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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嫉妒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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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在这家店充了卡,来之前就和老板说好直接从卡里扣。
等到宋时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已经结完了。他站在收银台前,回头看了一眼座位的方向。
姜莱正拿着他的西装外套从后面走来,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像一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不好意思,这次我又抢先一步。”她狡黠地笑着。
宋时无奈一笑,“这也要争一下吗?”
“当然。”姜莱点头。追人就得有追人的态度,请未来的心动对象吃几顿饭还好计较,那太没格局了。她把西装外套递过去,“你穿上。”
“外面冷。”宋时看着她,“你披着,我不冷。”
“我也不冷。”姜莱看着他。
“谁说不冷?”宋时微微皱眉,刚想抬手拿衣服帮她披上,就被姜莱躲开。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你说的不冷。”
“我说的是我不冷。”宋时跟着她的脚步向前。
姜莱笑着退步。
刚好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蒋绎思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姜莱。他视线只在宋时身上停留一秒,随后伸开手,以保护的姿态站在姜莱身后,他怕她摔到。
姜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脚步一顿,转身看到了蒋绎思。偶像剧里摔进对方怀里的情节并没有上演。
姜莱的笑在看到蒋绎思时僵了一瞬,然后重新恢复到正常,“你也在这?”
她边说边向宋时的方向退步,拉开和蒋绎思的距离,脸上的表情礼貌却疏离。
蒋绎思双手握拳,讪讪收回,垂在身侧,“来这碰碰运气。”
姜莱爱吃这家的蟹,现在又正是季节,所以蒋绎思说来碰运气,实际上想碰到的是姜莱。
宋时站在姜莱身后,没说话,但目光落在蒋绎思脸上,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蒋绎思的视线越过姜莱,和宋时相撞。
两个男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蒋绎思一眼就能看出来,宋时看姜莱的眼神并不清白。而姜莱手里拿着宋时的西装外套,很自然,像拿过很多次一样。
姜莱没心思和他继续在这里叙旧。
她也没有和前男友叙旧的想法。
“运气好不好是自己决定的。”她说,语气平平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没有再看蒋绎思。
宋时跟在她身侧,步子不紧不慢。两个人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蒋绎思站在蟹店门口,手还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他看着姜莱的背影越来越远,旁边跟着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院子里的红灯笼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石板路上,并排的,隔得很近。
姜莱走出巷口才松了口气。她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又散了。她低头把西装外套抖开,披在自己肩上,这次没再推辞。
宋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走吧。”他说。
姜莱把外套拢紧,闻到上面那股清冽的味道。她偏头看了宋时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冷静。
“你认识他?”她问。
“不认识。”宋时顿了一下,“但知道。”
“知道什么?”
“蒋绎思。”宋时说,“你朋友圈发过。”
姜莱确实在朋友圈发过蒋绎思。倒不是官宣,只是两个人常常在一起,很多日常的拍照的时候他难免会入镜。姜莱也没想要隐瞒,她都想和他结婚了,自然不会藏着。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发出来了。宋时看到了也不奇怪。
“现在都删干净了。”姜莱解释。她不想宋时误会什么,“我没有和前任牵扯的习惯。”
她实话实说。她确实是这样,只要决定分手,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好。只要还有感情、只要双方都没触及底线,姜莱并不是会用分手耍脾气的人。但一旦她说了分手,那就是真的结束了。蒋绎思是,以前那些是,以后也会是。
宋时没说话。
姜莱脚步停顿,微微抬头看向宋时。巷子里的红灯笼把光从他头顶洒下来,他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平静得仿佛并不在意刚才遇到了谁。平静得好像蒋绎思对他而言和路边随便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姜莱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石板缝里嵌着碎石子,她的高跟鞋踩过去,硌了一下。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
难道她在宋时身上感受到的那些不同,只是错觉?都只是他教养好、待人礼貌?
