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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男人,冷眼旁观,落井下石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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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严肃又无奈,落在安静的病房里。
顾栎闻言眉头紧锁,语气沉了几分:“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随后顾栎给医院食堂打电话送餐。
他絮絮叨叨说着:“吓死我了,还好当时人多,找起来快,要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晏君撷压根听不进耳边的叮嘱与关心,喉间滚动一下,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咬出一丝冷硬的痛感。
“怎么不说话?”顾栎见他沉默,眼底火气越烧越旺,小心翼翼开口,“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顾栎太了解他了,越是平静,不动声色,心底的火气就越是汹涌。
他轻声追问:“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在小巷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晏君撷所有的隐忍。他垂着眼,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白色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破布料。
“遇到个狗男人。”语气又冷又戾,带着少年从未有过的盛怒。
顾栎一愣:“什么人?骚扰你了?”
“一个男生。”晏君撷抬眼,眼底翻涌着嘲讽的冷笑,“还不如骚扰。”
“我感觉不舒服,整个人晕沉沉的,那个人走过来我认成你,抓了他一下。”晏君撷一字一顿,语气冰冷:“那个狗男人直接给我一个过肩摔。”
“卧槽?谁啊?TM有病吧!你当时都那样了,他至于这么狠?!”顾栎瞬间炸毛,脸色骤变,“不就被抓了一下,能少块肉,看清长相了吗?”
“没看清。”晏君撷脸色一沉,“雾安市就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我一定让他,加倍偿还,跪地求饶,给我道歉。”
门外,一个少年侧身靠在墙面上,手里握着手机,通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你们那边处理好了?嗯,没有大碍,看着身强力壮的一会儿应该就能恢复。”
说完晏君撷的情况,少年挂断通话,轻轻推开虚掩的病房门,“怎么样了?好点没?”
晏君撷看了一眼进来的人,语气有些不好,“他谁?”
顾栎说:“他是周辰,昨晚负责音乐节秩序的,就是他找到的你,君君。”
好吧,顾栎这么说了,晏君撷收敛了脾气,“好多了。”
这哥们脾气真大,周辰点点头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来。随后感叹有钱人的病房就是不一样,独立病房,还有沙发和桌椅。
“那里的监控查到了吗?”顾栎看向周辰,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脸上,等着他的答复。
周辰摇了摇头,有些愧疚,“那里的监控坏了,音乐节负责人报警了,警察说他们会调取周围的监控继续查的。”
昨晚的兼职是衍哥给他们找的,结果在他们负责的区域发生这种事,真是对不起这个兄弟和衍哥。
而且昨晚还是衍哥给他打电话,说那条巷子有一个醉酒倒地的人,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昨晚发生什么了?”周辰问,这位兄弟难道不是因为喝多了?听他们的语气好像发生了其他的事。
“他昨晚认错人抓了对方一下,那人二话不说直接摔人。”顾栎还没有说完。
“冷眼旁观,落井下石。”晏君撷立即补充,咬牙切齿:“见死不救。”
周辰吓得坐直身体,听到的内容激发了他心中正义,立刻义愤填膺说道:“居然还发生这种事,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嚣张。”
别的不说,小弟特多,周辰拿出手机给群里发消息准备找人。
“有啥线索没?”周辰一边打字一边问。
“那就拜托了。”顾栎恳切道,看向晏君撷,“君君你来说吧。”
“男的,身高一米八以上,穿着白色短袖牛仔外套,黑色长裤。”晏君撷回忆了脑海里的记忆,“还背着一把吉他。”
周辰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脸色变得奇怪,“……好,那我先去找人,你好好休息。”
顾栎说的时候,一个极致便捷的念头飞快窜入晏君撷的脑海。
以晏家的权势人脉,只要他告诉晏明君的助理,不出一天,便能查出对方的所有底细、身份住址,根本不需要自己在这里等。
可想法只是一闪,他终究是甩开这个念头。
昨天他带着陌生女人和孩子登堂入室,他现在不想和他联系,垂眸等待周辰的消息。
出了医院,周辰就拨通了许衍生的电话,正等对面接听的时候,他在心里准备措辞。
仔细回想刚刚晏君撷说的描述,他心头猛地一跳,震惊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电话没有接通,没有迟疑,周辰立刻找到李寻的微信。
周辰:昨晚衍哥离开走的哪条路?
发出那句话,周辰就觉得自己像个智障,衍哥都打电话说那条巷子有个人,证明就是走的那条巷子。
可是他还是想问,万一,衍哥只是看见了,没走那条路呢。
李寻:走的那条小巷啊,咋了?
