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商莫莫

10、密笺揭晓，原是女儿真身 高句丽王子

　　与何芷嫣、春桃在茶肆道别后，高桓权与真延带着随行文官，一路缓步返回高句丽驻长安藩馆。
　　入馆后屏退所有侍从，只留三人独对一盏烛火，方才卸下白日在外的客套伪装，说起今日偶遇的那位雍城少年。

　　高桓权指尖轻叩案几，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回味：“今日这小兄弟实在难得，谈起边境互市条理清晰，句句说到我心坎里，只是身上处处透着古怪。”

　　真延端起凉茶浅抿一口，眉眼间藏着深思，缓缓接话：“我也早有察觉。此人通晓商贸、朝堂交涉的门道，却连万国大典的基础规制都一无所知，见识割裂得太过明显。
　　还有身形样貌，肩窄身柔，声线偏细软，方才共处时我心底便生出一丝揣测，只是人多眼杂，不便当众直言。”

　　高桓权闻言回想白日相处的模样，沉吟半晌，摆了摆手：“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清秀，但中原不少年少游学的白面书生本就身形单薄，皮肤白净。”

　　一旁侍立的文官躬身上前回话：“王子、真延公子，属下明日便可着手打探此人底细。
　　今日我们相遇在城南小巷茶肆，他自称雍城药材世家子弟，与一名小厮同来，落脚在附近民间客栈。属下分两路行事，一路派人走访城南所有中小型客栈，核对雍城来客；
　　另一路托长安专营各行消息的牙人，快信传去雍城本地核查何家医药世家，前后两日便能把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高桓权颔首吩咐：“此事尽快办妥，查清他的家世、此番来长安的真实缘由。若是正经商户子弟，大可放心相交；若另有隐情，第一时间回禀于我。”

　　真延顺势补充，思虑周全：“重点核查雍城何家是否有适龄少年外出游学，若是家中并无男丁，那我们方才的猜想恐怕就要成真。”

　　文官领命退下，屋中只剩二人相对而坐，烛火跳动映得二人神色明暗交错。

　　高桓权见他沉默不语，便知他思虑繁杂，笑着开口：“此人的通商见解难得，咱们都该多约他出来聊聊，互市一事可以了解他的主意如何。”

　　真延轻轻点头，温和应下：“自然，只是往后会面，还是避开人多之处稳妥些，免得生出不必要的是非。静待两日，等打探的消息传回，我们再做打算。”

　　一晃两日匆匆而过，长安城内万国市集日日喧嚣，高桓权与真延偶尔按约同何芷嫣小坐闲谈，两人不动声色，照旧如常相交。

　　这日傍晚，外出打探的文官匆匆赶回藩馆，手中握着两地汇总而来的消息密笺，快步入内拜见二人。
　　“王子，真延公子，底细全都查清楚了。”文官将密笺平铺在案上，逐条禀报，“

　　城南客栈确有两名雍城来客登记，一名少年、一名随行小厮，正是那日与我们相遇之人。
　　传去雍城的回信写明，当地何家世代经营药材生意，只是城中小富人家，并非名门大族。家中是有男丁的，嫡长子何景琰眼下正在长安备考科举，一心求取功名。”

　　高桓权微微一怔，静静听下去。
　　“何家有两位嫡女，长女便是何芷嫣；次女名为何子清，年纪尚幼，留在家中。另有一房姨娘生的女儿，早已嫁人，不在家中。
　　何家前些日子给何芷嫣筹备婚约，她许是抵触婚嫁，恰逢万国来朝大典开办，便瞒着家中所有人，带上贴身丫鬟私自出走。
　　父母如今在雍城四处寻人，急得一筹莫展。”

　　话音落下，屋中陷入一片寂静。

　　高桓权愣了许久，方才缓缓回神，心中满是震撼，先前所有违和感瞬间全部对应上，忍不住低声感慨：
　　“原来家中本有兄长在长安赶考，她却不投奔至亲，反倒独自伪装成少年在外游荡。一户药材小富人家的姑娘，能把边境互市、商贸往来剖析得这般通透，这份眼界与胆识，实在胜过不少男子。
　　一介闺阁女子敢独自离家远行，看来她的性情与寻常中原女子截然不同。”
　　他心底没有半分轻视，反倒生出浓重的欣赏，满心只担忧她女子身份暴露招来官府盘问、
　　市井骚扰，暗自打定往后结伴出游自己多挡在前头护着她，不必过分纠结朝堂旁人的闲话，相交随心即可。

　　他抬眼看向高桓权，温声说出心中筹算：“果真印证了我先前的猜想。
　　但往后见面必须万分谨慎，人流繁杂的市集、街道切莫一同走动，只寻偏僻安静的茶肆私下闲谈，千万不能引人侧目，免得我们三方都惹上是非，更要提防她兄长无意间撞见。”

　　高桓权缓缓点头应下，虽心里觉得不必如此拘束，却也认可真延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