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七零随军搞科研供全连》晚听澜

13、告别与启程 调令来

　　调令来得突然，走得更急。

　　顾长山的新岗位要求他必须在十天内报到，而苏念的调动手续也已经办妥，两个人的行程被迫提前了。

　　离别前的日子过得飞快，仿佛一眨眼就到了该出发的那天。

　　苏念最后一次去7321厂跟大家告别。张大姐拉着她的手哭得稀里哗啦：“小苏，你可一定要常回来看看我们啊！”

　　“我会的，张大姐。”苏念的眼眶也红了，“这一年多，多谢你的照顾。”

　　老刘站在一旁，使劲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小苏，到了北京好好干，别给咱们厂丢脸。”

　　“刘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老孙师傅也从医院赶来了，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只是还不能干重活。他握着苏念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苏念先开了口：“老孙师傅，您多保重身体。”

　　“你也是。”老孙师傅哽咽着说，“小苏，你是个好苗子，前途无量。以后有什么困难，记得还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在。”

　　苏念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车间出来，她又去跟技术处的同事们告别。陈处长特意组织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会，大家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感人。

　　临走前，陈处长把她叫到一边，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我这些年积累的一些技术资料，你拿着，或许对你有帮助。”

　　苏念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技术心得和经验总结。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陈处长，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陈处长摆摆手，“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你年轻，有才华，又有干劲，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实现我未能实现的梦想。”

　　苏念郑重地收下了那本笔记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陈处长。”

　　当天晚上，苏念和李翠花一家吃了顿告别饭。李翠花做了一大桌子菜，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闹闹的。

　　“嫂子，以后我不在了，你可得帮我多照看一下长山。”苏念开玩笑地说。

　　“你放心，你家老顾那么大人了，还用得着我照看？”李翠花笑着说，“倒是你，到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可得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对了，”李翠花压低声音，“我听说北京那边规矩多，你去了可得小心点，别得罪了什么人。”

　　苏念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嫂子提醒。”

　　第二天一早，苏念和顾长山登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车。

　　这一次，他们坐的是卧铺车厢。苏念趴在窗口，看着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渐渐远去，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期待，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在想什么呢？”顾长山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我在想，我们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苏念说。

　　“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顾长山握住她的手，“等我们在北京安顿好了，有了假期，就回来看看。”

　　苏念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山区。苏念看着那些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豪情壮志。

　　她要去北京了。去那个她前世生活过、奋斗过的地方。虽然时代不同了，但那份对科学的热爱、对祖国的忠诚，却是一样的。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北京闯出一番天地来，不辜负这一世的机缘，也不辜负那些帮助过她的人。

　　列车在轨道上疾驰，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夜幕降临，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映在车窗上，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苏念靠在顾长山的肩膀上，慢慢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面前是一台先进的电子显微镜。她正在观察一种新型材料的微观结构，那些原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字：“实验成功。”

　　然后，她醒了。

　　窗外已经天亮了，火车正在减速，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声音：“旅客朋友们，北京站马上就要到了，请您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苏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北京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物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到了。”顾长山也醒了，他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北京，我们来了。”

　　苏念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是啊，北京，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