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七零随军搞科研供全连》晚听澜

3、筹备婚事 定亲后

　　定亲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苏念每天照样去生产队上工，但心情明显不一样了。以前干活是机械式的重复，现在却有了盼头——等随了军，她就可以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学习和研究了。

　　这天收工回来，苏念发现院子里堆了不少东西：几根粗壮的松木，一捆铁丝，还有几袋水泥。苏大柱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把斧头削木头。

　　“爹，这是干啥呢？”苏念好奇地问。

　　“给你打家具。”苏大柱头也不抬地说，“顾连长说了，部队那边的房子是公家分的，家具得自己准备。我想着给你打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再打个小书架。”

　　书架？苏念愣了一下。她可没跟顾长山提过书架的事，是他自己想到的？

　　“顾连长特意嘱咐的，”王秀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你要看书学习，得有地方放书。这孩子，心思可真细。”

　　苏念心里一暖。她走到苏大柱身边蹲下，看着他粗糙的手一下一下地削着木头，木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爹，辛苦您了。”

　　“辛苦啥，嫁闺女是大事。”苏大柱难得露出一个笑容，“你这丫头从小就有主意，找个当兵的也好，省得在村里受欺负。”

　　苏念鼻子有点酸。她这个便宜老爹平时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苏家上下都在为苏念的婚事忙碌。王秀兰忙着缝被子、做棉袄，又把家里的老樟木箱子腾出来给苏念装东西。苏大柱白天上工，晚上点着煤油灯打家具，常常忙到深夜。

　　苏念自己也没闲着。她把原主的旧衣服全部翻出来，挑了几件还能穿的改一改，又用顾长山给的布票去供销社扯了几尺的确良，做了一件新衬衫和一条裤子。她还抽空去了一趟公社中学，找到以前教过原主的老师，借了几本初中和高中的数学、物理课本。

　　“你这是要考大学？”老师惊讶地问。

　　“不是，就是想多学点东西。”苏念笑着说。

　　她没有多做解释。在这个年代，一个农村姑娘说要自学数理化，确实显得有些异想天开。但她心里清楚，这些基础知识是她未来发展的根基，必须重新捡起来。

　　十月十二号，顾长山来了。

　　他是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来的，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的警卫员。吉普车一进村，立刻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在那个年代，汽车可是稀罕物件，更别提是军车了。

　　苏念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顾长山从车上跳下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肩上扛着领章，腰间扎着武装带，整个人英姿飒爽。他看到苏念，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念念，我来接你了。”

　　这一声“念念”叫得自然又亲昵，苏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快？”她小声说。

　　“不快了，我都等了一个月了。”顾长山笑着说，转头又跟苏大柱和王秀兰打招呼，“爸，妈，我来接念念去部队。”

　　这一声“爸妈”叫得苏大柱和王秀兰眉开眼笑。王秀兰连忙招呼他进屋坐，又忙着去厨房煮鸡蛋茶。

　　苏念看着顾长山被家里人簇拥着进了屋，心里忽然有些恍惚。一个月前她还是个陌生人，现在却成了这个家即将出嫁的女儿，成了这个男人的未婚妻。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妙。

　　按照当地的习俗，出嫁前一天晚上，新娘要和母亲睡在一起，说些体己话。王秀兰躺在炕上，拉着苏念的手，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很多事。

　　“到了婆家要勤快点，别让人家挑理。”“顾连长是个好人，你要好好待他。”“要是受了委屈，别憋在心里，写信告诉家里。”

　　苏念一一应着，眼眶有些发热。虽然她不是原主，但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把王秀兰和苏大柱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娘，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嗯，娘知道。”王秀兰抹了抹眼泪，“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娘不担心你。就是……就是舍不得。”

　　母女俩说着说着，都哭了。

　　第二天一早，迎亲的队伍就来了。说是迎亲，其实就是顾长山开着吉普车来接人，后面跟着一辆解放牌卡车拉嫁妆。苏念穿着一身红底碎花的棉袄，头发梳成两根麻花辫，脸上擦了胭脂，整个人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临上车前，苏大柱把一个布包塞到她手里：“这是爹攒的一点钱，你拿着，到了外边别亏待自己。”

　　苏念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最大面额是十块的，最小是一毛的，加起来大概有五六十块钱。她知道这是父亲攒了很久的私房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爹，我不要，您留着花。”

　　“拿着！”苏大柱板着脸，“爹没用，给不了你太多。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

　　苏念最终还是收下了。她抱着那个布包上了车，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村庄和父母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驶上了柏油马路。苏念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和兴奋。

　　“饿不饿？”顾长山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前面有个兵站，咱们在那儿吃点东西。”

　　“不饿。”苏念摇摇头，“还有多远？”

　　“快了，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果然，大约四十分钟后，吉普车拐进了一条两边种着白杨树的道路。路的尽头，一座军营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灰色的围墙，高高的岗楼，大门上方挂着红色的标语：“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岗哨上的士兵看到吉普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放行。车子驶进营区，苏念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整齐的营房，宽阔的训练场，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还有操场上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战士们。

　　一切都充满了秩序和力量感。

　　“到了。”顾长山说。

　　吉普车在一排红砖瓦房前停了下来。顾长山跳下车，绕到后面帮苏念打开车门：“这就是咱们的家。”

　　苏念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房子——两间正房，一间偏房，前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擦得锃亮，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子里还摆着几盆菊花，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喜欢吗？”顾长山站在她身边，有些紧张地问。

　　苏念点点头：“喜欢。”

　　她是真的喜欢。不是因为房子有多好，而是因为从这里开始，她的人生将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