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七零随军搞科研供全连》晚听澜

5、初探营地 第二天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念就被一阵嘹亮的军号声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见身边空荡荡的枕头和窗外朦胧的天色，才想起来——她已经结婚了，现在住在部队的家属院里。

　　军号声停了，远处传来战士们集合的口令声和整齐的脚步声。苏念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才五点十分。

　　这么早就出操了？她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去做早饭。

　　推开房门，冷风扑面而来。十月中旬的北方早晨已经很冷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苏念搓了搓手，走到厨房里，发现灶台上放着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我去出操了，早饭在锅里热着，你自己吃。——长山”

　　苏念拿起纸条看了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这个男人，还真是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她打开锅盖，里面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她拿了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吃了，又把剩下的一个放回锅里留着给顾长山。吃完早饭，她看了看时间，才六点钟。

　　离顾长山下操还有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干什么呢？

　　苏念想了想，拿出昨天从图书馆借的那本《金属材料学基础》，坐在窗前看了起来。书页已经泛黄了，上面的铅字印刷也有些模糊，但内容却是扎实的。她从第一章开始看，越看越投入，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熟悉的领域。

　　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顾长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你回来了。”苏念合上书，“我看你写的纸条了，早饭吃了吗？”

　　“吃了，在食堂吃的。”顾长山走进来，“今天上午我要去团部开会，你在家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在家看看书。”苏念说，“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部队附近有没有工厂？我是说，那种有机械加工车间的工厂。”

　　顾长山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念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就是好奇。我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听人说城里的工厂可先进了，什么机器都有，就想见识见识。”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顾长山没有怀疑：“有，离咱们团部大概三里地，有一个军需厂的配套车间，主要是修理车辆和制作一些简单的零部件。不过那是军工单位，外人一般不让进。”

　　“哦。”苏念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但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三里地，不算远，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如果能接触到那个车间，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材料来做实验。

　　顾长山走后，苏念继续看书。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完全在书本上了。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在这个年代，她要怎样才能把自己的知识转化为实际的东西？

　　她前世是材料学的研究员，专攻金属材料和复合材料。但在这个年代，研究条件极其有限，别说先进的实验设备了，就连最基本的元素分析仪都不一定有。要想搞研究，必须另辟蹊径。

　　最简单的办法是从现有材料入手。比如，通过调整钢铁的冶炼工艺来改善其性能，或者在现有的合金配方基础上进行优化。这些不需要太高端的设备，只要有熔炼炉和一些基本的检测工具就能做到。

　　但问题是，她一个随军家属，凭什么去接触这些东西？

　　除非……她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身份介入。

　　苏念想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她可以申请去那个军需厂车间工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觉得可行。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农村姑娘，但她的文化水平在同龄人中算是高的，而且她有原主留下的勤奋肯干的印象。只要顾长山帮忙说句话，说不定真能进去。

　　不过这事不能急，得先了解一下那个车间的情况再做决定。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一点。苏念放下书，准备去做午饭。她打开米缸看了看，里面有半袋大米和一小袋面粉。菜篮子里有几颗白菜、几个土豆，还有一块腊肉。

　　她想了想，决定做一个白菜炖粉条，再炒一个土豆丝，主食就蒸米饭。这在七十年代算是相当丰盛的午餐了。

　　正忙活着，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念以为是顾长山回来了，探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女人，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几个红彤彤的柿子。

　　“你好！”年轻女人看到苏念，热情地打招呼，“你就是顾连长的新媳妇吧？我叫李翠花，是三营教导员老张的爱人，就住在隔壁。”

　　“嫂子好！”苏念连忙擦了擦手，迎了出去，“快进来坐！”

　　“不坐了不坐了，”李翠花把搪瓷盆递给她，“这是我家院子里结的柿子，甜着呢，给你尝尝鲜。”

　　“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咱们是邻居，以后有的是来往的时候。”李翠花是个爽利人，说话做事都很干脆，“对了，你要是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两眼一抹黑，多亏了其他嫂子帮忙。”

　　“谢谢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念接过柿子，又从屋里抓了一把水果糖塞给李翠花，“这是我娘家带来的，嫂子带回去给孩子吃。”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李翠花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下午我们要去镇上赶集，你去不去？”

　　苏念想了想，点点头：“去，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

　　“那行，下午两点，我在门口等你。”

　　李翠花走后，苏念把柿子放进篮子里，继续做饭。她心里很高兴，没想到这么快就认识了一个热情的邻居。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能有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中午顾长山回来吃饭，苏念跟他说了下午要去赶集的事。顾长山二话不说就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和几张粮票布票：“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苏念接过钱票，心里暖暖的。十块钱在1975年不是小数目，够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顾长山这么大方，说明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让她过得好。

　　下午两点，李翠花准时来敲门。两个人一起出了营区，沿着一条土路往镇上走去。路上李翠花打开了话匣子，把家属区的情况给苏念介绍了个遍。

　　“咱们团一共有三十多户随军家属，大部分都住在咱们那片。东头住的是团长家和政委家，西头是几个营长的家属，中间这一排是连级干部的。”

　　“嫂子们都好相处吗？”苏念问。

　　“大部分都好相处，就是有几个事儿多的。”李翠花压低声音，“尤其是二营教导员的爱人，姓马，那人嘴碎得很，爱搬弄是非。你以后离她远点。”

　　苏念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镇上。说是镇，其实就是一条不长的街道，两旁开着供销社、邮局、卫生院、理发店之类的店铺。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街上人来人往，还挺热闹的。

　　苏念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肥皂、牙膏、火柴、煤油，又扯了几尺布准备做几件换季的衣服。路过书店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书店不大，只有一间门面，书架上稀稀拉拉地摆着一些书。苏念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本《实用化学基础》上。她拿起来翻了翻，发现是1972年出版的，内容虽然浅显，但涵盖了基础的化学知识和一些简单的实验方法。

　　“同志，这本书多少钱？”

　　“八毛钱。”

　　苏念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她又找了找，没有找到其他感兴趣的书，只好作罢。

　　从书店出来，李翠花拉着她去了一家裁缝铺。铺子里挂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款式简洁大方，看起来很暖和。

　　“这件大衣好看吧？”李翠花说，“我家老张去年给我买了一件，穿了一冬天都不冷。你也买一件吧，北方的冬天可冷了。”

　　苏念摸了摸大衣的面料，确实厚实。她问了价钱，要十五块钱。虽然贵了点，但考虑到冬天的寒冷，她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两个人逛了一下午，收获颇丰。回营区的路上，苏念忽然想起了那个军需厂车间的事，便装作不经意地问：“嫂子，你知道咱们团附近那个军需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