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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金之星也来了 空条承太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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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大步走来,白色长风衣下摆被掀起一角。他抬手压了压帽檐,目光扫过葡萄丘高中门口乱糟糟的人群。
呀嘞呀嘞。
又来了。
他这辈子,不,这辈子加上辈子,已经受够这种场面了。
他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脑子里转的是“今天又是哪个替身使者发疯了还是惹祸了”,这是重生回来之后养成的本能,或者说职业习惯。
毕竟他上一世,为了保护徐伦,为了切断普奇神父的阴谋,他把自己的命留在了海里,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跟女儿说句话。
但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玩笑,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埃及,回到了和Dio决一死战之前的开罗。
他重生了。
带着所有亲朋好友的死法。
然后借着信息优势,他硬生生改写了结局,把星尘斗士团的每一个人都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
花京院,阿布德尔,伊奇。
一个人,一条狗,都没少。
空条承太郎有时候半夜醒来,会盯着天花板,想:这是赚了,还是亏了?上一世他欠了所有人命,这一世他全还上了。
但代价是他脑子里装着一整本未来的死亡笔记,随时得防着哪个角落蹦出个替身使者,把他的朋友送走。
这种精神上的高度戒备,让他比同龄人,也比曾经的他看起来沧桑得多,也沉默得多。
所以他听见东方仗助又惹事儿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意外。
这个紫头发的高中生,天生正义感过剩,遇事容易冲动,替身能力又强的离谱,但也正因如此,每次出手都带着“我肯定能兜住”的迷之自信。
他甚至已经提前在脑海里构思好了如何善后的方案,无非是赔钱、道歉,或让对方“物理冷静”一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麻烦里,会在熟人群路看到一个陌生人。
他的视线从那人脚尖扫到肩线:重心偏低,微微前倾,双脚间距略大于肩宽,这是随时准备动手的站姿,而且是那种在危险环境里泡久了,身体比脑子先动的类型。
“承太郎先生!”东方仗助的声音把他从观察中拽了出来,那小子三步并两步蹭过来,哔哔啵啵开始解释,语速快得像是在说rap。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突然对那个人念天堂之门……我、我以为是袭击!谁知道那个岸边江波是他的哥哥!还失忆了!”
语无伦次,越描越黑。
空条承太郎闭了闭眼睛,摘下帽子又戴上。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直直看向那个陌生人,也就是这个岸边江波。
他的记性很好,好到有时候他觉得这是一种诅咒。
上一世他来杜王町待过不短的时间,调查了一波吉良吉影。
那个时候他就见过岸边露伴,这个嚣张的要命的漫画家,天赋异禀,性格糟糕,画技惊人,但为人处事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反社会角色,但确实是个靠谱的搭档。
在空条承太郎上一世的记忆里,岸边露伴是独生子,父母不亲但也没去世,但长辈的遗产继承人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名字。从来没有人提到过他有个哥哥,一次都没有。
但眼前这个“岸边家长子”就站在这里,与岸边露伴有着相似的五官轮廓,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场。
岸边江波也觉察到了空条承太郎的注视,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岸边露伴很像,狭长,眼尾微微上挑。
但岸边露伴的眼神是锋利而外放的,像他漫画里的线条一样张扬,而这个人的眼神是内敛的,读不出喜怒哀乐。
空条承太郎开口了:“你。”
对方微微站直了身体,重心挪动了一下。
空条承太郎注意到那个下意识警惕的动作。
这人好像把他当成威胁了?
“你看得见那个紫头发小子打出来的东西吗?”他毫不客气地问。
他指的是东方仗助的疯狂钻石。
“看不见。”
那个人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回了话。
空条承太郎盯着他看了一下,然后直接抬手。
白金之星在空气里闪现了一下,快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影像,只有空条承太郎自己能感受到那道紫色巨影的轮廓。
他让白金之星在极近距离打了一拳拳风,擦过那人的耳畔。
“欧拉!”
空气爆响!
那人反应让空条承太郎不由得惊讶!
偏头,收肩,后撤步,一气呵成!
