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艰难选择 接下来 ...
-
接下来的两天，苏念一直在纠结去留的问题。
会议还在继续，但她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她一边听着其他人的报告，一边在脑海里反复权衡利弊。
去北京的好处显而易见：更好的平台，更先进的设备，更丰富的资源，更广阔的视野。在这里，她可以做更多她想做的事，可以更快地实现她的目标。
但代价也同样明显：离开顾长山，离开刚刚建立起来的家庭，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而且，北京是首都，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姑娘，能否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也是个问题。
她想到了顾长山。如果她提出要去北京，他会支持吗？还是会反对？
她想到了新型装甲材料的研发。如果留在省城，她还能继续推进这个项目吗？还是会被各种条件限制住？
她想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在北京那样的大环境下，她的秘密会不会更容易暴露？
越想越乱，越想越烦。
第四天下午，会议结束了。苏念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省城。临走前，刘将军又找她谈了一次话。
“小苏，考虑得怎么样了？”
“首长，我还没想好。”苏念诚实地回答。
刘将军没有催促，只是说：“没关系，你回去慢慢想。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任何时候想通了，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苏念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
回程的火车上，苏念一直望着窗外发呆。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枯黄的庄稼茬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的心情也像这田野一样，荒芜而迷茫。
火车到达省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苏念提着行李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处的顾长山。
他穿着一件军大衣，站在寒风中，脸被冻得有些发红。看到苏念出来，他快步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回来了？累不累？”
苏念摇了摇头，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楚。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顾长山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伸手环住了她：“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苏念闷闷地说，“就是想你了。”
顾长山笑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傻丫头，才分开几天啊。走吧，回家，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回到家，顾长山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红烧排骨、清炒小白菜、鸡蛋汤，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苏念看着这一桌菜，眼眶又红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顾长山紧张地问。
“不是。”苏念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你太好了。”
顾长山被她逗笑了：“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快吃吧，一会儿面坨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苏念把在北京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长山，包括刘将军的邀请。
顾长山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想去吗？”他终于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苏念放下筷子，“北京的机会确实很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舍不得你。”
顾长山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念念，如果你想去，就去吧。我不拦你。”
苏念愣住了：“你不拦我？”
“我为什么要拦你？”顾长山笑了笑，“你是我的妻子，但你不是我的附属品。你有你自己的追求和理想，我应该支持你，而不是束缚你。”
苏念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可是……如果我们分居两地……”
“我们可以互相写信，可以打电话。我有假期的时候就去北京看你，你有假期的时候就回来。”顾长山说，“距离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们的心在一起。”
苏念扑进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很久。从他们的相遇，到婚后的生活，再到对未来的规划。他们约定，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互相信任，互相支持。
最后，苏念做出了决定：去北京。
但她也有一个条件——在去北京之前，她要先把省城这边的工作交接好，把新型装甲钢的项目推进到一个合适的阶段。她不想留下一个烂摊子让别人收拾。
顾长山同意了。
第二天，苏念去找陈处长，说了自己的决定。陈处长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表示了支持和祝福。
“小苏，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陈处长感慨地说，“去了北京，好好干，别给咱们师丢脸。”
“我会的，陈处长。”苏念郑重地承诺。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念开始着手交接工作。她把新型装甲钢的所有技术资料整理成册，详细记录了每一个实验步骤和数据。她还写了一篇长篇的技术总结，把项目的来龙去脉、技术难点和解决方案都写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她也在为去北京做准备。她买了一个新的行李箱，添置了几件厚实的冬衣，还把一些重要的书籍和资料打包好，准备寄到北京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就在她准备启程的前一周，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那天下午，她正在技术处整理资料，忽然接到了顾长山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急促：“念念，你快回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苏念心里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赶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看到顾长山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怎么了？”苏念问。
顾长山把那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苏念接过来一看，是一份调令。调令的内容是——任命顾长山同志为北京军区某部副参谋长，即日起赴京报到。
苏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顾长山摇了摇头，“今天下午师部突然通知我的，说这是上级的直接命令。”
苏念拿着那份调令，手微微颤抖。她要去北京，顾长山也要去北京？这也太巧了吧？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将军留给她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了刘将军爽朗的笑声：“小苏啊，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苏念愣住了：“礼物？”
“你丈夫的调令啊。”刘将军得意地说，“怎么样，惊喜吧？我想着你们小两口刚结婚，分开怪可怜的，就把你家老顾也调到北京来了。反正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北京军区正需要他这样的干部。”
苏念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刘将军的安排。
“首长，您……您这……”
“怎么？不喜欢？”刘将军假装生气地说，“那我再把调令撤回来？”
“不不不，我喜欢！”苏念赶紧说，“谢谢首长！”
挂了电话，苏念转过头，看着同样震惊的顾长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双喜临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