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杀青戏是分手戏，杀青宴是？ 《宿敌》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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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直接去找梁启明，理由太突兀。对方未必愿意见她，更不可能因为她是范希文的朋友，就愿意回答那些陈年旧事。可如果她以艺人的身份参加他的节目，两个人就有了正常接触的理由。她可以观察他，也可以找机会了解他这几年的经历和交际圈。
当然，参加综艺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查到什么。梁启明未必会把重要的事情带到工作场合，她也不能指望几次录制就让一个精明的制片人露出马脚。
但至少，她能先走到他面前。
何简打开手机，给张璇发了条消息。【想跟你商量个工作。】
张璇回得很快【说】
何简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张姐，你认识梁启明吗？”
“梁启明？”张璇顿了顿，“认识，做综艺和影视投资的。怎么突然问他？”
“听说他最近在筹备一档恋爱综艺，我想试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恋爱综艺。”
“我听见了。”，张璇的声音明显带着疑惑，甚至觉得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何简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何简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最近曝光不够，正好想多接触一些新类型的工作。恋综话题度高，嘉宾之间有互动，节目播出后也容易有讨论度。对我来说，算是个不错的机会。”
张璇没立刻接话，她太了解何简了。何简不是不能接受综艺，也不是从来不考虑曝光。只是她以前挑节目，更在意内容和嘉宾配置，恋爱综艺这种需要长期展示私人反应、很容易被剪辑带节奏的节目，她向来兴趣不大。现在突然主动提出来，确实有点奇怪。
“你真想好了？”张璇问，“这种节目看着轻松，实际很考验分寸。你跟异性嘉宾互动多了，观众可能觉得你在营业；互动少了，又会说你摆架子。要是节目组想炒CP，后面更麻烦。”
“我知道啦，我刚出道的时候什么综艺没参加过，整蛊的，搞怪的，竞赛的，恋综对我来说没问题的啦。”
张璇接手何简的时候，她已经小有名气了，也有自己的一套形式标准了，她确实不知道何简早期也是这样艰难走过来的。
“你现在的咖位没必要参加这种综艺了”张璇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而且，你连上次采访被问到感情问题，都差点把自己绕进去。到时候一群人住在一起，天天约会、做任务，很有可能会剪出很多奇怪的东西。”
何简笑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轻松范：“张姐，你是不是对我的业务能力有什么误解？”
“我对你的业务能力很有信心，我只是对综艺的剪辑没信心。”
“那你就当给我一个锻炼机会。”
张璇一时没说出话，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怎么知道梁启明在筹备这个节目？”
“看到了消息。”
“哪儿看到的？”
“业内消息。”
张璇听出她不想细说，也没继续追问，“行，我帮你问问。”她说，“不过先说好，我只能帮你争取，不能保证一定有名额。节目组有自己的嘉宾标准，平台也要审核。”
张璇的办事效率一向不差。三天后，何简刚结束一场采访，坐进保姆车，就收到了张璇发来的消息。
【节目组那边有回复了，梁启明亲自看的资料，初步定了你。】
何简扫了一眼，又点开下一条。【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档节目虽然还没正式官宣，但投资方不少，嘉宾名单也不是制作组一家说了算。你真要参加，就别指望我能替你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何简回复：【谢谢张姐，就知道凭你的实力，没什么资源拿不下！】附赠一只小狗比心的表情包。
张璇很快打来电话，“你倒是答应得痛快。”
“不是你帮我争取的吗？我总不能临到头又反悔吧。”
“少贫嘴。”张璇顿了顿，“节目组那边希望你尽快确认档期。录制时间暂定三周，期间会有集体生活、单独约会，还有一些外出活动。具体安排还没完全敲定，但合同里关于嘉宾互动和后期剪辑的条款，你一定要看仔细。”
“好，我会认真看的。”
“还有一件事。”张璇说，“梁启明对你的兴趣好像比我想的更大。他听说你有意参加，主动问了好几句你最近的工作安排。”
何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问了什么？”
“无非就是最近有没有新戏，接下来有没有其他综艺安排，还有你对感情类话题的接受程度。”张璇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制作人挑嘉宾，总得先摸清楚情况。”
“也是。”
何简没有继续追问，她当然不会告诉张璇，自己之所以主动找上梁启明，根本不是为了增加曝光。
她需要一个接近梁启明的理由，现在，理由有了。
“张姐，帮我把资料和合同发过来吧。我先看看。”
“行。简，我还是那句话，工作上的事你可以大胆尝试，但别因为一时兴起就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有分寸。”
挂断电话后，何简打开了节目组发来的初步资料，节目暂定名为《心动合伙人》，一共邀请六男六女，通过共同生活、约会和任务逐步建立关系。除了日常互动，节目还设置了几轮合作挑战，嘉宾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共同完成任务，最终决定是否向心仪对象发出邀请。
何简翻完最后一页，顺手把资料保存下来，她并不觉得参加恋综有什么大不了。她刚出道的时候，为了争取机会，什么类型的节目都参加过。被主持人当众整蛊过；演过很多无厘头小品；吃过一整支芥末，冲得眼泪直流；甚至冬天在海里泡了一个多小时就为了完成抓鱼任务，结果烧了一整个月。如今她的事业比当年稳定得多，反倒不需要像从前那样处处顾虑。
至于感情话题，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原则，她没什么不能回答的，何简签下了意向确认书。
另一边，《宿敌》的拍摄也终于进入了尾声，最后一场戏的布景是餐厅。这场戏是两人分手的剧情。
林拉姗姗来迟，问余万想吃什么。
余万看了一眼林拉，快速收回视线，“不用了，我应该也很快。”
林拉有点不安，“怎么了？”
“你之前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林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终于，终于，她们就要在一起。
余万抬眼看了下天花板，“我的答案是，不愿意。”
林拉只觉得心里一根弦断了，嘴唇不自觉颤抖起来。
“我们本来只是炮友关系，你的爱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余万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样已经是一种不健康的关系了，我们是时候分开了。”
担心眼泪落下，余万主动起身离开，只留下林拉一人在原地。
