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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军嫂服装工作室 苏念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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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说要开工作室，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地去实现。在得到顾衍之和团长的支持后，她很快就在家属院里找到了一间空置的房子——不大，也就二十平米左右，但用来做工作室绰绰有余。
团长听说她要在家属院办服装工作室，不仅爽快地批了房子的使用权，还让人帮忙修缮了漏雨的屋顶、更换了破损的门窗、重新拉了电线。苏念则用自己的积蓄买了一台二手缝纫机和一些基本的工具和辅料。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红韵军嫂服装工作室”。
牌子挂出去的第一天，就有好几个军嫂上门来打听。
“苏念妹子，你这工作室是做什么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军嫂探进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主要是做衣服。”苏念热情地迎上去，“大姐你想做什么样的衣服都可以跟我说，不管是大人穿的还是小孩穿的，我都能做。”
“那……你能给我做一件衬衫吗？”军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一直想买一件好看的衬衫，但供销社卖的那些款式都太老气了，我不喜欢。”
“当然可以！”苏念拿出皮尺，熟练地给军嫂量了尺寸，又拿出几块布料样品让她挑选，“大姐你看看喜欢哪种花色？这个是纯棉的，穿着舒服透气；这个是的确良的，挺括有型，不容易起皱。”
军嫂挑了半天，最终选了一块浅蓝色的纯棉布料。苏念记下了她的尺寸和要求，告诉她三天后来取货。
三天后，军嫂准时来取衣服。当她穿上那件合身的浅蓝色衬衫站在镜子前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从来没想过，一件普普通通的衬衫，竟然能让她看起来这么精神、这么好看！
“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军嫂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苏念妹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件衣服多少钱？”
“三块五。”苏念报了一个公道价。
军嫂二话不说就掏了钱，还当场又订了两件。她穿着新衬衫走出工作室，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熟人，都被拦住问衣服是在哪里做的。不到半天时间，整个家属院都知道“红韵军嫂服装工作室”的大名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苏念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她只好雇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军嫂来帮忙——一个负责裁剪，一个负责锁边和熨烫，她自己则主要负责设计和缝制最关键的部分。
三个人分工协作，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工作室的日产量从最初的一天两三件，提高到了七八件。即便如此，订单还是排到了一个星期之后。
苏念的名气不仅在军嫂中传开了，还传到了部队领导的耳朵里。有一天，团政委的爱人亲自登门，请苏念帮忙做一件出席重要场合穿的“体面衣服”。苏念根据她的气质和身材，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件改良版的旗袍——立领、盘扣、收腰、开衩，既端庄大方，又不失女性魅力。
政委爱人穿上这件旗袍出席了一次军区的联谊活动，结果惊艳全场。好几个师级领导的爱人都来打听这件衣服是谁做的，纷纷找上门来请苏念做衣服。
就这样，“红韵”的品牌影响力从一个小小的家属院，一步步扩散到了整个军区。
苏念的事业蒸蒸日上，但她的心里始终牵挂着一个人——顾衍之。
自从搬进家属院之后，她每天都能看到他。他每天早上会在院子里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她就站在工作室的窗口，偷偷地看着他。他偶尔也会来工作室坐坐，有时候是来送东西，有时候是来找她聊聊天，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忙活。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谁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心意。
这天傍晚，苏念正在工作室里赶制一件明天要交货的衣服，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顾衍之。
“还没收工？”他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快了，还有最后几针。”苏念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的动作不停。
顾衍之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看着她穿针引线。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的手指灵巧地操控着针线，一针一线，有条不紊。
他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很美。
“苏念。”他开口叫了她一声。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念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什么话？”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深邃。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这段时间，谢谢你。”
“你都说过了。”苏念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
“不只是谢谢。”顾衍之说，“还有……对不起。”
苏念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顾衍之的声音低沉而真挚，“那天在战场上，我中枪倒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你。我想，如果我死了，你该怎么办？谁来照顾你？谁来保护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深深的情意：“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苏念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握着手里的针线，指尖微微发抖。
“苏念。”顾衍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在一起，而是……一辈子的那种。你愿意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念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明亮而炽热。
她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两个人同时一愣。顾衍之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战士，神色焦急：“顾营长！不好了！团里出事了！”
（第二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