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往事重现，筹备恋爱综艺 好友范希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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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简站在楼梯转角，没有再往前走。前面是一间半掩着门的休息室，里面的人显然没打算立刻离开。她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有人说：“这件事别再提了。上面已经打过招呼，谁也不想惹麻烦。”
“明白。”
“还有，孙总那边最近在筹备新项目，名单尽快整理好。别等到人都进组了，才发现有些事没处理干净。”
何简的手指慢慢收紧。
孙总。
如果她没记错，刚才说话的男人提过这个称呼。她不确定里面的人是谁那边的，但至少，这些人和她在宴会厅听见的那番话脱不了关系。
她往旁边退了两步，躲进一处装饰柜后面。楼梯间很安静，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她便低头假装看手机。裙子腰侧的红酒渍还没处理，已经干了大半，颜色沉在浅色布料上，格外扎眼。
何简低头看了一眼，抽出纸巾又擦了两下，没擦掉，算了，她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手包，重新看向那扇门。
大约十分钟后，里面终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先出来的是个陌生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深蓝色西装，边走边接电话。何简等他走远，才把视线转回门口。
第二个人很快跟了出来，何简愣了一下，她认识这个人，对方曾经是范希文的经纪公司副总，姓梁，叫梁启明。几年前，范希文还在公司的时候，何简陪她去过两次公司，见过梁启明。他当时负责艺人商务和对外合作，话说得漂亮，做事也圆滑，范希文私下里提起他时，倒没什么好评价，只说这个人很会看人下菜。
后来范希文出事，何简曾经试着联系过他，电话打通过一次，梁启明听出是她，客气地问了几句近况，随后便说自己手头有事，匆匆挂断。再往后，电话就再也没接通过。
何简当时以为他是不想掺和旧事，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梁启明站在门口整理袖口，旁边有人送他到走廊，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他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神情轻松，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普通工作。
何简没急着出去，她现在追上去，能说什么？
梁总，好久不见，我朋友死了五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别说梁启明不会回答，就算他愿意说，她也无法判断其中有多少是真话。她得先弄清楚梁启明这些年在做什么，和那个孙总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范希文出事之后，他会突然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等梁启明走进电梯，何简才从装饰柜后面出来。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名字。
梁启明。范希文原经纪公司副总。孙总。
写完，她又停了几秒，补上一句，找人查孙姓高层，手机机屏幕暗下去，何简把它收进手包。
她原本只是想上楼处理裙子，现在连这件事都忘了，下楼时，她在走廊尽头看见张璇。对方正和一位制片人说话，见她过来，立刻招手。
“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走错路了。”
张璇看见她裙子上的污渍，眉毛一挑：“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红酒，不小心洒的。”
“我就说让你少端着东西乱走。”张璇打量她两眼，“走吧，差不多该回去了。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我记得主办方准备了备用礼服。”
“没事，回家洗就行。”
张璇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往旁边走了两步接电话。何简站在原地等她，刚转过身，就看见秦晶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她身边已经没有刚才那位女演员了，手里拿着手机，似乎也准备离场，两个人的视线撞上。
何简先开口：“准备走了？”
“嗯。”
秦晶的目光落在她腰侧，停了一下，“裙子怎么了？”
“红酒洒上去了。”
“我车上有备用衣服。”秦晶说，“要不要换一件？”
何简下意识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快了些。她笑了笑，语气自然：“不用了，也快结束了。”
两人站在走廊里，明明有不少话可以说，但何简只补了一句：“早点回去休息。”
秦晶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下头，“嗯。”
张璇接完电话回来，正好看见两人分开，“聊完了？”
“打过招呼了。”何简说，“我们走吧。”
她朝秦晶笑了一下，跟着张璇离开，秦晶站在原地，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江淮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几秒，才打字：快了，然后收起手机，转身往宴会厅走。
何简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把高跟鞋踢到玄关，换上拖鞋，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条裙子脱下来放在沙发上，这下得赔不少钱。
红酒渍还在，她看了两眼，决定明天再处理。今天实在没心情和一条裙子较劲。
洗完澡出来，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重新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梁启明。
这个名字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范希文刚拿下金花奖最佳女配，正是事业往上走的时候。她们一起吃过不少夜宵，聊过工作，也聊过以后。范希文总说，等她攒够钱，就不接那些乱七八糟的戏了，要挑自己喜欢的角色。
何简当时笑她：“你先攒够钱再说吧。上次是谁说要请我吃饭，结果吃完才发现没带钱包？”
范希文理直气壮：“那叫考验你的友情。”
“行，那我也考验一下你。下次我没钱，你买单。”
