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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随时被替代 ...

  •   自从那副袖扣送出去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没见面。

      姜莱自己有意回避,宋时也没提起见面。

      当然姜莱并不知道宋时出差了。

      两个人仅剩的交集就是聊天记录里的三言两语,有时候是他发的一张面包的照片,有时候是她回的一个“嗯”。

      她们根本就不像谈恋爱。

      姜莱有时候翻着对话框,往上划两下就到底了,觉得这段关系大概也就这样了,像一根线,两头都松着,风一吹就散。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她以为她和宋时的缘分可能就到这里了。

      公司那批新人来报道了。

      赵总的侄子,就这么巧合地分到了姜莱手里。不知道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是巧合。

      赵明赫是个人很聪明灵巧的人,虽然大家都知道他能进来多半是因为赵总,可偏偏他不是个讨人厌的。做事麻利,嘴也甜,见谁都笑,搬东西跑腿从来不推。

      这几天他就跟着姜莱忙前忙后,姜莱倒也挺喜欢他的。

      当然她们部门也不止来了一个新人,一共来了三个。她身为领导肯定是要请大家吃一顿饭的。

      康优定好了地方,因为要喝酒几个人就商量着开一台车。姜莱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就让他们先走了。

      等到姜莱忙完,打开手机,看到宋时发来的消息。

      宋时:定安路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晚上一起吃吗?

      宋时这几天都没怎么联系她,姜莱还以为她们就这样了。现在收到宋时的消息,她莫名有些开心。她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压回去。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姜莱回复了个“明天去吃”。

      对面回了个“嗯”。

      姜莱走出办公室,才发现赵明赫没走。他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桌上摊着一叠文件。

      “你怎么没跟她们一起走?”姜莱有些意外。

      “我这也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就想着和姐你一起走,可以不?”赵明赫笑着抬起头。他确实有些工作没做完,屏幕上是没关的表格,光标还在闪。

      “哦,行。那现在处理完了吗?”姜莱把围巾围上,下巴埋进去,“走吗?”

      “处理好了。”赵明赫点头,关了电脑,拿起外套。

      赵明赫和姜莱一起走出公司。

      外面天已经黑了,写字楼大厅的灯亮着,风从旋转门缝里灌进来。

      姜莱也没打算问赵明赫的车在哪,她得开车,不如就一块去了。两个人一边讨论工作上的事,一边一起上了车。赵明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还在说刚才那个表格的格式问题。姜莱应了两句,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姜莱没注意,自己停车位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宋时坐在车里,看着姜莱和另外一个男人上车走了。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动。车里没开灯,仪表盘的光映着他的脸,把他表情照得很淡。

      他有些庆幸今天没有开姜莱熟悉的车来。

      如果姜莱看到他会怎么说?解释她和那个男生的关系,还是解决和他的关系?

      宋时知道那个男人只是姜莱的同事,因为她们之间没有任何暧昧越界的动作。可他还是伤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随时会被替代。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年轻帅气的人。

      宋时打开遮阳板,打开镜子,盯着自己这张脸仔细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儿,他把镜子合上,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身为领导,姜莱一向没什么架子。别人敬酒她也并不推诿,碰了杯就喝。这一晚上喝了不少,红的白的混着来,到最后她自己也记不清喝了多少杯。

      散场的时候,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安静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宋时不给她发消息。

      为什么今天什么都没有。

      她又想,不发就算了,她也不是非要收到宋时的消息。

      姜莱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和同事们道别。

      可酒精侵入大脑,坐在代驾车的后座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姜莱开始想念宋时。她几次拿出手机又按灭屏幕,消息始终没发过去。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车开进小区,姜莱让代驾把车停在单元门口的车位上。代驾收了钱走了,她坐在车里,过了一会儿才推开车门下来。脚踩在地上,整个人晃了一下。她扶着车门站定,抬起头,就看到宋时牵着当当在不远处。

      宋时穿着黑色皮衣外套和黑色休闲长裤,头发认真打理过,背在脑后,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锋利却没有攻击性。

      姜莱没见他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她愣了一秒,然后下意识往前迈步。可喝了太多酒,头重脚轻,她不由得踉跄一步,还好有车门撑了一下,才不至于摔倒。

      宋时吓坏了,立刻快步走过来。当当开心地跟着,尾巴摇得飞快。

      姜莱看着他,等他走近,几乎没有犹豫,抱了上去。她的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皮衣的触感凉凉的,带着夜风的温度。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混着一点皮革的气息,很好闻。

      “头好晕啊。”她说。

      宋时抱住她。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姜莱身上很重的酒气,混着她常用的香水味。“怎么喝这么多?”

