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19、意外的来信 日子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顾衍之已经走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苏念的生活可以用“忙碌”两个字来形容。她每天都在仓库里泡十几个小时，指导生产、把控质量、设计新款、对接销售。手工班的服装产量从最初的一天三五件，提高到了每天十几件。产品种类也从最初的衬衫扩展到了裤子、裙子、外套等多个品类。

　　生意越来越好，收入也越来越可观。苏念算了算账，除去成本和给女工们发的工资，她这半个月净赚了将近一百块钱。这在人均月收入只有二三十块钱的年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满足。她心里清楚，现在的成功只是暂时的，如果不继续创新和进步，迟早会被市场淘汰。她开始琢磨着引进一些新的技术和设备——比如电动缝纫机、锁边机、熨烫机等等。但这些设备价格不菲，她现在的积蓄还远远不够。

　　“得想办法多赚钱才行。”她暗自思忖。

　　这天下午，苏念正在仓库里跟杨春妮讨论新款式的设计方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邮递员的喊声：“苏念！有你的信！”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她放下手里的布料，快步走出仓库，从邮递员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的寄件人地址是某部队的番号。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是顾衍之！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那种部队专用的格子纸，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军人的严谨和认真。

　　信的开头是：“苏念同志，你好。”

　　看到这个称呼，苏念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人，写信永远这么一本正经的。

　　她继续往下读。顾衍之在信中说，他已经安全回到了部队，一切安好，请她不要挂念。他说部队最近在进行紧张的训练，每天都很忙，但他还是会抽空给她写信。他还问起了手工班的情况，问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忙。

　　信的末尾，他写道：“附上一张照片，是我们那天在镇上拍的。我洗了两张，一张留在我这里，一张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苏念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赶紧摸了摸信封，果然从里面摸出一张硬邦邦的照片。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照片上，她和顾衍之并肩站在灰色的背景布前，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表情虽然严肃，但眼底藏着一抹温柔。

　　她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张照片拍得真好，把她和他都拍得很好看。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刻的温度和气息。

　　“哟，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甜？”陈红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照片，顿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哎呀妈呀！这不是顾营长吗！你们两个还一起去拍照了？！”

　　苏念吓了一跳，赶紧把照片藏到身后，脸涨得通红：“你……你小声点！”

　　“藏什么藏！我都看到了！”陈红梅笑得合不拢嘴，“啧啧啧，我就说你们两个有情况吧！还不承认！”

　　“我们……我们没什么……”苏念辩解道，但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陈红梅拍了拍她的肩膀，促狭地眨了眨眼，“顾营长人不错，我看他对你也挺上心的。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别错过了。”

　　苏念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心情。

　　当天晚上，苏念回到宿舍，点亮煤油灯，铺开信纸，开始给顾衍之写回信。

　　她写了很长很长的一封信，写了手工班最近的发展，写了新产品的销售情况，写了自己对未来的一些规划，也写了对他的思念和牵挂。她写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生怕表达得不够准确。

　　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写下了一行字——

　　“等你下次回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写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准备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寄出去。

　　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他会明白她的意思吗？

　　他会给她怎样的回应呢？

　　她不知道。

　　但她愿意等。

　　（第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