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6、缝纫机落户知青点 苏念修

　　苏念修好缝纫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红旗村。

　　第二天一大早，赵大柱就亲自带着两个壮劳力来到了那间小仓库。他围着那台缝纫机转了两圈，又让苏念当场踩了几脚听听动静，确认机器确实能用了之后，大手一挥：“搬！搬到知青点去！这么好的东西，搁在这儿落灰可惜了！”

　　两个壮劳力二话不说，一个抬机头，一个扛机身，哼哧哼哧就把缝纫机搬到了知青点的活动室里。赵大柱还让人腾出了一张结实的八仙桌，专门用来放缝纫机。

　　“小苏啊，”赵大柱拍了拍缝纫机的机身，笑呵呵地对苏念说，“这台机器就交给你们知青点用了。你会使，就多教教其他人。咱们村虽然穷，但只要肯动脑筋、肯动手，日子总能越过越好。”

　　苏念郑重地点了点头：“赵叔放心，我一定好好利用这台机器，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大柱走后，知青点的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台“宝贝”。

　　“我的天，这可是飞人牌的！我老家有一台，我娘当嫁妆带过来的，金贵着呢！”孙建国摸着机头上的铭牌，一脸惊叹。

　　“苏念，你连这个都会修，还有什么你不会的？”陈红梅搂着苏念的肩膀，满脸崇拜。

　　“这下好了，以后咱们的衣服破了就不用愁了！”刘小芳高兴得直拍手。

　　苏念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等大家新鲜劲儿过去了一些，才开口说道：“这台机器是公家的，放在咱们知青点，大家都有份。以后谁的衣服要补要改，尽管拿来，我免费帮大家做。另外，我还想用这台机器做一些小东西拿去卖，赚的钱一部分买布料和线，剩下的大家平分，就当是咱们知青点的‘副业’，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卖东西？”周秀英有些迟疑，“这……能行吗？不会被说成是投机倒把吧？”

　　“不会的。”苏念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现在政策已经放宽了，允许个人搞点副业增加收入。再说了，咱们又不倒买倒卖，是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卖，这叫‘手工艺品’，光明正大。”

　　其实苏念心里很清楚，再过几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就会吹遍大江南北，个体经济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她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顺应历史潮流罢了。当然，这些话她现在还不能明说，只能循序渐进地引导大家。

　　“我同意！”陈红梅第一个举手，“苏念说得对，咱们凭本事挣钱，怕什么？再说了，多赚点钱，过年回家还能给家里人带点东西，多好啊！”

　　“我也同意！”刘小芳也跟着举手。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陆陆续续地表态同意了。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谁不想多挣点钱、改善改善生活呢？

　　“那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咱们就这么定了。”苏念笑着说，“不过这事儿不急，先把机器彻底调试好，我再研究研究做什么东西合适。这几天大家先正常上工，等我把方案拿出来，再跟大家商量。”

　　当天晚上，苏念吃完晚饭就钻进了活动室，坐在那台缝纫机前，开始了细致的调试工作。她先检查了机针的型号是否匹配，又调整了针距和送布牙的高度，然后反复测试了底线和面线的张力平衡。每调整一个参数，她就在碎布头上踩几针，观察线迹的效果，不满意就继续调。

　　这一调，就是两个多小时。

　　当她终于在碎布头上踩出一道均匀流畅的线迹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活动室里只有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和她身边的这台缝纫机。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机身冰凉的铸铁面板，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前世她用的都是几万块钱一台的电脑缝纫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一台老掉牙的脚踏缝纫机如此珍视。但此刻，这台机器在她眼中，比任何昂贵的设备都要珍贵。

　　因为它代表着希望——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她赖以生存和立足的希望。

　　她拿出一块白天从供销社买来的白棉布，裁成合适的大小，准备试着做一条手帕。她选了最简单的款式——方方正正的帕身，边缘用锁边针法收口，右下角绣一朵小小的梅花。

　　缝纫机在她的脚下匀速运转起来，机针欢快地上下跳动，发出均匀而有节奏的咔嗒声。白色的布料在针板下缓缓移动，一道笔直的线迹随之延伸开来。苏念全神贯注地盯着针尖，双手稳稳地引导着布料的方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

　　不到十分钟，一条手帕就缝好了。她剪断线头，抖开手帕看了看——针脚均匀细密，边缘平整光滑，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款式，但做工绝对经得起挑剔。

　　她又拿起绣花针，穿上红色的绣线，在手帕的右下角开始绣梅花。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针尖在布面上勾勒出花瓣的轮廓，一层一层地填充颜色。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朵栩栩如生的红梅就在布面上绽放开来。

　　苏念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条件有限，但她的基本功还在，做出来的东西至少能拿得出手。

　　她把手帕叠好放在一旁，又裁了一块布，准备再做一条。这一次，她换了另一种花样的绣法，绣了一枝简约的兰花。

　　等她做完第二条手帕，已经是深夜了。她打了个哈欠，收拾好桌面，吹灭煤油灯，摸着黑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陈红梅她们都已经睡了，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苏念轻手轻脚地爬到自己的床上，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在想着明天的计划——她打算先去供销社买一些颜色鲜艳的绣线和几块花色不同的布料，然后做一批各式各样的手帕和荷包，等到下次赶集的时候拿去试试水。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念起床后发现，昨晚做的那两条手帕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从活动室拿到了宿舍里，正摆在桌子上。陈红梅、刘小芳她们围在桌边，拿着手帕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

　　“苏念，这也是你做的？”陈红梅举着那条绣着红梅的手帕，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好看了吧！比供销社卖的那些手帕好看一百倍！”

　　“就是就是！”刘小芳拿着那条兰花手帕，爱不释手，“你看这花绣的，跟真的一样！苏念，你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可以。”苏念笑着说，“不过得先从基础的针法学起，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刘小芳拍着胸脯保证。

　　苏念看着大家对手帕的喜爱，心里更有底了。她相信，只要把这些东西拿到集市上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而她也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两条小小的手帕，或许会成为她在这个时代打开局面的第一把钥匙。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