但,他确实看不见白金之星。
空条承太郎收回手,表情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了然。
虽然他拳头的角度和速度都算不上刁钻,但对于一个看不见替身的人来说,能在转瞬间做出正确的规避动作,那这个人也不算普通了。
“确实不是替身使者。”
他下了结论。
那个人的耳廓微微发红,听见这话,反问道,“……你刚刚是在我面前召唤了什么了吗?”
空条承太郎爽快的回答:“白金之星,我的替身。”
那人面无表情的“哈哈”了一声,怎么看怎么不诚心。
“所以你们真的都有那种看不见的战斗伙伴。”
东方仗助小小声的纠正说“是替身啦”。
“好的,替身。”岸边江波依旧从善如流,飞速改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诞的疲惫感。
空条承太郎正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个人。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特别调查员,失忆,没有替身,但身手不俗,反应极快,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对“替身”这个概念的惊讶。
……密大的调查员。
空调承太郎想起密斯卡托尼克这个神秘的大学。
以考古学和神秘学闻名,常春藤盟校的一员,17世纪就已经立校了。
上一世他查过这所学校,是因为有一段时间他怀疑某个邪教组织资金来源和这所学校有关,但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神秘,深不可测。
不知道出来的调查员是不是也一样。
他默默观察,而岸边江波的表情全程是一副淡然脸,像戴了一张面具。
喜怒不形于色到这种程度,要么是训练有素,要么就是把所有情绪都锁在了某个他自己都打不开的地方。
“虽然很感谢你们中的谁把他的鼻血治好了。”
岸边江波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他指了指已经满血复活的岸边露伴,“但还是请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毕竟鼻血也是这位东方同学打出来的。”
空条承太郎顺着一看。
岸边露伴的鼻血确实止住了,身上的擦伤也好了个彻底,连发型都恢复了原来的酷帅模样。
东方仗助的疯狂钻石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把人治好了。
这小子明明闯了祸,还一副心虚的不行的样子,但手倒是挺快。
“真的不要去警署做笔录了吗啊喂?!”一旁一直在当背景板的警官在旁边快崩溃了,声音都拔高了,“不要无视我了!到底要不要立案了啊!你们这群人,到底有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
岸边江波却仿佛没听见警官的咆哮,语气非常平稳:“不必了,我撤销报案,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的时候,此人话锋一转,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
“顺便把我接走吧。”
所有人都是一愣!
包括空条承太郎,CPU都短暂地烧糊了一瞬间。
一时间没人想明白他这个神转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人刚才不还一副“我弟被打了我要报警”的架势吗?怎么突然要跟警察走了?
“诶,什么情——”东方仗助不安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打断了。
只听岸边江波淡然补充:“我本来应该去警署报道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派遣协助处理异常宗教活动。”
说着,他一翻手,掏出一本证件。
警官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原本因为一群人嘀嘀咕咕说小话而有些恼怒的神情瞬间变了,肃然起敬。
“您就是那位技术专员?失礼了,失礼了!”
“对,是我。”岸边江波道。
警官看着眼前这出闹剧,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最后还是收起了警察手册:“……行吧,既然当事人撤销了报案,那这边走个程序就行。您跟我来。”
“我也去。”一个倔强的声音插了进来。
岸边露伴从冬青丛里挪出来,拍掉衣服上的碎叶子,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我哥刚回来,我必须盯着”的霸道与执着。
“你刚来杜王町,连路都认不清,而且你失忆了,万一在警署里,签了什么不平等协议怎么办?”
警官忍不住“喂”了一声:“这位先生,警署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岸边江波也无语道:“……我昨天把霓虹法背下来了,露伴。”
“那我也担心!”岸边露伴理不直气也壮,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而且上次他们那个案子差点让嫌疑人跑了!”
“那是意外!流程问题!”警官涨红了脸辩解。
“那个……”东方仗助也一脸愧疚,“我也去吧,毕竟是我反应过激了,我得负责解释清楚!而且江波先生您刚回来,我……我可以推荐好吃的店铺!”
空条承太郎没说什么话,但显然就是要跟着东方仗助一起组团的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个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来的技术专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