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44、离别的前奏 时间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两个多月过去了。

　　在这两个多月里，苏念做了很多事情——

　　她把家属院工作室的生产流程彻底规范化，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质量管理体系，从面料入库到成品出库，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标准和责任人。

　　她培养了王桂兰作为工作室的接班人，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管理生产、如何对接客户、如何处理突发状况。王桂兰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做事认真负责，学东西也快，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她给红旗村的刺绣班寄去了最新的教材和样品，还通过书信远程指导杨春妮完成了第一幅完整的苏绣作品——一幅《牡丹图》，绣工精湛，色彩艳丽，连苏念看了都赞不绝口。

　　她跟林巧儿合作，完成了新公司的品牌VI设计，包括logo、包装、吊牌等。她还设计了一个完整的秋冬系列，共计十二个款式，涵盖了外套、连衣裙、衬衫、裤子等品类，为新公司的开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三个月期满之后，她就可以安心地去省城了。

　　但有一件事，始终让她放心不下。

　　那就是顾衍之的工作调动。

　　顾衍之已经向军区提交了调动申请，希望能调到省城军区工作。但调动申请需要经过层层审批，流程复杂，周期漫长。他已经等了两个多月，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苏念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焦虑。如果顾衍之的调动申请批不下来，她就必须一个人去省城。两个人分居两地，聚少离多，她不知道这段感情能不能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

　　这天晚上，苏念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衍之，调动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还没有。我昨天去问了，政治部的人说，年底之前可能会有结果。”

　　“年底？”苏念的心沉了一下，“那还要等好几个月。”

　　“我知道。”顾衍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但坚定，“苏念，你不要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事情。如果年底之前调动批不下来，你就先一个人去省城。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想办法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顾衍之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你的发展。”

　　苏念的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用力地握着，仿佛要把自己的决心通过掌心传递给他。

　　接下来的日子，苏念更加珍惜跟顾衍之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泡在工作室里，而是尽量抽出时间陪他。早上，她会比他早起一会儿，给他做一顿热腾腾的早饭；晚上，她会早早地收工回家，跟他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看星星。

　　她给他做了两件新衬衫，一件白色的，一件浅蓝色的，都是她亲手设计、亲手缝制的。领口上绣着他名字的首字母——G Y Z。

　　顾衍之穿上新衬衫，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好看吗？”他问苏念。

　　“好看。”苏念帮他整了整领子，“你穿什么都好看。”

　　顾衍之的耳根又红了。他转过头，假装去看窗外，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苏念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又甜又酸。

　　她多想就这样一直陪在他身边，每天给他做饭、给他做衣服、跟他一起看星星。

　　但她知道，她不能。

　　她有她的梦想，他有他的职责。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暂时的分离，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相聚。

　　她相信，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距离就不是问题。

　　十一月中旬，苏念接到了林巧儿的电报——“新公司筹备完毕，速来省城。”

　　她拿着电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开始收拾行李。

　　（第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