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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暖幽魂城 地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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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城墙上掉下来的金元宝滚得满地都是,正厅的金砖缝隙里,不断往外渗着暗黑色的粘稠粘液,混着铜钱的锈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花脸小丑往后跳了一步,躲开滚过来的金元宝,盯着地面的裂缝脸色骤变:“不好!达福旺在城底下埋了阴财鬼阵,他平时用活人生魂养阵,刚才被我们扎了麻筋,无意识间触发了阵机,整座城马上就要被阵力拖进地下阴壤里了!”
落青红扶着飒任凯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不断渗黑液的金砖,忽然想起古籍里记载的阴财鬼阵的核心——阵眼根本不在金银堆里,而是藏在城主府地下的药窖里。达福旺贪财又惜命,肯定把养阵的生魂容器,和他搜罗来的各类珍稀药材一起藏在了药窖深处。
她从药囊里摸出一把解毒避邪的药粉往三人周围撒了一圈,拽着花脸小丑往正厅后面的药窖入口冲。掀开窖口的石板,底下的阴寒气裹着药草的腐香味涌上来,落青红捏着提前点燃的药香走在最前面,借着香头的微光,在堆积如山的金银药材里翻找,没片刻就看见最里面的石台上,摆着一个封满黄符的黑陶罐,罐口不断往外飘出细碎的阴魂虚影。
就是阵眼。
落青红没有直接砸罐子,她从药囊里翻出几株极阳的艾草和驱邪的雄黄,搓成艾条点燃,隔着黄符往陶罐周围熏。阴邪的生魂最惧纯阳草药的气息,罐子里的虚影瞬间躁动起来,封着罐口的黄符一点点卷边翘起。她看准时机,指尖银针飞出,精准挑开最后一道符纸,同时把手里的安神药粉尽数撒进罐里,躁动的阴魂瞬间被药气安抚,化成一缕缕温和的灵光,顺着陶罐的缝隙散进了地下。
震颤的地面瞬间停了下来,渗出来的黑粘液也慢慢缩回了金砖缝隙里。
落青红转身回到飒任凯身边,把那株千年阴草药配着随身带的温胃药材,捣成药泥喂他服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飒任凯脸上残留的苍白彻底褪去,盘踞在他身上十几年的陈年胃部顽疾,连半点痕迹都没剩下。
花脸小丑蹲在旁边,看着瘫在地上还没醒的达福旺,戳了戳他圆滚滚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这下好了,城主的病好了,财山城的鬼阵也破了,咱们回去给异壤城的大伙报喜去。”
飒任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完全舒展的筋骨,看向落青红的眼里满是真切的笑意,刚要开口道谢,远处异壤城的方向,忽然传来求福安他们几个人的呼喊声,显然是等得着急,找过来了。
破掉阴财鬼阵之后,财山城的邪祟气息散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里的铜钱锈味都慢慢淡了下去。达福旺被花脸小丑用捆鬼绳拴在金柱子上,等着附近其他城池的城主过来接管,再也没法出来为非作歹。
三人没在财山城多耽搁,踩着满地散落的金元宝往城外走,刚到城门口,就撞见急着找过来的求福安一行人。看见飒任凯气色红润、半点病态都没有,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飒任凯把重新整理好的诡墟全域地图递到求福安手里,指尖指着地图上最后一个用朱砂圈出来的城池——幽魂城,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青红。他眼底没了往日对着外人的疏离和漫不经心,只剩下一片温和的认真,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清:
“接下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闯完所有关卡,等你们闯完诡墟所有关卡,拿到最终的探险印记,就能直接打开回人间的通道。青红,你愿不愿意闯完所有关后,带我一起回人间?”
