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37、两线作战的谋划 在红旗

　　在红旗村待了三天，苏念把刺绣攻关小组的基础课程教完了。

　　五天的时间里，她从最基础的劈丝、穿针开始教起，到平针、套针、滚针等基本针法，再到简单的花卉图案练习。五个姐妹学得很认真，白天跟着苏念学，晚上回去之后还要练习到半夜。她们的指尖被针扎得全是小孔，但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苏念妹子，你看我绣的这朵牡丹怎么样？”一个叫杨春妮的姑娘举起手里的绣绷，满脸期待地问道。

　　苏念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花瓣的层次感还不够分明，颜色过渡也有些生硬，但对于一个只学了五天的新手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很好。”苏念真心实意地夸奖道，“春妮姐，你很有天赋。再练一段时间，你的绣工就能赶上我了。”

　　杨春妮被夸得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陈红梅在一旁看着，心里既高兴又着急。高兴的是，姐妹们的进步很快，手工班转型有望；着急的是，苏念不可能一直待在红旗村，她迟早要回部队家属院去。

　　“苏念，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晚饭的时候，陈红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念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后天吧。工作室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不能离开太久。”

　　陈红梅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也是，你现在是大老板了，那边的事情更重要。”

　　“红梅姐，你别这么说。”苏念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红旗村是我的根，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思考了好几天的计划：“我打算采取‘两线作战’的策略——家属院那边的服装工作室为主战场，主攻成衣生产和省城市场；红旗村这边作为后方基地，主攻刺绣和高端定制。两边各有侧重，互相配合，资源共享。”

　　“两线作战？”陈红梅有些不解，“具体怎么做？”

　　“具体来说——”苏念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我会定期回来，一个月至少一次，给大家上课，指导刺绣技法。第二，我会把省城那边的一些高端定制订单分流到红旗村来，由你们负责刺绣部分，我在家属院完成成衣制作。第三，我会在县城设立一个联络点，专门负责两边之间的物资转运和信息沟通。”

　　陈红梅听完，眼睛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好！这样一来，咱们两边都能兼顾，谁也落不下！”

　　“对。”苏念点了点头，“而且，我还有更长远的打算——等红旗村的刺绣水平达到一定高度之后，我打算注册一个独立的品牌，就叫‘红绣’，专门做高端刺绣产品。到时候，‘红韵’主打成衣，‘红绣’主打刺绣，两个品牌互相支撑，形成完整的产业链。”

　　这一番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她们看着苏念，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还是那个几个月前刚到红旗村插队、连锄头都抡不好的城里姑娘吗？她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如此宏大的计划？

　　陈红梅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苏念，你……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苏念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没办法告诉陈红梅，这些本事是她上辈子用十几年的时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她只能说：“在城里待了一段时间，眼界开阔了一些而已。”

　　第二天，苏念带着陈红梅和杨春妮，去了一趟县城。她找到了县供销社的主任，以“红韵”工作室的名义，跟供销社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供销社作为中转站，负责接收从省城发往红旗村的物资，以及从红旗村发往家属院的刺绣半成品。

　　主任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当苏念拿出省城百货大楼的采购合同时，他的态度立刻变得热情起来。他不仅痛快地签了协议，还主动提出可以提供一个免费的仓库作为中转站。

　　事情办妥之后，苏念又自掏腰包，买了二十匹优质的白绢布和一百多种颜色的丝线，让人运回红旗村。这些材料，足够刺绣攻关小组练习半年了。

　　临行前的晚上，苏念把陈红梅叫到一边，跟她交代了接下来的具体工作安排。

　　“红梅姐，我走之后，手工班就交给你了。”苏念说，“刺绣攻关小组的五个人，你要督促她们每天练习，不能松懈。一个月后我回来检查，如果谁的绣工达到了我的标准，我就带她去省城见世面。”

　　陈红梅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盯紧了。”

　　苏念又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塞到陈红梅手里：“这钱你拿着，作为手工班的备用金。万一有什么急用，不至于抓瞎。”

　　“这怎么行！”陈红梅连忙推辞，“你已经出了那么多钱了，我不能再拿你的……”

　　“拿着。”苏念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她手里，“手工班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我有能力多出一些，就多出一些。等以后赚钱了，你再还我。”

　　陈红梅攥着那三十块钱，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苏念和顾衍之离开了红旗村。

　　村里的姐妹们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杨春妮拉着苏念的手，依依不舍地说：“苏念姐，你一定要常回来看看我们。”

　　“会的。”苏念抱了抱她，“你们要好好练习，等我下次回来，给你们带省城的点心。”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了，载着两个人缓缓驶离了村子。苏念回头望去，看到姐妹们还站在村口，朝她挥手。晨光熹微，她们的剪影映在金色的朝阳里，像一幅温暖的油画。

　　她转过头，靠在顾衍之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两线作战的计划，已经启动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