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她身边站着未婚夫，我只是普通同事 秦晶和未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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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会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何简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把邀请函交给工作人员，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几个熟面孔。制片人、导演、经纪公司的高层，还有不少平时只在财经新闻和娱乐新闻里出现的人物。水晶灯亮得晃眼，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间穿梭，处处都是恰到好处的热闹。
张璇挽着何简的手臂，低声提醒她：“待会儿看见熟人记得打招呼，今天来的不少都是圈里的投资方。你这两年曝光少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多认识几个人。”
张璇是何简的经纪人，业务能力没得挑，就是有一个特点，在任何场合都能精准地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人，然后贴上去。果果管这叫社交，张璇自己管这叫工作。
“我脚刚好。”何简说，“站久了疼。”
“你站着疼，蹲着也疼，横竖都疼，不如疼得有用一点。”
何简笑着点头：“知道了，张姐，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我这不是怕你光顾着吃东西吗？”
“那你放心，今天的点心看起来确实不错。”
张璇被她逗笑了，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宴会厅在一层，水晶灯，香槟塔，弦乐四重奏缩在角落里，音量调到刚好盖过人声又听不清歌词的程度。何简端着杯子站在人群里，听张璇给她指人。
“那边那个，光头，视频平台的副总裁。”
“那个穿中式褂子的，手上戴串儿的，倒画的。”
“还有那边——”张璇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半度，语气也变了，“江淮。江氏资本的，年纪轻轻接了他父亲的盘子，手上好几个项目。秦晶的未婚夫。”
何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她就看见了秦晶。
秦晶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肩上什么都没有披，头发全挽了起来，露出后颈那一段线条。她正站在江淮身边，听对方说话，偶尔偏过头应上一句。
江淮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酒杯，姿态从容。有人过来同他寒暄，他便微微侧身，将秦晶自然地带到自己身旁，介绍时语气亲近，仿佛两人的关系再寻常不过。
何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走吧。”她说。
张璇愣了一下：“去哪儿？”
“那边有导演，我过去打个招呼。”
何简说完便往另一侧走，脚伤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穿着高跟鞋已经不太影响行动。她走得自然，甚至在经过一位熟识的制片人时，还停下来聊了几句。
张璇跟在后面，越想越觉得奇怪，何简和秦晶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前段时间，两个人在剧组几乎形影不离，虽说是合作关系，但相处起来明显比普通同事亲近。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就开始保持距离。她原本以为只是拍戏累了，或者两人私下有些小矛盾，可今天在这种场合，何简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不像她的性格，何简向来热情，碰见熟人不管关系深浅，总会笑着问候几句。尤其是秦晶，前阵子她还跟自己提过，觉得这位新晋演员挺有意思。
张璇想了想，决定还是过去一趟。江淮这种人，平时想约都未必约得到。既然今天碰上了，总得把关系维护好。
“晶晶。”她笑着走过去，语气亲昵，好像秦晶是她下面的艺人一样，“好久不见，最近工作挺忙吧？”
秦晶转过头，看见张璇，自然地露出一点笑意，“璇姐，好久不见。”
“听说你最近的戏拍得不错，导演还夸你状态好呢。”
“导演客气了。”秦晶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掠向张璇身。
何简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气泡水，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交谈。她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抬起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何简很轻地弯了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重新转向面前的人。
秦晶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张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张璇顺势介绍，“这位是江总吧？之前听人提起过，今天总算见到了。”
江淮笑着与她握手：“张经纪，久仰。”
“江总客气了。晶晶的戏在新人里面是独一档的好，也是独一份的勤奋，现在她的新剧也拍得差不多了，往后新剧的宣传，还得请江总多助力，顺便也带带我们家何简。”说着张璇主动举起酒杯，自饮了一杯。
“秦晶的事情，我自然会关心。”江淮说这句话时，手掌轻轻落在秦晶的后腰，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已习惯。
秦晶没有躲开，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张璇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容更深了些。她又寒暄了几句，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何简那边看去。
“对了，何简也来了。你们不是最近还在一起拍戏吗？我叫她过来，一起聊聊？”
“不用了。”何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璇回头，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交谈，正朝这边走来，“刚刚已经和秦老师打过招呼了。”何简笑着说，“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她说得坦然，甚至还朝江淮点了点头，“江总，好久不见。”
江淮也笑了：“何老师。”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何简转身离开，裙摆从秦晶身侧轻轻掠过。距离很近，却没有碰到。秦晶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后又松开。
张璇没看出什么，只觉得两人今天的客气有些过头了。而且，她俩什么时候打过招呼了，明明她和何简一起走进来的。江淮看了眼何简离开的方向，视线停留了1秒，然后又自然地继续和张璇寒暄起来。
秦晶没有继续追着何简的背影看，她将视线转向宴会厅中央，拍卖会快开始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宴会厅逐渐安静下来。主持人站在台上，先介绍了本次慈善活动的背景，又播放了一段公益项目的短片，台下众人适时鼓掌。
