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14、储君谋联姻，疑生棋子之猜 高桓权拟书

　　屋内烛火摇曳，纸上写满中原婚嫁、两国通婚的规制。
　　高桓权放下狼毫，看向身侧执笔记录的真延，缓缓开口道出自己打算传回王城的说辞：

　　“此番写信回朝，我不会只说心意，要将这几日与她相处的所见所感尽数写明。
　　她看着只是寻常商户子弟，可谈及南北药材贩运、边境互市利弊，见解远超中原不少读书人。”

　　王叔抬眸：“储君是打算以通商之利说服大王与朝臣？可对方家世普通，王族重臣难免非议。”

　　“正因出身商户，才最懂药材生意。”
　　高桓权语气笃定，缓缓细数她的优势，“她能清晰说出中原药材产地、市价、流通关卡弊病，还想出不少打通两国药材往来的法子。
　　若能与我相伴，往后高句丽与中原的药材商路便能长久稳固，国库可得大利，这是任何贵族联姻都换不来的实在好处。”

　　“再者，她遇事冷静有胆识，那日郊外惊马失控，寻常人早已慌乱失措，她却能沉住气控缰自保。
　　不止如此，前几日草场偶遇乡民滋事，她闪避格挡的动作干脆利落，分寸拿捏恰到好处，一身底子远胜寻常习武子弟，绝非柔弱浅薄之人。
　　寻常中原子弟只懂笔墨诗文，就算我国军中侍从，论临场应变也未必比得上她。
　　日后若随我归国，打理部族商贸、应对往来使臣，甚至边境小乱时自保，她都能搭手相助。”

　　他顿了顿，眼底藏着执着：
　　“我会向父王言明，比起一门只重权势、无半分心意的政治联姻，一位能为两国互通带来长久益处、性情相合的伴侣，才更利于高句丽。有这份通商大利在前，朝中反对之声，自然能压下去大半。”

　　王叔轻轻叹气，忧虑更甚：“道理虽如此，阻碍却不止朝中重臣。
　　跨域通婚流程繁杂，大唐礼部、鸿胪寺管束极严，陛下本就对藩邦宗室多有提防，知晓储君有心求娶中原民间女子，恐心生猜忌；
　　两边礼制、门第鸿沟更是难以逾越，绝非一纸家书便能办妥。
　　更何况此女身怀不俗身手，来历神秘，臣心中始终难安。”

　　他放下手中笔墨，又补充上探子近日深挖到的一桩隐秘传闻，眉头锁得更紧：
　　“还有一事，底下人专门去何家周边、旧仆邻里之间打探过。
　　何家下人私下流传，这位姑娘数年前曾染上一场险些夺命的重病，熬过那场大病痊愈之后，整个人性情彻底大变。
　　从前的她温顺怯懦，足不出户，可病好之后行事洒脱不羁，敢孤身离家出逃，看待世事的眼光也和从前判若两人，周遭亲友都说，像是换了一个人。”

　　高桓权闻言微微一怔，心头瞬间漫上几分怜惜，方才盘算利弊的冷静淡去些许：
　　“原来还有这般过往。想来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才看破内宅束缚、世俗婚约的枷锁，才不愿顺着旁人安排过完一生。也难怪她心性这般坚韧通透。”

　　王叔却并未释怀，沉声提点：
　　“储君切莫只看表象。一场重病便能让人改换心性，又凭空习得这般利落身手、通晓通商谋略，处处透着蹊跷。
　　臣总忍不住揣测，她性情大变的背后会不会另有隐情，倘若她是大唐刻意安插、接近我们使团的棋子，往后于高句丽而言便是巨大隐患。
　　我已吩咐探子，再深挖当年她患病的细节、求医问诊的始末，务必查探清楚内情。”

　　“你顾虑过重了。”高桓权轻轻摇头，语气依旧笃定，
　　“这段时日朝夕相处，她待人坦荡，从无刻意打探使团、朝堂之事，何来棋子一说？
　　那场重病于她是磨难，却也造就了如今独特的她。这份历经生死磨练出的心性，亦是旁人难及的长处，我也会一并写在家书之中。”

　　“正因前路阻碍繁琐，才要提前周全筹备。”高桓权重新拿起笔，眼底满是坚定，
　　“先把她所有长处、完整通商规划，连同她过往的经历一同写进家书送往王城，提前疏通国内朝臣；
　　这边我再慢慢摸清中原退婚、提亲全套礼制，等她回乡办妥旧婚约、设下择婿考验，我万事俱备，安心过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