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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突如其来 “大师,我 ...
这老匹夫如此不要脸,沈烟归坑起他来自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就要给他挖坑。
周尚书没说话,无需她说,归雁书阁他自是要找的。
只是想到归雁书阁的报价,他便气得牙痒痒,可他偏偏有求于人,还不能发作。
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最终只吐出一句:“多谢沈大姑娘指点。”
沈烟归刚一走出养心殿,一个穿着宫装的嬷嬷便朝着她走过来朝她行了一礼。
只是这一礼行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沈大姑娘,贵妃娘娘有请。”这人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高傲,几乎是在命令她。
她自小便出入宫中,自然认得出这人便是楚贵妃身边的红人。
一时之间也释然了,毕竟贵妃身边的人一向如此,趾高气昂唯我独尊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只是她这人自小就与贵妃不和,刚在养心殿受了气的她也不想给她面子,冷声道:“嬷嬷倒是……”
还不等她说完,身后便有人抢先出声。
那人语气冰冷,让人寒意丛生:“荣嬷嬷,沈大姑娘今日与我有约。”
“若贵妃想要邀她一聚,恐是要另寻日子的。”
“总不能贵妃还要在我手里抢人?”
此话一出,荣嬷嬷嘴角抽抽,也没再说什么,身子一侧将路让了出来。
见她还分得清主次,谢秉澍瞥了她一眼便伸手拉着沈烟归的胳膊离开了。
等出了荣嬷嬷的视线,他才将她的手放开。
沈烟归问他:“你怎会来此?”
他说:“听人说父皇召你入宫,怕你被欺负了。”
“噗嗤……”沈烟归笑出声来,“我会不会被欺负你还不清楚?”
谢秉澍沉默着,并未回答。
心里却想着,你厉害是你厉害,我想保护你是我的事。
在她的事上,他总是近乎执拗。
谢秉澍一路送她出了宫门,目送她上车离开后才转身回了宫。
心里琢磨着贵妃现下想要招惹烟归,看来她在宫中还是过于清闲了些,还是得找些事给她做。
免得成日里就动些歪心思。
沈烟归刚踏进伴月院,紫萝便快步走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在她说了些什么。
听罢,她便朝着书房走去,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放得规规矩矩的浅黄信封。
她关上门,走过去将信封小心翼翼的撕开,轻轻扯出里头的几页信纸,久久未曾打开。
她仰头闭上眼,将信纸放在胸前,深呼了口气,才终于打开了信纸,逐字逐句读了起来。
看完后,她轻笑出声,这算这段时日以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当真寻到了丛恒的下落。
看着上头丛恒如今的住所,沈烟归还真有些意外。
她未曾想到,父亲曾经的小厮,竟遁入空门信了佛,做了和尚。
既已知晓他的下落,沈烟归不欲多等,当即就让紫萝下去准备,明日便出门前往普陀寺。
紫萝出去后,沈烟归走到桌前,从暗格里掏出半块玉佩,紧紧握在手心里,直到手心开始泛红才慢慢松开。
郊外一个木屋之中,谢迟南着一身黑衣,姿态随意地靠坐在椅子上,听着来人的汇报。
梅一微微弓腰,十分尊敬地站在他面前。
谢迟南边听边把弄着手里的匕首,听完后抬眸望向他,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下去吧!”
自知身中剧毒以来,他便日日探寻,终于得知他所中之毒或与西域有所关联。
平头百姓断不可能拿到毒,更没有动机去做这些。
因而下毒之人只可能是位高权重之人。
皇帝?皇后?贵妃?还是其他人?