何简坐在靠后的位置，面前放着拍卖手册，她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拍品价格都不低。有艺术家的画作、限量腕表、珠宝，还有一些私人收藏品。起拍价从十几万到上百万不等，旁边附着捐赠者的名字和拍品介绍，她看得有些咋舌。
旁边的张璇压低声音：“你看中什么了？”
“我？”
何简指了指手册：“我看看还不行吗？这条项链的起拍价都够我买辆车了。”
张璇忍不住笑：“你又不是买不起，而且你那辆车确实该换了，又小又挤”
“我那辆车不小！是东西多。”
“我平时想挤进你那个后座，全是杂物，副驾驶你又不让人坐。”
“没有不让人坐。”何简小声嘟囔，她想起那天接秦晶回酒店的时候，秦晶就坐在副驾上和自己闹脾气。何简决定结束车这个话题，转而转向拍品，认真补充：“我买辆车还能开，买这条项链干什么，供起来吗？”
张璇被她说得直乐，“行了，少贫。待会儿镜头扫过来，记得笑。”
何简点点头，继续看拍卖。前面几件拍品的竞争还算温和，价格从起拍价往上加，最后由举牌的人拍下。主持人每次宣布成交，台下都会响起掌声。
直到一件珠宝被推上台，那是一套祖母绿珠宝，包括项链、耳坠和戒指。主持人介绍说，珠宝由私人藏家捐赠，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偏远地区儿童的教育项目。
起拍价一百二十万，何简低头看了眼手册，又抬头看台上的珠宝，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还是保守了。这玩意儿真能戴出门吗？价格很快被推到了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两百五十万。”
“两百八十万。”
举牌的人不多，但每次加价都很干脆，仿佛数字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符号，最后，江淮举起了牌子，“五百万。”
主持人顿时提高了声音：“江先生出价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现场短暂安静下来，没人继续举牌。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恭喜江先生！”
灯光转过去，秦晶在台下鼓掌，掌声不大，礼数周全。江淮回头冲她笑了一下，做了个“回头戴上”的口型。
何简也跟着鼓了掌，她看着秦晶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手里的气泡水有些索然无味。
五百万，她当然知道江淮有这个财力，也知道秦晶和江淮之间的关系远比外人想象的复杂。江淮愿意为她花钱，愿意在这种场合送她一件昂贵的珠宝，甚至毫不避讳地向所有人展示两人的亲密。
这些都很正常，他们有婚约，有共同的利益，有外界默认的关系，而自己呢？何简垂下眼睛，将杯子放回桌上，她和秦晶连一声普通的问候都要斟酌半天。
那天早上，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秦晶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含糊地说不想睡，手指绕着她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那时的秦晶和现在的秦晶，简直像两个人，可她有什么资格拿那一夜去和江淮比较？那是她自己说的，过了那一晚，就结束，秦晶答应了。何简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努力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去。
张璇注意到她的神色，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
“你刚才不是还说那条项链贵吗？现在人家五百万拍下来，你倒不说话了。”
何简笑了笑：“我是在想，有钱人的世界确实和我们不一样。”
“你这话说得，好像自己穷得揭不开锅似的。”
“那倒没有。”何简慢悠悠地说，“但我还是觉得，五百万买一条项链，挺有魄力的。”
她说得轻松，张璇也没往心里去。
拍卖会结束后，宴会厅重新热闹起来。有人留下来与主办方交流，有人围着江淮寒暄，恭喜他拍下了今晚最美的拍品。秦晶被几位熟悉的制片人拉去聊天，江淮则站在另一边应酬，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何简原本准备和张璇一起离开，偏偏张璇遇上了一位认识多年的制片人，对方拉着她聊起了新项目，三句话没说完，又有人过来敬酒。
“你先去坐会儿。”张璇拍了拍何简的手臂，“我聊完就来找你。”
“好。”何简端着一杯果汁，沿着宴会厅边缘在休息区闲逛。
她绕过一组装饰花艺，一个侍者端着托盘从另一侧经过。两人避让得不够及时，何简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托盘，酒杯晃了一下，深红色的酒液泼了出来，落在她浅色裙子的腰侧，又顺着布料洇开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连忙道歉。
“没事。”何简赶紧放下自己的杯子，接过侍者递来的纸巾，低头擦拭裙子，可红酒渗得太快，纸巾压上去，只让那一片颜色扩散得更明显。她看着裙子上的污渍，轻轻叹了口气，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要不我带您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侍者有些着急。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忙吧。”何简整理了一下裙摆，拿起手包，准备往洗手间走。
宴会厅里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刚走出几步，就看见秦晶站在通往洗手间的过道旁，正和一位女演员说话，何简的脚步顿住了。
秦晶穿着那条黑色长裙，肩颈线条漂亮得过分。她微微侧着头听对方讲话，神情淡淡的，偶尔点一下头。颈间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想来那套祖母绿珠宝还没有送到她手里。
何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那片红酒污渍实在太明显了，她不想让秦晶看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想看见秦晶脸上出现那种客气的关心，也不想听见她问一句“怎么弄的”，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要费心猜测秦晶究竟是真心关心，还是只是出于礼貌。
何简转身，朝另一侧的楼梯走去，楼上还有一层宴会配套区域，应该也有洗手间。她宁愿多走几步，楼梯间比宴会厅安静得多，厚重的地毯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何简提着裙摆往上走，刚拐过楼梯转角，就听见前方传来交谈声。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这次的账目，必须在月底前处理干净。”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不容置疑。
另一个人回答：“款项已经拆分了，走的是几个公益项目的账户。明面上的捐款和拍卖记录都对得上，剩下的部分，会按之前的方式处理。”
何简皱起眉，她原本不想偷听，正准备绕开，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老板还是那句话，范希文那事儿之后，都收敛点。”
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范希文。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见了。那个曾经拿过金花奖最佳女配、演技出众、性格爽朗的女孩，是她入行后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她身边站着未婚夫，我只是普通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