      “我们部门新来了几个小孩,请他们吃饭。”姜莱靠在他身上,鼻息间全是宋时的味道。

      “你喝了酒,别在外面站着,吹到风明天会头疼。”宋时承接她的重量,低头看她,“你能自己上楼吗?”

      “你送我上去。”姜莱从他怀里起来,仰着脸盯他看。

      宋时一向不会拒绝姜莱。只是对上她的视线,他笑了一下,“邀请小狗去你家做客吗?”

      当当乖巧地坐在一旁,听到“小狗”这个关键词,张开嘴笑了下,舌头露出来,喘着气。

      姜莱没有看当当,只是看着宋时,“嗯,小狗会去吗?”

      “会。”宋时说。

      电梯到达。

      姜莱被宋时扶着,指纹解锁。

      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她迷糊之中也没忘开灯,在门口中控那按了几下,屋里的灯全部亮起来。

      大平层空旷冷清。客厅很大,沙发是灰色的,茶几上什么都没摆,电视墙干干净净的,连盆绿植都没有。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也是冷色调的,台面上只放着一个水壶和一只杯子。不太像是女孩子的家。

      姜莱脱掉高跟鞋,光着脚就往里走。她有些渴,嗓子干得发紧。“拖鞋在门口的柜子里。”

      宋时低头让当当坐好。当当乖乖坐在玄关,尾巴贴着地面扫了两下。

      宋时打开门口的柜子,柜子里拖鞋很少,只有两双,一双男款一双女款。

      男款是深灰色的,皮质,看起来穿过一阵了,鞋底有折痕。

      宋时并不想知道这双男式拖鞋从前属于谁,只是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舒服。他犹豫了几秒,想到姜莱还光着脚,就换好鞋,拿起姜莱的拖鞋进了屋子。

      姜莱倒了杯水。开放式厨房,视野开阔,她这一次没错过宋时的犹豫。她喝了口水,在解释和不解释中犹豫的时候,宋时已经在她面前蹲下了。

      他把拖鞋放在她脚边,“地上凉,先穿上。”

      姜莱放下水杯,低头看着宋时。他蹲在她面前,仰着脸,皮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内搭。她最后还是解释:“我爸偶尔会来这。你下次来,我买新的拖鞋。”

      宋时平静的心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把拖鞋往她脚边又推了推,帮她把脚套进去。手指碰到她的脚踝,凉的。“我穿什么都可以。”

      “行啊。”姜莱看着他起身。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从蹲着到站起来,皮衣的下摆扫过岛台边缘。

      宋时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厨房的灯亮得有些晃眼,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岛台上,交叠在一起。

      姜莱问:“为什么?”

      她没头没脑的问题。宋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了下来。

      姜莱的手撑在冰凉的岛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得她指尖一缩,腰上是有力的手臂,身前是气息滚烫的宋时。他吻得和之前不一样,以前都是轻的、试探的,像怕她推开。这次不是。他的嘴唇贴上来,带着一点不由分说的力度,把她往岛台和自己之间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宋时。侵略性这么外露。

      水杯还搁在岛台上,杯壁的水珠凝了一层,顺着玻璃滑下来,在台面上洇出一小圈湿痕。当当在玄关趴着,下巴搁在前爪上,偶尔抬一下眼皮。

      厨房的灯照着两个人,宋时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姜莱被他吻得有点喘,酒精在脑子里晃得更厉害了,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没用力。

      宋时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缠在一起,热的,带着酒气和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你喝多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

      “嗯。”姜莱看着他。他的嘴唇比刚才红了,眼睛在灯下很亮,像压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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