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62、春夏系列设计 顾母在

　　顾母在省城住了五天就走了。临走前，她把苏念拉到一边，塞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两百块钱。

　　“拿着。”顾母不由分说地把信封按在苏念手里，“开店要花钱，别省着。要是周转不开，就给家里写信。”

　　苏念推辞了几次，推不掉，只好收下。她送顾母去火车站的时候，看着老人家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眼眶红了。

　　顾衍之站在她旁边，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我妈很喜欢你。”

　　“我知道。”苏念吸了吸鼻子，“我也很喜欢她。”

　　送走顾母之后，苏念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春夏系列的设计中。

　　按照之前的规划，春夏系列一共十二款，包括连衣裙、衬衫、薄外套、风衣和裤装。主题定为“知青岁月”——不是那种悲苦的知青回忆，而是带着一种青春、理想、奋斗的色彩，融合工装元素和女性化细节。

　　苏念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画设计稿。她把自己关在设计室里，每天早上七点坐到晚上十点，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不起来。铅笔用秃了一把又一把，橡皮屑堆满了桌面，废稿纸揉成一团一团，丢得满地都是。

　　小周每次上楼送茶水，都看到苏念趴在桌上，眉头紧锁，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她不敢打扰，把茶杯轻轻放下就退出去。

　　到第七天晚上，苏念终于放下了铅笔。

　　十二款设计稿，全部完成。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她把设计稿一张一张摊在桌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下楼叫林巧儿和老黄上来看。

　　林巧儿看到第一张设计稿就愣住了——那是一条款式简洁的衬衫裙，小翻领，七分袖，收腰，裙长过膝。左胸的位置绣着一朵小小的红梅，正是苏念之前提到的“白桦林”。

　　“这款叫‘白桦林’？”林巧儿问。

　　“对。”苏念指着设计稿上的标注，“用白色府绸或者浅蓝色亚麻，领口和袖口加一圈细褶，显得秀气。红梅用红旗村的手绣，每件绣的位置可以稍微调整，让每一件都有细微的不同。”

　　林巧儿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第二款是一件短款工装夹克，卡其色棉麻混纺，立领，胸前两个大口袋，腰间有一条可拆卸的腰带。苏念在旁边标注：“可搭配连衣裙或阔腿裤，一衣多穿。”

　　第三款是一条A字半裙，藏蓝色涤棉，前襟一排纽扣，两侧有斜插口袋。苏念标注：“基础款，百搭，可与衬衫、T恤、薄毛衣任意搭配。”

　　第四款是一件蝙蝠袖薄针织衫，米白色，领口和袖口用红绣线勾边。苏念标注：“春秋过渡款，可内搭衬衫，也可单穿。”

　　第五款……

　　林巧儿一张一张看下去，越看越惊喜。十二款设计，涵盖了从初春到夏末的各种场景——上班、逛街、约会、居家、出游，每一款都有明确的定位和目标客群。更重要的是，每一款都巧妙地融入了红绣元素——有的是胸前的绣花，有的是领口的勾边，有的是袖口的点缀——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苏念，你真是个天才。”林巧儿由衷地说。

　　“不是我天才，是我想得比较多。”苏念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咱们的客户是谁、她们在什么场合穿、她们愿意花多少钱买、她们希望这件衣服能穿多久——把这些都想清楚了，设计自然就有了方向。”

　　老黄在旁边翻来覆去地看那张工装夹克的设计稿，忽然问：“苏老师，这款夹克的口袋，能不能做大一点？能装得下一本书的那种。”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以。师范学校那边的客户，很多都是老师和学生，口袋里经常要装课本和教案。口袋做大一点，实用性强，反而更好卖。”

　　她当即拿出笔，在夹克的设计稿上修改了口袋的尺寸。

　　这就是苏念的设计哲学——好看，但更要好用。她从不为了追求所谓的“时尚感”而牺牲实用性。在她看来，一件衣服如果不能让人穿得舒服、用得方便，再好看也只是挂在橱窗里的摆设。

　　春夏系列设计稿定稿之后，下一步就是打版和做样衣。

　　苏念把老黄和小梅叫到一起，排了一个详细的进度表：第一周完成“白桦林”连衣裙和工装夹克的打版，第二周完成A字半裙和薄针织衫，第三周完成剩余八款……按照这个进度，一个月之内可以完成全部十二款的样衣制作。

　　“时间很紧，但来得及。”苏念在进度表的末尾画了一个大大的勾，“咱们加油。”

　　老黄和小梅对视一眼，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后院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电动平车从早响到晚，锁边机的嗡嗡声和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劳动交响曲。

　　苏念每天泡在版房里，跟老黄一起研究每一个版型的细节——肩斜的角度、袖窿的深度、腰省的分布、下摆的弧度……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推敲，力求完美。

　　她心里清楚，这十二款春夏新品，将是红韵能否在省城站稳脚跟的关键。秋冬系列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春夏系列才是真正的考验。

　　如果春夏系列能够延续秋冬的势头，红韵就有资格在省城的服装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如果失败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她输不起。

　　所以她必须赢。

　　（第六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