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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狗男人,见死不救还重拳出击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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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雾安市,夏末的余温还没彻底散尽,晚风卷着喧嚣的人声,铺天盖地漫过市中心广场。
暑假临近尾声,雾安市最热闹的一场城市音乐节,刚好赶在开学前。
晏君撷本来没打算凑这种热闹,要不是看在顾栎刚回国的份上,说没体验过雾安的音乐节。他宁可宅在家里,或者球场打球,懒得挤在这种人挤人的场面。
好在男生身形挺拔,个子高出旁人一大截,眉眼利落生得极好。
沿街往前走,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地往两边避让,自动给他空出一条通路,目光都悄悄落在他身上。
“没意思,不去。”听完几条语音,晏君撷打出几个字。
不一会儿对面打来语音通话,电话那头背景音闹哄哄的,吵得晏君撷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对面男生嘘了一声,“和晏哥通电话呢,别吵。”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生才继续说:“别介啊,谁不知道沈班长组的这个聚会就是为了你,我们都是凑数的,你真不来?”
“关我屁事,不想待赶紧走。”晏君撷啧了一声,语气不耐:“有事,挂了。”
“哎哎哎,先别慌……我听你那边声音有点不对劲,你在外面?”听出晏君撷不高兴,对面没敢再提聚会的事。
“在外面玩不约我,早知道,我就不会来这里。”
“嗯。”晏君撷懒懒的扫一眼周围乌泱泱的人群,“约了发小。”
没给对面再说话的空隙,晏君撷直接挂断通话。
顾栎发来消息,说在以前经常吃的那家烧烤摊等他。
到的时候,顾栎正在打游戏,桌上点好了一桌烧烤和几打啤酒。
傍晚的天色刚暗下来,露天舞台的试音声轰轰作响,穿透人群。
彩灯一串串挂满街区,光影晃来晃去,看着热闹,却让晏君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没打扰他,晏君撷坐下来独自开了一瓶酒,等喝完,顾栎的游戏刚好结束。
“怎么了?心情不好?”人到的时候,顾栎就用余光观察着,不说话就是默默喝酒。
“嗯。”晏君撷手撑在桌上,恹恹的回答:“昨天熬夜上分,今天睡到下午才起,出来的时候还和晏明君吵了个架。”
顾栎对晏君撷家里的情况一清二楚,就没有多问。
开了瓶酒和晏君撷碰了碰,“还好哥们让你出来了,一会儿的音乐节,把烦恼全部甩开。”
“嗯。”晏君撷扯了扯嘴角,点头,却兴致阑珊。
“我转到一中了,君君。”顾栎说。
晏君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叔叔阿姨同意了?”
“我在国外混的跟什么似的,他们要是不同意。”顾栎顿了一下,言简意赅:“就准备换个儿子吧。”
晏君撷抬了抬下巴,挑眉,“行,在一中,哥罩你。”
“别忘了,你小我几个月。”顾栎懒懒抬眼,“到底谁是谁哥?”
晏君撷不接茬,抬手就往顾栎肩头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少废话,听着就行。”
心情不好,加上和发小久别重逢,两个人酒越喝越多,烧烤没动几串。
八点到了,搭好的舞台上,主持人拿着话筒简单试音。几声 “喂,喂” 透过音响散开,混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压过台下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周围围满了人,顾栎兴奋的拉着晏君撷过去,好在两人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人群外围都能看见。
主持人试完音,话筒凑近嘴边,清亮的声音顺着音响落进人群:“欢迎大家来到今晚的音乐节演出。”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欢呼。
主持人简单串场完毕。灯光骤然一转,原本散落全场的暖光骤然收拢,尽数聚向舞台中央。
一组五人乐队上台开场,演唱了一首流行曲,旋律热闹,节奏躁动,周围人群欢呼涌动,尖叫此起彼伏。
“哎,那个弹吉他的小子长的真TM帅。”不知道顾栎看见谁,突然蹦出一句赞美的话。
晏君撷站在旁边,在手机里和李思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听到这句话不感兴趣,没有抬头。
敲着字,对着顾栎大声问了一句:“那跟我比呢?”
