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35、省城的曙光 交货的

　　交货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工作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最后十天，所有人都在冲刺。苏念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泡在工作室里。她的眼睛熬得通红，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但她毫不在意。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按时交货，保质保量。

　　顾衍之下班之后也来帮忙。他不会用缝纫机，就负责剪线头、熨烫衣服、打包装箱。他手大，做这些精细活有些笨拙，但他很认真，每一件衣服都熨得平平整整，每一个线头都剪得干干净净。

　　“你一个营长，干这种活，不觉得掉价吗？”苏念有一次打趣地问他。

　　“给你干活，不掉价。”顾衍之头也不抬地说。

　　苏念的心里甜滋滋的，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第九天，还剩八十件。

　　第六天，还剩四十件。

　　第三天，还剩十五件。

　　最后一天，清晨。

　　苏念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最后一件夹克，仔细地检查着每一道工序。她的手指抚过针脚，抚过纽扣，抚过领口，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她拿起熨斗，把它熨得平平整整，然后折叠好，放进了包装袋里。

　　第五百件。

　　完成了。

　　她站在堆得整整齐齐的五百个包装袋前，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四十天，五百件衣服。四个人，扩展到六个人。从早到晚，从日出到日落。她们做到了。

　　“完成了？”王桂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堆成小山的包装袋，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也红了，“真的……完成了？”

　　“完成了。”苏念的声音有些哽咽，“桂兰姐，我们做到了。”

　　王桂兰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哭了起来。张秀花、李翠萍、刘巧云、赵淑芬也围了过来，几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顾衍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他没有走过去打扰她们，而是默默地转身，去食堂打了一盆红烧肉回来——今天晚上，他要给她们加餐。

　　第二天一早，吴科长派来的货车准时停在了家属院门口。几个搬运工把五百件衣服一一装上车，码放整齐。

　　吴科长亲自来验货。他随机抽查了十件，用尺子量了尺寸，用放大镜检查了针脚，又用力拽了拽纽扣和拉链，确认全部合格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念同志，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握着苏念的手，笑容满面，“这批货的质量，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我已经跟总部汇报了，后续的订单很快就会下来。”

　　“谢谢吴科长的信任。”苏念由衷地说。

　　货车发动了，缓缓驶出家属院，载着五百件衣服，朝着省城的方向驶去。

　　苏念站在门口，目送着货车渐行渐远，心里百感交集。

　　这五百件衣服，不仅仅是一批货物。它们承载着她的汗水、她的心血、她的梦想。它们是她从一个小小的乡村手工班走向省城的第一步。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转过头，看到顾衍之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她。

　　她也笑了，朝他走过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的道路上，那辆载着“红韵”产品的货车，正朝着省城的方向，一路向前。

　　（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