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七零随军搞科研供全连》晚听澜

11、北京之行 三天后

　　三天后，苏念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车。

　　这是一趟绿皮火车，从省城到北京要跑整整一夜。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烟味、汗味和方便面的气味。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她的实验报告和几份关键技术资料。

　　陈处长本来要陪她一起去，但临时被叫去参加另一个会议，只能让她独自前往。临走前，陈处长千叮咛万嘱咐：“到了北京会有人接你，你跟着他们走就行。会议期间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我。”

　　苏念一一应下，心里却有些忐忑。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去北京，去参加全军级别的技术研讨会。说不紧张是假的。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退去。苏念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脑海里却在反复演练着即将要做的那场报告。

　　她要把新型装甲钢的研究成果呈现给与会的专家和领导。这份成果凝聚了她两个多月的心血，也承载着她对未来更大的期望。但她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展示足够的价值，又不能暴露太多超越时代的东西。

　　“同志，同志，醒醒。”

　　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列车员正在叫她：“北京站到了。”

　　她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拎起帆布包就往车门方向挤。下了火车，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北京的十一月比省城还要冷，她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跟着人流往出站口走去。

　　出站口外，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接苏念同志”。苏念快步走过去：“你好，我就是苏念。”

　　年轻军人打量了她一眼，敬了个礼：“苏念同志你好，我是总装备部派来接你的，姓赵，你叫我小赵就行。车在外面，请跟我来。”

　　苏念跟着小赵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车子驶出车站，穿过清晨寂静的街道，向着北京市区的方向开去。苏念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灰蒙蒙的天空，整齐的行道树，还有那些具有典型时代特征的建筑和标语。

　　这就是北京啊。前世她来过无数次的城市，在这一刻却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苏念同志，我们先去招待所安顿下来，下午再去会场报到。”小赵一边开车一边说，“会议明天正式开始，你的报告安排在第三天上午。”

　　“好的，麻烦了。”

　　招待所位于海淀区，是一栋三层楼的灰色建筑，门口挂着“京西宾馆”的牌子。苏念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单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暖气、热水和一张书桌。

　　苏念放下行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拿出报告资料，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下午去会场报到的时候，苏念见到了来自全军各地的技术人员和专家。他们大多是中年以上的男性，穿着军装或中山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苏念这样一个年轻姑娘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就是那个搞出新型装甲钢的苏念？”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念转过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老将军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老将军肩上的领章显示他是少将军衔，胸前挂着几枚勋章，一看就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首长好！”苏念赶紧立正敬礼。

　　“别紧张别紧张，”老将军摆摆手，“我姓刘，是这次会议的召集人。老陈在电话里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小伙子对你赞不绝口啊。我今天特地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年轻人，能搞出这么大的成果。”

　　苏念被老将军直爽的性格逗笑了：“刘将军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基础性的研究工作。”

　　“基础性的研究工作？”刘将军哈哈大笑，“你可知道，你搞出来的那个配方，我们研究了三年都没突破？你一来就给解决了，这叫基础性研究？”

　　苏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行了，不逗你了。”刘将军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准备，明天的报告我很期待。”

　　报到结束后，苏念回到招待所，继续完善她的报告。她把每一页内容都反复推敲了好几遍，确保没有任何纰漏。一直到深夜，她才合上笔记本，躺到床上。

　　窗外的北京城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喇叭的鸣响。苏念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远在省城的顾长山。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会议正式开始。会场设在总装备部的大礼堂里，能容纳三四百人。苏念坐在靠后的位置，看着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轮流发言，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上午的议程主要是领导讲话和总体情况介绍，下午则是各单位的成果汇报。苏念认真聆听了每一个报告，在心里默默做着对比和评价。她发现，这个时代的军工技术水平确实有限，很多在她看来很基础的问题，在这里却被视为重大难题。

　　但同时，她也看到了希望。与会的专家们虽然知识体系相对陈旧，但态度都非常认真，对技术的追求也十分执着。只要有合适的人引导，这个体系完全可以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第三天上午，终于轮到了苏念做报告。

　　她走上讲台的时候，能感觉到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她的手心有些出汗，但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大家好。我是来自XX师技术处的苏念，今天我向大家汇报的内容是——新型装甲钢的配方设计与性能验证。”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她打开准备好的资料，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解起来。

　　从问题的提出，到理论分析，再到实验设计和结果验证，她讲得深入浅出，逻辑严密。遇到专业性较强的内容，她会用通俗易懂的比喻来解释，让非技术背景的听众也能理解。

　　当她展示出实验数据——新型装甲钢的抗弹性能比现有材料提升了47%的时候，整个会场沸腾了。

　　“47%？这不可能！”

　　“数据可靠吗？有没有经过第三方验证？”

　　“这个配方是怎么得来的？理论基础是什么？”

　　台下的专家们纷纷举手提问，场面一度有些混乱。苏念不慌不忙地一一作答，她的回答有理有据，让质疑者们也无话可说。

　　最后，刘将军站了起来，大声说：“同志们，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但事实胜于雄辩，苏念同志的成果是经过严格实验验证的。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对这个成果进行进一步的评估和验证。如果确认无误，就尽快推广应用到实战装备中去！”

　　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念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激动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报告结束后，苏念被一群专家围住，大家争先恐后地跟她交流，询问各种技术细节。她耐心地一一解答，一直到午饭时间才得以脱身。

　　下午，刘将军派人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小苏，坐。”刘将军示意她坐下，然后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今天的报告非常成功，恭喜你。”

　　“谢谢首长。”苏念接过茶杯，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下一步的计划。”刘将军在她对面坐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的成果很有价值，但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一个配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可持续的材料研发体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念点了点头：“我明白。”

　　“那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刘将军盯着她的眼睛，“你有没有兴趣，到北京来工作？”

　　苏念愣住了。

　　到北京来工作？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我知道这个决定不容易做。”刘将军继续说道，“你有家庭，有爱人，调动不是一件小事。但你的才能放在基层部队，实在是太浪费了。北京有更好的平台，更多的资源，你可以做更大的事。”

　　苏念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北京的平台更好，资源更多。但如果来了北京，就意味着要和顾长山两地分居。他们结婚才几个月，感情正在升温，她舍不得离开他。

　　“首长，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刘将军点点头，“这个决定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不过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不仅关系到你个人的发展，也关系到国防事业的未来。”

　　苏念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刘将军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北京的冬夜来得早，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苏念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心里乱糟糟的。

　　去北京，还是留在省城？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