落青红握着药囊的指尖微微一顿,抬头撞进他带着期许的目光里,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风从财山城的城门口吹过来,带着远处野草的清香气,花脸小丑在旁边捂着嘴偷偷笑,求福安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很有眼色地转头先往幽魂城的方向走,把这片刻安静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飒任凯从怀里摸出一块暖白色的平安玉佩,塞进落青红的手里——这是他在异壤城城主府里放了几百年的老物件,能挡三次致命的阴邪攻击,刚好能护着她闯过接下来幽魂城里最凶险的几关。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腕,笑意漫过锋利的眉峰,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轻松:“那说好了,等闯完幽魂城,我就跟你走。”
几人顺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往幽魂城走,越往前,路边的草木就越稀疏,到最后连半根杂草都看不见,脚下的土地全是泛着冷光的灰白色,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沉积了上百年的骨灰上。
天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着一层惨绿色的鬼火,幽魂城的轮廓在鬼火里慢慢显出来——整座城的城墙全是用死人骨头砌成的,城门顶上挂着两排白色的招魂幡,风一吹就哗啦啦作响,像无数只鬼手在半空中乱晃。
几人顺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往幽魂城走,越往前,路边的草木就越稀疏,到最后连半根杂草都看不见,脚下的土地全是泛着冷光的灰白色,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沉积了上百年的骨灰上。
天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着一层惨绿色的鬼火,幽魂城的轮廓在鬼火里慢慢显出来——整座城的城墙全是用死人骨头砌成的,城门顶上挂着两排白色的招魂幡,风一吹就哗啦啦作响,像无数只鬼手在半空中乱晃。
站在城门口的飒任凯忽然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落青红,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里攥着的那枚暖白色平安玉佩,语气里带着点抱歉的软意:“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进城。幽魂城和异壤城有几百年的死契,我一旦踏进城界,整座城的护城大阵就会直接启动,你们所有人都会被阵力困死在里面。我在城外守着,要是到了后半夜你们还没出来,我就直接破了城界冲进去捞你们。”
落青红指尖微微一顿,轻轻点了点头,把那枚玉佩往衣襟里塞得更紧了些。
五个人转身踏进城门的瞬间,两侧的墙缝里忽然涌出无数披头散发的游魂,这些游魂全是古时候死在战乱里的兵卒,手里握着生锈的长矛,嘶吼着往几个人身上扑。破尘缘长剑出鞘,凌厉的剑气扫过,前排的十几只游魂瞬间化成飞灰,可没等他们喘口气,头顶的房梁上跳下来十几个青面獠牙的夜叉,手里的钢叉带着腥臭的风,直往人的天灵盖上扎。
阿绣的银鞭甩出去,缠住最前面那只夜叉的脖子,鞭梢上的朱砂线瞬间把它烧得冒起黑烟。白枫晚把纯阳符往空中一抛,符纸燃起金色的火光,逼退了围上来的游魂,可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佛号,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的野佛,坐在由骷髅堆成的莲台上,手里的佛珠全是用人的头盖骨串成的,他张嘴吐出一串金色的佛音,震得几人耳膜生疼,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发颤。
落青红从药囊里摸出一大把驱虫驱邪的药粉,顺着风往他脸上撒,野佛最忌人间纯阳草药的气息,被药粉迷了眼,捂着眼睛往后退,骷髅莲台都晃了三晃。
没等这支野佛的麻烦解决,巷子尽头忽然传来震得地面发颤的脚步声,十几个身高三米多的阴兵,穿着生锈的古代铠甲,手里握着重戟,排着队往这边走。为首的阴将脸上戴着青铜面具,身上的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阴兵同时把重戟往地上一砸,无数道黑色的地刺从地面钻出来,直往几人的脚踝上扎。
求福安把黑驴蹄子砸向最前面那名阴兵的面门,趁着对方躲闪的空隙,踩着地刺的缝隙翻到侧面,探险刀狠狠劈在阴兵铠甲的缝隙里,阴兵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瞬间散成一缕黑烟。破尘缘的剑气顺着地刺的缝隙卷过去,接连斩断三根刺向落青红的地刺,两个人背靠着背,硬生生在阴兵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飘下来漫天的红色花瓣,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鬼,坐在由无数花瓣拼成的轿子里,被几只成了精的狐妖抬着,慢悠悠地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她掀开轿帘,露出来一张美艳却泛着青气的脸,目光扫过几个人,最后落在破尘缘的身上,笑着开口,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这位小道士,长得好生俊俏,不如留下来当我的鬼丈夫,我保你们所有人安安稳稳走出幽魂城,如何?”