他无从得之,因而他只能步步为营,装疯卖傻,才有可能在他仍活着时查出真相。
如今,总算得到一点线索。
普陀寺吗?真是有趣。
从西域归来便做了和尚,究竟是向善,还是在赎罪。
他倒真是好奇。
最有意思的是他几乎确定那人竟与自己的目的一致。
还真是有缘分。
普陀寺在凌云峰的山腰处。
方入山,道极狭,仅容一车通行。
不仅如此,刚下过雨,此时的山间小道泥泞不堪,车轱辘不一会儿便陷入泥里。
就这样歪歪扭扭行驶半个时辰,沈烟归几人才终于到了普陀寺门口。
望着寺门处那几个烫金大字,她有些恍惚。
她从不信佛,只信自己。
因而,她自始至终从未踏入过寺庙半步,这便是头一次。
阿余做事向来心细,传信与她时,便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如今她只需前往厢房见上丛恒一面便是。
她跟着前头带路的小和尚绕过曲折的小道,终于到了一处种满芭蕉的院落当中。
“施主,静善大师在里头等您。”说罢,小和尚朝她见了一礼从旁离开。
沈烟归提起裙摆,一步一步踏上台阶,鞋上的泥沾在台阶上显得格外突兀。
到了门前,她并未立刻敲门,而是扭头望向天空,直到双目被阳光刺得发黑才回过头,抬起手轻扣房门。
一声柔和释然的男声从里头传来:“施主请进。”
正盘着腿坐在蒲团上,手指摩挲着佛珠的静善大师缓缓睁开眼睛,逆着光看向来人。
初时不见五官,只能看见她那模糊的轮廓。
等她走近,静善顿住手,显然是愣住了。
她与他,有七八分像。
若是扮成男装,他怕是会以为是碰到了年少时的公子。
沈烟归走上前去,在静善旁边的蒲团坐下。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不言。
她不知道说什么,而静善则是再见故主之女,恍惚了片刻。
静善将佛珠轻放在一旁,从小几上拿起茶杯倒了杯水递给旁边的少女。
“我知施主为何寻我。”
“但我知晓之事有限,恐怕会让施主失望。”
沈烟归将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了口:“大师只需将你所知晓的告知我便是。”
“至于是否有用,我自有定夺。”
“还望大师看在阿爹的份上尽数告知。”
静善闻言,深吸了口气才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那是八年前的一个夜晚,寒风呼啸,清月映照。
彼时还是丛恒的静善双手握拳单膝跪在地上,执拗地望着身前伫立的青年,立誓定会前往西域查明真相,找回解药。
沈政靠在亭柱上,有些脱力。
闻言,抬头望着那一轮月亮,弯腰将他扶起来。
他只是叮嘱道:“丛恒,万事小心,切莫冲动行事。”
“若无线索,定要早日归京。”
他怕他一意孤行,真在西域丢了命。
沈政声音有些沙哑:“我希望若我真到了死那一日,你能送我一程。”
丛恒身世可怜,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整日与疯狗抢食,这才才勉强活下来。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得沈政所救,自此便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将他视为自己此生当中最重要之人。
为了他,丛恒可以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沈政哪里会不知丛恒有多偏执,因而只能用自己拴着他。
那晚之后,丛恒便背着行囊,骑上匹烈马,踏上前往西域的路。
不知归期几许,也不知与他珍重之人是否还有再见之日。
到了西域,他寻遍了所有的药铺,也找遍了所有的胡商。
未曾有人听说过如此可怖的毒药,亦没人能解。
想要临行前公子的嘱托,他最终还是踏上了归京的路途,期盼着能有与他再相见的机会。
只是,天不遂人愿,人生并非尽善尽美。
还未曾等他归京,他便长辞于世,成了他人“屠刀”下的亡魂。
他想不通,公子此人行善济世,从不与人交恶,为何会有人如此恨他,恨到不惜要毒害他。
最初得知他逝世,他本想就这样随他而去。
可他又怎会不知他极端的想法,竟早早留了口信,让他为他青灯古佛,祈福一生。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让丛恒活下去的唯一解。
也是他最后能为他做的事。
听完八年前的往事,沈烟归心中有些堵得慌,开口问他:“大师可知我父亲生前还与何人交往密切?”
静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听到此话,垂眸思考片刻才摇了摇头。
眼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看不透彻。
对于他的回答,她也不失望,只是转了话题,问一些父亲的往事。
从他所述,她似乎又看见了父亲站在她面前。
对着她笑,陪着她闹。
其实对于父亲的面容,她已经印象模糊了,可在此时,一切都又清晰了起来。
就算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趟并不算白来,她是这样想的。
二人就这样聊了许久,久到天都快黑了,沈烟归才回过神来。
她起身朝着他行了一礼,道了谢便转身准备离开,轻轻拉开了房门。
刚抬脚准备跨过门槛,她又将半空中的脚收了回来,扭头望着静善笑道:“大师,我是一定会找到杀害阿爹的凶手的。”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旁人或许听不明白,但两人心知肚明。
她说,她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找到凶手也不例外。
即使他什么都不愿说,她也做得到。
静善大师抬眸望向他,眼里闪过一丝纠结和痛苦,最终还是深呼出一口浊气,有些无奈:“我告诉你。”
他本不欲让她涉险,只想要她平安顺遂度过余生。
毕竟她是主子在这世上留存着的唯一血脉,是他生命的最后延续。
因此他选择闭口不言,不想让她继续探查那些往事,只想她好好活着。
可他读懂了她的话,也看到了她眼里的那份执拗。
既如此,不如将所有的事托盘而出,叫她少冒险。
“公子风雅,极爱写诗作赋,偶然间遇一知己,自此后便经常来往。”
“八年前,他得知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后,便常常前去与他谈心。”
“我想那人应当是知道些内情的。”
“大师可知那人是谁?”
静善说:“我只知公子常唤他云青,至于其他的我不知晓。”
“公子找他时,从不会带上我们,都是独自前往。”
出了禅房,沈烟归拐过拐角走到了另一处院子。
这是寺里的住持为她安排的住所。
待洗漱完毕,她便将紫萝屏退,独自一人在厢房里发着呆。
大概一炷香后,她才起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人名,并一一划上横线,理着几人的关系。
突然,一道箭矢声划破云霄,本来寂静的寺庙瞬间热闹起来。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名男子便翻窗而入,滚落在她脚边。
看清来人是谁,沈烟归瞳孔微缩,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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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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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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