“没问题。”
她们说话总是这样，没什么正经的，吵两句又能笑到一起，后来，范希文突然变得不太一样了。那段时间，她接电话时总会避开别人，手机也不再随手放在桌上。有人问起工作，她便说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暂时不能透露。
何简起初没太在意，演员有自己的工作安排很正常，范希文也不是事事都会告诉她。直到某天晚上，范希文突然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空。
何简那天刚结束拍摄，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还是立刻答应了，她们约在一家开到凌晨的咖啡馆。
范希文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帽子，口罩拉得很高。何简走过去时，她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怎么了？”何简坐下来，“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了高利贷。”
范希文没笑，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下面附着几张照片，何简起初没反应过来，看清照片的内容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范希文的私密裸照，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明显是趁她不知情时拍下的。有些甚至不像正常拍摄，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把柄。
何简猛地抬起头，“谁拍的？”
范希文把手机拿回去，手指有些发抖，“不知道。”
“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
“那就报警。”何简急得站起来，“这种事你怕什么？照片是他们拍的，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范希文拉住她的手腕，“你先坐下。”
何简看着她，慢慢坐回去。范希文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对方手里还有照片，要求她签一份新的合作合同。合同里有一笔高得离谱的违约金，另外还有一些她根本无法接受的条件。如果她不签，照片就会被发出去。
何简听得火气直往上冒，“你们公司呢？经纪人呢？这件事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扛。”
“公司知道。”
“知道还让你签？”
范希文没有回答，她的沉默让何简心里一沉。何简记得那天自己说了很多话。她说可以陪范希文去报警，可以找律师，可以一起想办法。她还说，就算照片真的被发出去，也不代表范希文就毁了。
说到最后，她甚至拍着桌子保证：“我们可以网上曝光，大不了演员这行我们不做了”
范希文终于笑了一下，“你怎么还是这样？”
“我哪样？”
“什么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何简当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她只觉得范希文被吓坏了，急着让她振作起来。她以为只要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能找到一条路。可后来，事情没有朝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范希文最终签了合同，她不肯告诉何简更多细节，只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让她别再管。那之后，她们仍然联系，范希文也会像以前一样和她开玩笑，只是有些话题一旦碰到工作，她就会迅速转开。
再后来，就是那场车祸。当时所有人都说范希文状态不好，长期压力太大，精神不稳定，才会在那天开车时出了意外。
何简也曾经相信过，她知道范希文那段时间过得很难。她以为好友是被合同、事业和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最后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可今晚，她听见那些人谈论范希文时的语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来没有真正弄清楚过，范希文出事前的最后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照片的事，知道那份合同，知道范希文后来不愿再提起这一切。她不知道是谁拍的照片，不知道是谁逼她签合同，也不知道那份合同最后落在了谁手里。更不知道，所谓的车祸意外，究竟有没有人动过手脚。
何简端起水杯，发现杯子里的水早就凉了。她没有继续喝，拿起手机，翻出以前保存的范希文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开，眼睛弯起来，手里还举着一串烤串。那是她们某次收工后拍的，范希文嫌何简拍照技术太差，抢过手机连拍了十几张，最后挑了这一张发给她。
何简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你当时到底遇到了什么？”
客厅里没人回答。她把照片保存下来，重新打开备忘录，在梁启明的名字下面加了一行。先查梁启明。弄清楚他和孙总的关系，再找机会接触。至于范希文的车祸，她也要重新查。不能因为所有人都说那是意外，她就只能接受意外这个答案。
何简关掉手机，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她很清楚，自己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今晚听到的几句话，甚至不能证明他们谈论的事情就一定和范希文有关。
她不能拿着这些猜测去质问任何人，她得先找到突破口。而梁启明，就是目前唯一一个她认识、又确实出现在那场谈话附近的人。
第二天上午，何简起床后便开始打听梁启明的近况。她先翻了翻以前的通讯录，又问了两个和范希文合作过的工作人员。得到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梁启明这几年离开了原来的经纪公司，转去做影视投资和综艺制作，手里的项目不少，和几家平台都有合作。
其中一个人还提到，梁启明最近正在筹备一档新的综艺。何简把节目名称记了下来，继续往下查。
这是一档多男多女的恋爱观察类综艺，形式是让一群单身男女共同生活一段时间，通过约会、互动和任务推进关系，最后由嘉宾自行决定是否配对。
目前节目还在前期筹备阶段，嘉宾名单没有正式公布，制作团队正在接触艺人。
何简看着节目介绍，慢慢坐直了身体，这倒是个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往事重现，筹备恋爱综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