破尘缘冷笑一声,长剑直指女鬼的面门,半分情面都没留。红嫁衣女鬼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狐妖立刻露出尖利的獠牙,张牙舞爪地扑上来,一时间,狐火的腥气、女鬼身上的脂粉腐味、阴兵铠甲的铁锈味混在一起,裹着刺骨的阴风往所有人身上压过来。
几人背靠着背站在巷子中央,刀剑和符纸的光在鬼火的映照下交错,一步步往城中心的方向挪过去。落青红攥着衣襟里那枚带着飒任凯体温的平安玉佩,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佩上传来的暖意,她摸出药囊里所有的银针,指尖微微用力。
整座幽魂城的街巷里,到处都是晃动的鬼影、嘶吼的妖物,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拐角,会冒出来什么样的邪祟。而城外的飒任凯站在鬼火边,指尖攥得泛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幽魂城的城门,周身的黑气已经悄悄翻涌起来,随时准备冲破城界冲进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长着九个脑袋的神魔,正靠在断墙后面,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群闯入者,九个脑袋同时咧开嘴,露出了诡异的笑。
狐妖尖利的獠牙已经快要蹭到阿绣的银鞭,野佛的头盖骨佛珠马上就要砸到白枫晚的符纸,红嫁衣女鬼的红绸子已经缠上了破尘缘的剑刃,满巷的嘶吼和腥风几乎要把五个人彻底裹住的时候,一阵像山涧流水似的轻柔女声,忽然轻飘飘地从巷口传了过来。
“都住手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温和力量,瞬间压过了满巷所有的嘶吼声。张牙舞爪的狐妖动作猛地僵在半空,野佛嘴里的佛音戛然而止,握着重戟的阴兵也齐刷刷停下了脚步,连红嫁衣女鬼缠在剑刃上的红绸子,都软软地松了下来。
众人转头往巷口看去,一个穿着月白色素锦长裙的女人,正提着一盏飘着淡金色魂火的琉璃灯,慢悠悠地从黑雾里走出来。她生得极其漂亮,眉梢眼角没有半分邪祟的戾气,反倒带着一种被岁月浸软的温和气韵,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山茶花,走路的时候,连周围刺骨的阴风都下意识地绕着她走。
她抬手轻轻挥了挥,围在巷子里的游魂、夜叉、狐妖,全都安安静静地低下头,像见到了最亲近的长辈。那个浑身长黑毛的野佛,也恭恭敬敬地把手里的头盖骨佛珠收了起来,对着她微微躬身。
“我是念慕秋,幽魂城的城主。”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妖魔鬼怪,声音软和却带着十足的分量,“这些客人是从异壤城那边过来的,是我提前打过招呼的贵客,谁也不许伤他们半分。刚才的冲突,就当没发生过,都散了吧。”
所有妖邪齐刷刷应了声,片刻功夫就退得干干净净,刚才还打得天翻地覆的巷子,瞬间就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地上残留的一点打斗痕迹,证明刚才的凶险不是幻觉。
她提着琉璃灯往几人这边走,琉璃灯里的淡金色魂火,把她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她今年已经三百八十三岁,守了幽魂城整整三百年,从来没伤过一个幽魂,平日里就坐在城主府的院子里,听那些滞留在这里的孤魂野鬼讲他们生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事,连最凶的厉鬼,到了她面前都会慢慢卸下戾气。
白枫晚捏着纯阳符的指尖,不知何时早就松了。他活了二十多年,跟着师父走南闯北降过无数邪祟,见过的凶魂厉鬼数都数不过来,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她明明是一座凶名在外的幽魂城的城主,身上却连半分阴气都没有,连鬓边那朵小小的山茶花,都带着人间春日里的鲜活气。他的目光落在她提着琉璃灯的手上,那指尖纤细干净,连半点邪祟的青气都没有,他握着符纸的手微微紧了紧,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耳根悄悄泛了点浅淡的红。
念慕秋走到几人面前,对着他们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指向巷子深处的城主府方向:“我已经在府里备好了热茶和点心,你们一路闯过来肯定累了,先跟我过去歇一歇。后面去诡墟核心的通关文牒,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她转身往前面走,月白色的裙角扫过地上的骨灰尘土,那些灰白色的尘土,瞬间就长出了几星嫩绿的小草芽。
白枫晚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忍不住往前面那个提着琉璃灯的背影飘,连脚边有个小游魂不小心撞在他腿上,他都没像往常那样立刻摸符,反倒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到前面那个温和的身影。