“卡！”
秦晶的眼泪跟着拍板声落下，她回头看了一眼何简，发现对方还沉浸在情绪中，哽咽着。
她把眼角的泪擦掉，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重新走向何简，主动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何简闻到熟悉的味道，不自觉轻轻搂住了秦晶的腰，最后一次了，林拉和余万，也是，何简和秦晶。
“杀青快乐。”秦晶低头在何简耳边轻声说道。
“杀青快乐。”何简抬起头，挤出微笑，泪花还挂在睫毛上。
两人从戏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两个人站在一起拍了几张照片。
摄影师检查完照片，笑着说：“何老师、秦老师，你们最后再单独拍一张吧。合作这么久，总得留个纪念。”
何简看向秦晶，征询似的问了一句：“可以吗？”
秦晶点头，“可以。”
她们并肩站好，镜头对准两人，拍完后，何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轻轻抱了秦晶一下，这个拥抱很短，没有多余的停留，也没有谁刻意收紧手臂。就像是合作结束时，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告别。
《宿敌》的杀青宴安排在当天晚上，包厢里摆了三桌，导演、制片人、主演和主要工作人员都到了。有人聊起拍摄期间的趣事，有人开始约下一次合作，气氛热闹得很。
秦晶到的时候，何简已经坐在了靠近导演的位置，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条纹T-shirt，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正侧着身听导演说话。有人讲了个笑话，她跟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招牌式笑声连带着旁边几个人也笑出了声。
秦晶在门口停了一瞬，助理在她身后提醒：“秦老师，导演在叫你。”
“知道了。”她收回视线，走过去打招呼，导演给她留的位置就在何简斜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距离不远不近。
“晶晶，来得正好。”导演招呼她，“刚才还在说你们两个最后那场戏。拍得不错，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我本来还担心你们收不住。”
秦晶拉开椅子坐下，“是何老师接得好。”
导演又接着说起拍摄期间的事，话题很快转到了下一部戏。何简和制片人聊起了最近的剧本，偶尔还会主动问几句行业里的新动向。她向来擅长和人打交道，既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热络，也不会因为身份不同就摆出架子。
秦晶坐在对面，听着她和别人谈笑，她知道何简一直是这样的人。热情、坦荡，愿意认真听别人说话，也愿意主动给人台阶。即便遇到不熟悉的人，她也能很快找到合适的话题。
可秦晶还是有些不舒服，她想起刚才在片场，何简抱她时的平静。
看着何简谈笑风生，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旁边有人问她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她便顺着话题聊了下去。她回答得自然，偶尔还会开几句玩笑，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整场杀青宴，她和何简有过几次正常的交谈，导演提议大家一起举杯时，她们隔着桌子碰了一下杯。有人让两人再拍一张合照，她们也配合着站在一起。何简甚至还问她，腰伤最近有没有影响拍摄。太客套，太正常了，她不喜欢这样的关系，好像她对何简而言没有任何特殊含义，好像她和其他演员一样，在何简眼里都只是同事。
她甚至宁愿和她关系坏一点，这样可以有争执，有冲突，有不同于现在的相处方式，她现在和何简的关系就像一杯白开水，平淡，平淡得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忽然很想把椅子往何简那边挪一点，想在别人聊别的话题时，单独和她说几句，但她最终没有动。她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再像从前那样，想靠近就靠近了。
秦晶清楚这一点。酒过几巡，许薇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条浅色长裙，妆容比平时精致，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她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向导演和制片人打了招呼，随后才停在秦晶旁边。
“秦老师，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秦晶抬头看她，“什么事？”
“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秦晶看了一眼桌上的人，放下杯子。
“走吧。”
两个人来到包厢外面的走廊，这里比包厢安静许多，远处偶尔传来服务员推车经过的声音。许薇站在窗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片刻，许薇才开口，“之前的事，谢谢你。”
秦晶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什么事？”
“《雾里》的女二，还有《宿敌》后来给我加的戏。”许薇说，“如果没有你，我未必能拿到这些机会。”
秦晶看着她，内心有一丝内疚，但很快又克制下去，“你没必要谢我，你拿到了角色，也把戏演好了。”
“对你来说，可能只是顺手的交易。对我来说，不是。”许薇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她当然记得秦晶当时是怎么和她谈的，《雾里》的女二，后来增加的戏份，还有周群能够提供的资源。秦晶把条件摆得清清楚楚，也没有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这场交易。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母亲的手术需要钱，她想要更好的机会，也不愿意一辈子在娱乐圈里做一个没有姓名的小演员。
她曾经告诉自己，只要拿到想要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忍。可真正走到这一步，她才发现，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她得到了好处，就变得容易接受，她依然厌恶那种被人当成资源的感觉。更厌恶的是，她明明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却还是一次次主动走进那个圈子。
秦晶没有追问她的近况，只是淡淡地说：“回头看只会增加痛苦。”
许薇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抚过杯壁，过了几秒，忽然说：“我怀孕了。”
秦晶怔住，“什么？”
“我怀了周群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杀青戏是分手戏，杀青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