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63、吴科长的追加订单 样衣做

　　样衣做到一半的时候，吴科长来了。

　　他是下午到的，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一个帆布包。他把自行车往门口一靠，也不打招呼，直接走进了后院。

　　苏念正在教小竹用一种新的针法锁边，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吴科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的进度。”吴科长背着手，在后院里踱了一圈，看了看正在踩机器的军嫂们，又翻了翻裁剪台上堆着的面料，“八百件的料子备齐了？”

　　“备齐了。”苏念擦了擦手上的线头，“深灰呢子、藏青涤棉、卡其棉麻，都已经入库了。第一批大衣面子下周就可以开始裁。”

　　吴科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样衣架前，随手翻了一下挂在上面的几件样衣——有已经完成的“白桦林”连衣裙，有正在修改的工装夹克，还有几件半成品的衬衫。

　　他拿起“白桦林”连衣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问：“这款，定价多少？”

　　“还没最终定。”苏念走过去，“面料加手工加红绣，成本大概在十八块左右。我打算定价三十五到三十八块。”

　　吴科长把连衣裙放下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出了一句让苏念差点没站稳的话：“这款，再加六百件。”

　　“什么？”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再加六百件。”吴科长重复了一遍，“不光这款，你那件工装夹克、那条A字裙，各加三百件。总共追加一千二百件。”

　　苏念愣住了。

　　一千二百件，加上原来的八百件，就是两千件。这个数量，别说红韵现在这点人手，就是再翻一倍，也很难在两个半月内完成。

　　“吴科长，这个量太大了。”苏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们现在满打满算，两个月最多能出一千件左右。两千件的话，除非扩产，否则根本交不了货。”

　　“那就扩产。”吴科长说得轻描淡写，“你不是在师范学校那边租了新店面吗？那边也可以做生产。人手不够就招人，机器不够就买机器。百货这边可以预付三成的定金，帮你解决资金问题。”

　　苏念沉默了。

　　三成定金，对于现在的红韵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有了这笔钱，她可以买新机器、招新工人、租更大的场地。但问题是，扩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招人要培训，买机器要调试，租场地要装修——这些都需要时间。而吴科长要求的交货期是五一劳动节前，满打满算只剩下两个半月。

　　“吴科长，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突然加这么多？”苏念问。

　　吴科长看了她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你们秋冬那批货卖得好。不光卖得好，退货率还低。百货大楼的领导说了，今年要多给新品牌一些机会。你们红韵如果能接下这批追加单，明年春夏的黄金展位，优先给你们。”

　　苏念的心跳加速了。

　　黄金展位——那是百货大楼一楼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大门，人流量最大。如果能拿下那个位置，红韵的知名度和销售额都会上一个台阶。

　　但前提是，她能接下这批追加单。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现有的生产能力，满负荷运转，两个月大概能出一千件。如果增加夜班，可以提到一千二百件。距离两千件，还差八百件。

　　八百件，需要至少增加十台机器、十五名熟练工，外加一个不小于后院两倍的生产场地。

　　她抬起头，看着吴科长：“吴科长，追加单我接。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三成定金要在这个月内到账。第二，交货期可以分批——五一前交第一批一千件，五月底前交完剩余一千件。第三，如果因为不可抗力导致延期，百货不能罚款。”

　　吴科长听完，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第一批一千件，必须在四月二十号之前交齐。五一前的销售旺季不能错过。”

　　“成交。”苏念伸出手。

　　吴科长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了。

　　他走后，苏念站在后院中央，看着周围忙碌的人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兴奋、紧张、焦虑、期待，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

　　追加一千二百件，意味着红韵要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把产能扩大一倍以上。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她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接下来的这两个月了。

　　（第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