念慕秋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走在路上的时候,侧过脸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鬓边的山茶花在风里晃了晃,白枫晚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而巷子尽头的阴影里,刚才还准备偷袭的九头神魔,看见念慕秋走过来,九个脑袋齐刷刷缩了回去,连半点儿冒头的胆子都没有。
几人跟着念慕秋穿过青石板铺成的长巷,一路走到幽魂城最深处的城主府。院子里没有想象中阴森的鬼气,反倒种满了开得细碎的白色小菊,石桌上摆着刚泡好的桂花茶,甜香混着草木的清味,把一路上沾在身上的阴寒气息都冲散了大半。
念慕秋把琉璃灯放在石桌上,淡金色的魂火轻轻晃了晃,照亮她温和的眉眼。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热茶,指尖捏着茶杯的边缘,抬眼看向五个人,声音软和却带着十足的认真:“大家想要通过我这一关很简单,不需要打斗,也不需要你们破阵斩邪。我这座幽魂城里,滞留了三百七十二个没来得及去投胎的孤魂,他们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一段没说出口的心事,有的是生前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家书,有的是和亲人走散了几百年的执念,有的是连自己都忘了的遗憾。你们只需要认认真真坐下来,听完每一个幽魂的心里话,不打断、不敷衍、不随便劝他们放下,等把三百七十二段心事全部听完,你们就算彻彻底底过关了。”
她话音刚落,院子的竹篱笆外,就飘进来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魂,他手里攥着半张被雨水泡烂的粮票,脸上带着局促的憨笑,站在篱笆边不敢进来。落青红最先起身,搬了个小竹凳走到他身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茶,轻声说:“你慢慢说,我们都在听。”
老魂的眼眶瞬间红了,絮絮叨叨讲起六零年那场□□里,他把最后一口粮留给了怀孕的妻子,自己却饿死在去邻村借粮的路上,临死前怀里还揣着给未出生的孩子攒的半块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妻子和孩子最后有没有活下来。落青红安安静静听他讲完,从随身的药囊里摸出一块用麦芽糖做的药引子递给他,老魂攥着那半块甜香的糖,脸上的执念慢慢散了,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化成一道温和的灵光,往投胎的路上去了。
第二个飘进来的是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小姑娘,她扎着麻花辫,手里攥着一封没寄出去的情书,红着脸讲起抗战时期,她和前线的恋人约好了胜利后就结婚,可她等来的只有恋人牺牲的噩耗,这封写了一半的情书,在她口袋里揣了整整七十年。阿绣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把剩下的半封情书补完,小姑娘把写好的信放在她手里,笑着化成了风。
求福安接待了生前走镖死在山路上的镖师,听他讲完压了一辈子的走镖往事;破尘缘接待了生前被逐出师门的老道士,听完他藏了一辈子的师门愧疚。
白枫晚坐在最靠里的石凳边,接待的是一个生前研究了一辈子易经风水的老先生。老先生絮絮叨叨讲着自己当年勘定过的名山大川,讲着没写完的风水手稿,白枫晚没有像往常那样拿出符纸驱邪,反倒认认真真和他讨论起了乾坤八卦的排布,两个人聊了整整一个时辰,老先生临走前,把自己写了一辈子的手稿送给了他,笑着说终于有人愿意安安静静听完他的话。
念慕秋坐在石桌的另一边,提着琉璃灯看着院子里的五个人,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守了幽魂城三百年,见过无数闯关的探险者,那些人要么想着打打杀杀硬闯过去,要么敷衍着听两句就想糊弄过关,从来没有人像他们这样,愿意坐下来,把每一段细碎的心事都认认真真接住。
最后一个飘进来的幽魂,是个穿着旧工装的年轻小伙子,他讲起九十年代在工厂里上班时,为了救一个掉进机器里的徒弟,自己被卷进了齿轮里,临死前还惦记着家里刚上小学的女儿,答应了要给她买的新书包,直到现在都没送到。五个人安安静静听完他的故事,看着他揣着大家凑出来的、画着小花朵的新书包,心满意足地消失在金色的灵光里。
三百七十二段心事,没有打斗,没有凶险,却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全部听完。当最后一个幽魂安心踏上往生之路的瞬间,整座幽魂城的上空,飘起了漫天细碎的白色花瓣,所有滞留了几百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都落了地。
念慕秋站起身,把一枚刻着山茶花的通关玉牌递给他们,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水。她的目光落在白枫晚的脸上,轻轻对着他点了点头:“你们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支完完整整听完所有幽魂心事的队伍。现在,你们可以拿着玉牌,去诡墟核心的城门了。”
白枫晚攥着怀里老先生送的风水手稿,看着她鬓边轻轻晃动的山茶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舍不得离开这座全是温柔心事的幽魂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