周辰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衍哥本来就准备回家的,可是被他拖着耽误了一会儿。
然后衍哥回家,经过那条小巷,好巧不巧,两个人刚好撞上。
我草,除了衍哥,还能是谁。
周辰当场失语,心底只剩满满的荒谬与错愕,觉得离谱至极。
谁能联想,那个在小巷里无情摔人、见死不救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许衍生。
是他们这群人里性子最沉稳、最理智、最有分寸的衍哥。
相识多年,周辰太了解许衍生的品性。他虽然面对陌生人有些冷淡疏离,却从无恶意,待人始终有度,从来不主动惹是生非,更不可能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下如此狠手。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根本不像衍哥的行事风格,说不定误会一场。
周辰心思飞速流转,压下心底的震惊,
微风掠过街巷,带着雾安市独有的闷热气息,却吹得周辰心头凉飕飕,沉甸甸的。
周辰站在许衍生家楼下来回踱步,如果不是他拉着衍哥耽误了一会儿,怎么会那么巧撞上。
心里有些自责,虽然他知道许衍生并不在意那些,但是毕竟有他的原因。
蹲在楼下周辰给名为衍哥的敢死小分队群里发消息。
周辰:请问惹到衍哥,该如何请求原谅,速回。
群里的人纷纷冒泡,聊天界面里是清一色的?!。
周辰:搁这儿刷屏呢,快想想办法。
敢队NO.1.5:哟,辰哥现在都敢惹衍哥了。
敢员NO.2:除了以死谢罪,想不到办法。
敢员NO.3:加一!
敢员NO.4:你怎么惹到衍哥了?!如实招来!
周辰:别再发神经了,这次是真的惹上事了!
周辰:我还是先负荆请罪再以死谢罪吧!
敢队NO.1.5:……衍生那个不在意任何事的性子,你都能惹到,你到底干啥了?你怕是还得被五马分尸!
周辰把事情简单但是切中重点的讲了一遍,群里面沉默了,清一色的感叹号。
一群没良心的家伙,他们有事的时候自己哪次不是倾囊相助,施以援手,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怎么到自己这儿了,一个个都江郎才尽是吧。
许衍生在厨房做饭,正想问外婆今天想不想再吃甜口的,回头却看见老太太在窗户边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许衍生把饭菜端在客厅的桌子上,提高声音:“今天还想不想吃甜口的?外婆。”
莫老太转过身,六十多的年龄还算硬朗,一脸慈祥指着窗外说:“楼下小辰不知道犯什么错,还不敢回家,一直在底下来回走,都多大的小伙儿了,他爸还能打死他不成。”
说完,走到桌子拿碗单独舀起饭,“岁数大了,牙口不太好,甜点还是少吃点,不要再浪费钱买了。”
提到周辰,许衍生淡淡的往窗口瞥了一眼,盛了一碗饭放在莫老太前面,“你好好吃饭,今天饭我煮的软些,不要操心钱的事,昨晚兼职挣了不少。”
接着拿走她手里一半饭一半菜的碗,脸色平静,“我去。”
“哎。”莫老太叹了一口气,没有阻止,待许衍生端起碗走到主卧的门口,才悄悄的抹起眼泪。
卧室门是用一把小锁锁上的,许衍生拿起旁边钉子上的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声音轻柔的喊了一声:“念秋?”
转身将门缓缓关上。
房间里窗帘紧闭,灯开着,一览无余的空,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柜,一张床已经是这个房间的全部。
听到声音,椅子上坐着的女人缓缓转过身:“砚……辞,砚辞,你来啦。”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女人的声音,由大到小,由兴奋到低落,一直重复着好久。
端着碗的手骤然用力,指节发白,许衍生脸上看不清表情,语气却很温柔:“嗯,是我,我回来了,这次演出有事耽误了时间,回来的晚了。”
辛念秋一直没有回话,沉默良久。
许衍生走进去将碗放在书桌上,“念秋,饿了吗,我们吃饭好不好?”
辛念秋不说话,只是听到说的话,机械的端过碗一口一口吃着,眼睛一直注视着前面这个少年。
许衍生看了一眼书桌上放着的书《活着》,他一直不知道这本书到底写的是什么,讲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在他有记忆以来,辛念秋就一直看着这本书发呆。
有时候页数在前面,有时候在中间,有时候在末尾,只有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她会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许衍生看着书入了神,辛念秋放下碗轻轻的扯住许衍生的衣袖,“砚辞,演出,出什么事了?这次为什么没有带着我去呢?”
“嗯?”许衍生回神,拂去眼底复杂的神色,蹲下身:“没什么,出了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好了。”
“因为念秋不是不喜欢去,所以,以后都不会让念秋去了。”安抚的握住辛念秋的手,他说:“我不会再让念秋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哦。”辛念秋听到这句话脸上才有了一种叫情绪的浮动,“我,我很开心。”
“念秋开心就好。”许衍生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辛念秋的头,试探的问:“今天有想出去吗?”
“不——。”辛念秋甩开抓住的手,口中发出尖锐的声音,“不,不要。”
“好好好,不要,不出去,我们不出去,砚辞不会强迫念秋的,不会。”许衍生着急的出声安抚,是他太心急了。
“突然间,你进入我的视线。
在这个,秋天会有的思念。
我只想,守护的人是你。
幸好你,能在此刻出现。
……”
许衍生缓缓的唱着歌,辛念秋慢慢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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