他不在意。
他不在意才是对的。
姜莱眨眨眼,睫毛垂着。
其实在意的人只有她。
在和蒋绎思的感情中,姜莱付出过真心。她曾经真的想过和那个人过一辈子,她因为遇见蒋绎思想起那些回忆而情绪低落。也因为宋时的“不在意”低落。
“怎么了?”宋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姜莱没抬头,“没事,走吧。”
她就这样披着宋时的外套,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很轻的风。
“姜莱。”宋时喊她。
“嗯?”姜莱微微偏头,她的视线落在宋时身上却没有转过脸。
“你哭了?”宋时问。他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从蒋绎思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状态就不对。
“怎么会?”姜莱吸了吸鼻子,“只是,真的,有些冷。”
她没哭。
姜莱长到这么大,从来没为感情哭过鼻子。
“你在为上一段感情伤心吗?”宋时走过去,换了个问法。
姜莱抬起头。灯光下她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水汽,干干净净的,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她笑着否认,“也没有。我从不对过去了的事情抱有遗憾。”
宋时看着她。
她笑着,眼睛亮亮的,像巷口那串红灯笼映在玻璃上的光。
但他觉得她好像在撒谎。她明明在难过。
“你骗我。”宋时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些较真。
巷子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路灯和红灯笼的光在宋时脸上交叠,一半暖黄,一半暗红。他站在那儿,眉头微微拢着,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在确认什么。
“我……”姜莱看着他的眼睛,要说出口的话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太直了,直得让她脑子里那套惯常的、轻巧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口。她抿了抿嘴,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没有。”
宋时还不至于头脑昏到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刚才那一下停顿太长了,长到足够他确认她在撒谎。可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干干净净的,像被水洗过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心虚都没有。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一股凉意,贴着地面卷过来,把石板缝里的落叶吹得沙沙响。姜莱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肩膀往上一提,下巴往领口里埋了埋,整个人抖了一下。
宋时又放弃了追问。“太冷了,先上车。”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点较真收了回去。
“你不是说,你不冷吗?”姜莱看着他的眼睛,没动。她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可她又不知道错过了什么。他刚才明明在追问,明明那么认真地看着她,怎么风一吹就放弃了。
“冷。”宋时说,喉结动了一下,“我在骗你。”
“为什么骗我。”
“因为怕你冷。”直白的关心脱口而出,没有斟酌,没有铺垫,像一颗石子从口袋里掉出来,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宋时抬手轻轻搭了下姜莱的手臂。他的手指隔着西装的布料,碰到她手臂外侧,很轻,“上车吧。”
姜莱原本堵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
她要的就是宋时的妥协,要的就是他承认她是特殊的。
姜莱这才继续向车那边走去。
宋时看着她的背影,眉还拢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追着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沉沉的,像装了很多东西。
但姜莱并没有看到。
宋时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迈步跟上去。
姜莱坐进车里,将西服脱下,折好放在腿上。她扣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巷子里的红灯笼还在风里轻轻晃,光晕一圈一圈地荡开,照在石板路上,又被夜色吞回去。
宋时从主驾上车时,脸上的表情早已恢复。那点在意的、难受的痕迹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关上车门,外面的风声被隔绝了,车内安静下来。他没有立刻扣安全带,扭身向后座,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姜莱。
袋子是深灰色的,纸质的,拎手处折得整整齐齐。姜莱愣了一下,接过来。里面装的是一件黑色羊毛披肩,经典的格纹内里,边缘做了细密的锁边。
宋时启动车辆,暖风烘过来,把身上的寒意驱散掉。
中控台的出风口吹出温热的风,姜莱膝盖上那件西服被吹得轻轻翻了一角。她伸手按了按。
“天气一直在变,你总是穿得很单薄。”宋时说,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意买了一件,偶尔天凉的时候可以披一下,拿着也不麻烦。”
他说得轻描淡写。其实这件披肩是他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图片,一眼就觉得适合姜莱。他特意让助理去买了回来,放车里好几天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
今天蒋绎思的出现让他觉得,有些东西不能再等了。
就像是林之一说的,他不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姜莱微微皱眉。这件披肩对于她来说并不算贵,她也确实喜欢买这个牌子的衣服。但对于她现在和宋时的关系来说,这件披肩的份量就很重了。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哪怕她现在确实对宋时有一些企图心。追人是追人,一码归一码,她不想两个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掺进来太多其他的东西。
“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姜莱把袋子往回递了递。
宋时笑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路。“你请我吃饭,邀请我去丽市,就当这件披肩是一份谢礼。”
“谢礼?”姜莱拿着袋子的手顿了一下。得了这个解释,她又不太满意。
谢礼。这两个字把披肩变成了等价交换的人情回礼。
她不需要他的谢礼,却也只是笑笑,“好啊,谢谢啦。”
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