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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雨欲来 年轻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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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带来的消息，让整个家属院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边境局势突然恶化，上级命令我们团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员取消休假，随时准备开赴前线！”年轻战士气喘吁吁地报告道。
顾衍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身看向苏念，目光中带着歉意和不舍：“苏念，我……”
“你不用说了。”苏念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但坚定，“我明白。你是军人，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去。”
顾衍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工作室。他的步伐虽然还有些不稳，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的伤势从未存在过。
苏念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家属院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男人们忙着整理装备、清点弹药、进行战前动员；女人们则忙着给丈夫准备行装、缝补衣物、写家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凝重的气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苏念的工作室也暂时停止了接单。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为即将出征的战士们缝制一些实用的物品上——护膝、手套、背包带、急救包。她带着那两个帮忙的军嫂，日夜不停地赶工，眼睛熬得通红，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但她毫不在意。
她只想为顾衍之，为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们多做点什么。
五天之后，部队开拔的命令下来了。
出发那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家属院的操场上就已经站满了整装待发的官兵。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沉重的行囊，列队站立，神情肃穆。
苏念站在送行的人群中，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着顾衍之的身影。她找了很久，终于在一排队伍的排头看到了他——他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穿上军装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那种英武挺拔的气质。
团长站在队伍前面，做了简短的战前动员。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清晨的寒风中回荡：“同志们！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要发扬不怕牺牲、英勇作战的精神，坚决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数百名官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一辆辆军车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战士们依次登上卡车，朝着未知的前方驶去。
苏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顾衍之的身影。他最后一个登上了车，在车厢里站定，然后回过头，在人群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苏念读懂了他的唇语——“等我回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军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营地，扬起漫天尘土。苏念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回到工作室，苏念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空落落的。缝纫机上还放着顾衍之上次来的时候随手放在那里的军帽，她拿起来，轻轻摩挲着帽子上的帽徽，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她把帽子小心地收好，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她不能消沉。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要让工作室继续运转下去，要让“红韵”的品牌越来越响亮。她要让顾衍之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不用担心她，不用牵挂她。
她要让他知道，她在后方，一切都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念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白天做衣服，晚上设计新款，周末去镇上采购布料和辅料。她几乎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空闲的时间——因为她害怕一旦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想顾衍之，去想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安全。
她开始订阅报纸，每天关注前线的战况。每当看到“我军取得胜利”“歼敌多少”之类的消息时，她会感到一丝欣慰；但每当看到“我军伤亡”的字眼时，她的心又会揪成一团。
她不敢去想，那些伤亡名单里，会不会有他的名字。
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苏念正在工作室里赶制一批订单，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出去一看——只见几辆军用卡车正缓缓驶入家属院，车厢里坐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战士。
是部队回来了！
她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她冲出工作室，挤到人群中，焦急地在那些风尘仆仆的面孔中寻找着那张熟悉的脸。
一个、两个、三个……她看到一个又一个战士从车上跳下来，跟家人拥抱、哭泣、欢笑。但她始终没有看到顾衍之。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最后一辆卡车的车厢里，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拄着一根拐杖，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疤痕。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而坚定。
是顾衍之！
苏念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顾衍之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她，用那只没有拄拐杖的手臂，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苏念趴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