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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眠 你是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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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巳的眼眶浅,从她说第一句话时眼里的泪花就一直在闪,视线逐渐模糊,脑子里一直想的就是,玉鸣凤要和自己划清界限。阿娘不喜欢他,连玉鸣凤也不要他了.....
他重又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悄悄一个人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不该哭的,不该哭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心里委屈啊,怎么他就活该孤家寡人一个,人人都不爱与他亲近?
他又做错什么了?
玉鸣凤不敢看他,也没发现他又哭了,只疑惑这房里哪来的声音,闷闷的,一抽一抽的。
“你说个话,给个信儿....”玉鸣凤话一顿,这才知道声音从哪来了。
一个不留神,他又和她拉开了距离,躲到床里边,一个人在那儿抹泪呢!
她脱了鞋手脚并用的爬进去,轻轻地把他的手拉开:“三三,我的好三三,做什么又哭,心里有事就不能和我说说嘛......”
他抽泣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何苦来找我?何苦来招惹我?你身边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当初说要和我做朋友,也不过是一句戏言吧.....亏我,亏我把你放在心里,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怕你冷,怕你饿,怕你受人欺负......”
“你呢,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说,你那天晚上离开学堂究竟去了哪?你的腿为什么就是不肯治?你身边的那姑娘......又是谁?”
玉鸣凤脑子宕住了,她没办法回答。心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疯狂滋长:张元巳这是....对她有意思?
如果不是有意思,正常朋友之间会有这么不正常的占有欲吗?
玉鸣凤想不清楚,她虽一直扮作男人,可上哪去知道男人的心理。可也不对啊,她现在是个男人,张元巳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
不过她从没问过他的性取向,万一,他真有龙阳之好,有断袖之癖......
是她想多了吗?
玉鸣凤斟酌了又斟酌,想了又想该怎么委婉又不冒犯地问出那个问题,最后心一横,眼一闭,道:“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炸醒了张元巳,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玉鸣凤,说:“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以为,我喜欢你,想和你行那般苟且之事吗?玉鸣凤,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那天我用手.....”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那天我□□,是因为....因为好奇,因为那样舒服.....绝不是想要行男女合欢,或者男男交欢的淫事.....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再说,若非父亲嘱托,我岂会对你处处关照,日渐相处下......”
听到张元巳斩钉截铁的反驳,玉鸣凤也不见一丝尴尬,反倒如释重负,还好还好,他不喜欢男人。
“你刚才不还说把我放在心里吗,怎么现在又推说是侍郎大人的嘱托,你跟我到底是真好假好?”玉鸣凤显然是抓住了他话里的逻辑漏洞,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元巳恼了:“我都把小字告诉你了,你还问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玉鸣凤总感觉张元巳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羞涩。
古人都不擅长表达喜欢的啦,所以她还是不要再步步紧逼了,不然真逗出问题了,找她来负责可就难办了。
窗外雨声渐小,雨快要停了。
“你.....留在我这吧,夜很深了。”张元巳提议道。
张元巳把玉鸣凤当亲密无间的兄弟,可玉鸣凤自个心里清楚,她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姑娘。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怎可同榻而眠。
可是,她要是拒绝了,张元巳不会又哭吧,她费了多大功夫才哄好的。况且,之前在斋舍也....睡过一次。穿好衣服,盖好被子,睡在一张床上又有什么关系?
玉鸣凤手上不自觉地捏住了那块二妮娘亲留给她的玉佩,脑子一震,她现在可是用的二妮的身体,二妮和张元巳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已经十七岁了的兄妹还能睡在一块吗?玉鸣凤想不明白,她不是二妮。
从第一次见到张元巳起,她就从没把自己当成过他的妹妹。
她一直在以玉鸣凤的方式和他相处。
有意或是无意地,她不愿意承认他和他之间有一条血缘红线。
尽管,他们都无法选择。
这一刻,玉鸣凤希望她是在现代遇见张元巳。
她狠狠的攥紧了玉佩,主动退后了。
“不了,你就一床被子,两个人不够盖......我怕冷,晚上万一抢被子,你着凉了就不好了。我回房啦。”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关好了门窗,一如她从没来过。
两个人今夜注定无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玉鸣凤和张元巳就同时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刚巧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眼底都泛着乌青。
这时,喜童拿着馈春盘来了,看见两位郎君呆站在院里,一时还摸不着头脑。
一看就都没睡好,他也管不了主子的事,只顾传主公主母的话,叫郎君在用早饭时把这馈春盘吃了,图个吉利。馈春盘又叫五辛盘,有葱、蒜、韭、蓼蒿、芥辛五种菜,立春时吃春盘有生机蓬勃、迎春纳福之意。
“主公也叫人给玉郎君准备了一份,叫着一块吃。”
玉鸣凤倒有些意料之外,她本以为张昉不怎么待见二妮。
认祖归宗,任务进度遥遥无期,玉鸣凤有点想摆烂了。开玩笑,摆烂是不可能的,美好的大学生活在等着她,再怎么没良心也不能忘了把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爸妈呀。
想到这,玉鸣凤问系统;“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二妮回到张家?”
【回到张府,有亲人家族庇护,二妮才能过得好。】
“想不到你还挺人性化,任务的目的居然是让二妮过得好。”玉鸣凤想了想,“那为什么一定要认祖归宗呢,张昉现在有妻孩,生活幸福,家庭美满,如果非要向所有人宣告他曾经有一个私生子,年纪和他正妻所生的第一个孩子一样大,且不说他的妻子能不能容得下二妮,光是这件八卦都够长安百姓议论好一阵了。”
“他为什么要打破现状,只为了一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