以为顾栎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你,没想到他居然沉默了,在思考。
晏君撷的好奇心提了起来,想看看到底是多帅的一个人。
紧接着顾栎附在他的耳旁:“还是你帅,但是你们是不一样的帅。”
说实话,那个男生是硬朗的铁帅,而君君是硬朗的铁帅中还带有美感。
手机的消息岔开了晏君撷的好奇,不过听到顾栎一如既往的你帅,也就没再深究。
李思哲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晏明君站在玄关灯下,一身剪裁得体的正装,身姿挺拔,是一贯冷漠强势的模样。
他的手臂稳稳搂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而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李思哲:君撷哥,老爷他带了一个女人到别墅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晏君撷静静地注视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女人面容模糊不清,可他还是一眼就能知道这个女人会像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酸涩与难堪瞬间席卷全身。
盯着屏幕里的照片,晏君撷握紧手机,眼神淬了冰。
许久,他唇角微微上扬,泛起嘲讽的冷笑,真TM恶心。
舞台的灯光亮得刺眼,红蓝白光交替扫过人群,炸裂的音乐声响彻整片广场,台下的欢呼、尖叫、掌声层层叠叠,喧嚣得让人耳朵发疼。
顾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节奏轻轻晃身,眼神里是躁动。
唯独晏君撷,热闹是所有人的,和他格格不入。
一阵阵生理性的头晕乏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脑袋昏沉沉,视线时不时微微发虚。
刚刚的照片压得他心口发闷,耳边喧嚣的歌声、人群的吵闹愈发刺耳。
“你在这听,我有点闷,去旁边透透气。”晏君撷和顾栎打了招呼。
得到回应,他往僻静的地方走过去,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缓一缓不适。
热闹的广场被甩在身后,他此时头晕得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浑身发软,脚步虚浮,站都站不太稳。
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巷子里光线昏暗,晚风穿巷而过,带着湿冷的气息。
撑着冰冷的墙壁,晏君撷靠在墙上,垂着头,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他抬手摸出手机,手指发软,解锁都有些费力。连续给顾栎拨了两通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想到现场太过嘈杂,顾栎可能压根没有听见声音。
晏君撷无奈,只能打字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旁边小巷等,让他看到消息来找自己。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一阵更强烈的眩晕猛地砸下来,他眼前一黑,手机险些脱手落地。
意识半昏半醒之间,巷口忽然走进来一道挺拔清瘦的人影,月光朦胧,视线模糊不清。
晏君撷的脑子已经转不动,昏沉间只觉得那身形、轮廓,有些像顾栎。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冰凉纤细的手指抓住对方。
他垂着头,声音含糊不清,每说一个字都耗尽力气,“是…顾……栎……吗?我……。”
还未说完,下一瞬,手骤然被挣脱开。
此时的许衍生刚结束音乐节的几首驻唱。因为周辰耽误了十多分钟时间,收拾完东西背好吉他,给负责人打了声招呼,他习惯性拐进这条僻静小巷抄近路去公交车站。
少年穿着简单干净的白T恤搭了一件牛仔外套、黑色长裤,斜跨着一个旧帆布包,背着吉他。
月光斜斜落在他脸上,眉眼冷冽锋利,棱角分明,是一眼就下意识惊呼的帅气模样。
许衍生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尖随意滑动着信息,神色松弛,没有注意到夜色中还隐藏了一个人。
直到一双冰凉细腻的手,骤然攥住他的手腕,抬眼的瞬间许衍生眸色变冷。
眼前的少年单手撑墙,低着头,发丝凌乱遮住眉眼,满身酒气氤氲,身体摇摇晃晃,口齿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呢喃:
“约吗?”
前两个字许衍生没有听清,不过,约吗?约?约什么?约架,约P,约会……
许衍生脸色彻底黑下来,他当然不会觉得在这种环境下,这种姿态的人,能说出什么干净正经的话,毫不犹豫嫌恶的甩开那人的手。
目光冷冽的单手拎住对方的衣领,干脆利落地将人狠狠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
他居高临下,薄唇轻启,干脆利落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许衍生收回目光,像是掸掉身上的灰尘一样,没有再看狼狈瘫倒在地的人一眼。
掏出湿巾擦擦手,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半分停留和迟疑,抬脚径直从晏君撷身侧走过。
晏君撷后背结结实实磕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钝痛顺着后背瞬间炸开,贯穿四肢百骸。
他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耳膜嗡嗡作响,一瞬间连呼吸都滞涩了半拍。
“艹。”晏君撷费力抬眼,能看见少年挺拔冷漠的背影,决绝转身,毫不犹豫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之中。
巷子里重新归于死寂。
晚风穿巷而过,吹在晏君撷汗湿的皮肤上,凉得人指尖发麻。
再次恢复意识时是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难闻极了。
“水。”病床上的晏君撷悠悠转醒,渴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栎按下床头呼叫铃,递上水,按住他在动的手:“别动,君君,你还在输液。”
晏君撷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后背的磕碰酸痛清晰传来。
零碎混乱的画面一点点回笼脑海——
晏君撷眼底掀起浓重的火气,指尖攥得发白,唇角勾起冰冷凌厉的弧度。
想到那个小子,晏君撷就气得发笑,狗男人见死不救还对他重拳出击,好样的。
彻头彻尾的狗男人。
晏君撷撑着坐起身,医生进来看了情况,叮嘱:“一天不吃东西,净喝酒,铁打的身体都要被你造垮。低血糖加上酒精刺激引发的不适,眩晕、恶心、想吐,背部因为外力磕碰,幸好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好好静养,别再空腹酗酒,年纪轻轻别拿身体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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