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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顾衍之的新岗位 就在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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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念的工作室蒸蒸日上的时候，顾衍之也迎来了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
他的腿伤恢复得比预期要好得多。经过三个多月的康复训练，他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的行走能力，虽然还不能跑得太快、跳得太高，但日常活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团里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了评估，最终决定——让他留在团部，担任作训参谋。
这个决定，对顾衍之来说，既是欣慰，也是遗憾。
欣慰的是，他终于可以继续留在部队了。他从小就想当兵，十八岁入伍，从普通士兵一步步爬到营长的位置，军队就是他的第二个家。如果真的让他脱下这身军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遗憾的是，作训参谋是文职岗位，意味着他从此告别了一线作战部队。他不能再带队冲锋，不能再指挥战斗，不能再跟兄弟们一起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对于一个习惯了在前线拼杀的军人来说，这种转变并不容易适应。
上任的第一天，顾衍之穿着崭新的军装，站在团部大楼的门口，迟迟没有迈步进去。
苏念看出了他的犹豫，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紧张？”
“有一点。”顾衍之老实承认，“我以前带兵打仗，干的是粗活。现在要坐办公室，写文件、做报表、搞协调，我怕自己干不来。”
“谁天生就会呢？”苏念握住他的手，鼓励道，“你当初当兵的时候，不也是一步步学起来的吗？作训参谋虽然跟带兵不一样，但本质上都是在为部队服务。你有一线的实战经验，这是很多作训参谋不具备的优势。你一定能做好的。”
顾衍之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你说得对。走吧，进去。”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团部大楼。
作训股的办公室在二楼，一间不大的房间，摆着几张办公桌，墙上挂满了地图和作战示意图。几个穿着军装的参谋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看到顾衍之进来，都抬起头来打招呼。
“顾营长来了！”
“欢迎欢迎！”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顾衍之跟大家一一握手寒暄。这些人里，有些是他以前的战友，有些是军校毕业的年轻军官，大家对他都很热情。
股长姓刘，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参谋，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说话办事干脆利落。他把顾衍之领到一张空着的办公桌前，指着桌上的一摞文件说：“小顾，这些是咱们股最近在处理的几份文件，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是！”顾衍之应了一声，在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那是一份关于秋季联合演习的方案草案，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各种战术符号，看得他眼花缭乱。他以前带兵打仗，只需要看懂作战命令就行，从来不需要自己起草这些文书。现在要他亲手写这些东西，确实有些为难。
但他没有退缩。他拿出笔记本，把不懂的地方一一记下来，然后去找刘股长请教。刘股长很有耐心，逐条逐句地给他讲解，还教了他一些写文件的技巧和格式规范。
一天下来，顾衍之的本子上记了满满十几页的笔记。虽然累，但他觉得很充实。
下班回到家，苏念已经做好了晚饭。她看到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吗？”
“还行。”顾衍之在桌边坐下，端起饭碗，“就是一下子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慢慢来，不急。”苏念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你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上手的。”
顾衍之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扒饭。
吃过晚饭，苏念去工作室加班了，顾衍之一个人坐在桌前，把白天记的笔记又翻出来复习了一遍。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刘股长讲的那些要点，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前，他看到工作室的灯还亮着，苏念的身影映在窗户上，正在缝纫机前忙碌着。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和苏念，两个人都在为了各自的梦想而努力。她想要把“红韵”做成一个大品牌，他想要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成绩。他们都在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进，虽然辛苦，但彼此陪伴、相互支持，这条路也就不觉得难走了。
他关上灯，走出房间，朝工作室走去。
“还在忙？”他推开门，探进头去。
“快了，还有几针就好了。”苏念头也不抬地说。
顾衍之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穿针引线。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苏念。”
“嗯？”
“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去领证吧。”
苏念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好。”
两个人相视而笑，在深夜的灯光下，许下了对未来的承诺。
（第三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