奴才不便久留，先行回宫复命。”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殿外。

　　何芷嫣立在原地，心底那股不安变得越发清晰。
　　她只知晓陛下心情极差，却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何事，让他如此郁结烦闷。

　　夜色越来越深。

　　殿内备好的酒菜慢慢撤了下去。

　　而两仪殿中，李世民独对摇曳烛火，一夜难眠，心口郁结的烦闷，久久无法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