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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奔赴省城 出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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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那天，天还没亮，苏念就醒了。
她躺在炕上，听着身旁顾衍之均匀的呼吸声，一动不动。她不想吵醒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但顾衍之还是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她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苏念轻声说。
顾衍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张？”
“有一点。”苏念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也有点舍不得。”
顾衍之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
起床后，苏念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吃了两个馒头，然后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她的行李不多——一个帆布包，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一个手提箱，装着她的设计稿和样品。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奋斗了近半年的地方。房间里，四台手摇缝纫机整齐地排列着，墙上挂着各色布料和样板，角落里堆着成捆的成品。空气中还残留着布料和机油的气味。
这个地方，见证了她的汗水、她的泪水、她的成长。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了门。
王桂兰带着几个军嫂来送她。大家眼圈都红红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苏念妹子，你到了省城，一定要好好的。”王桂兰哽咽着说，“这边的事情你放心，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
“桂兰姐，辛苦你了。”苏念也有些不舍，“有什么事，给我写信或者发电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工作室的负责人，有什么事你拿主意就行。”
“嗯。”王桂兰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红旗村那边的刺绣班，你帮我多盯着点。”苏念又嘱咐道，“每个月给他们寄一次材料，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
“记住了。”
苏念又跟其他几个军嫂一一告别。张秀花送了她一双自己纳的鞋垫，李翠萍送了她一瓶自己腌的咸菜，刘巧云和赵淑芬合伙送了她一条手织的围巾。
苏念收下这些礼物，心里暖暖的。这些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每一件都饱含着她们的心意。
最后，她走到了顾衍之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千言万语，都在沉默中流淌。
最终，顾衍之先开了口：“到了省城，记得给我写信。”
“嗯。”
“遇到什么困难，不要一个人扛着，跟我说。”
“嗯。”
“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嗯。”
苏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
顾衍之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别哭了。”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又不是生离死别。等年底调动批下来，我就去省城找你。”
“那你一定要来。”苏念抓住他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等你。”
“我一定来。”
顾衍之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提起她的行李，朝停在路边的拖拉机走去。
苏念跟在他身后，上了拖拉机。她坐在车厢里，看着顾衍之把行李放好，然后退后几步，朝她挥了挥手。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了，缓缓驶离了家属院。
苏念回过头，看着站在路边的顾衍之，看着越来越远的家属院，看着这片她生活了半年的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前方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她。
拖拉机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一路尘土。苏念坐在车厢里，迎着凛冽的寒风，看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省城，她来了。
新的征程，正式开始。
（第四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