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人间》九玖弦

28、有客 来客突造访

　　“现在我们去哪？地府吗？”

　　楚惟抓绕着脑袋，没有惹麻烦没有丢人吧，奈何古桉也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猜吗！他自己哪里猜得准。

　　能够找回来的半残魂魄已经找回来了，彻底炼化过的就无望了。古桉还想将他们送回一处，回归一体，该轮回的轮回，其余的等阎王裁定再送走。现在的安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古桉有点反常。

　　御剑时，古桉特意落后楚惟几米，楚惟想并排被古桉制止，施法控制一直保持距离。想要回头也被古桉点穴，匀速一股便往家的方向飞行。

　　古桉在后静静看着他的背影，一眼不眨，就这么安静看着，微凉的风吹过脸颊让他格外清醒。自从认出他，没有好好喊过他的名字，今日算阴差阳错刚刚好。

　　抚暄，曾经伴随他十几年的名字，还未及冠就远离人间，或者说消失无踪更为稳妥。

　　重新遇见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竟有些恍惚，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原来自己会忘记许多事，如果不是楚惟来到冥界，他们又该多久才能见面。

　　那年他死后，冥界无魂，六界无他，消失得太彻底，古桉一直确信他没有真正死亡，只是躲藏起来，寻寻觅觅多年，而如今人面两生，可就在刚刚那么一会儿，古桉看到了抚暄的影子，那么坚定的护他，似乎回到了最初。
　　这些年你都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一直在后面干嘛呢？是想看看我的能力长进了没有？”楚惟摸不准头脑，今日古桉真的很奇怪，苏牵的事情之后就变得奇怪起来，他不记得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停下回头看看，又怕古桉生气，只能自说自话的引起古桉的注意，让他心情好一点。

　　“今日我又感觉我的修为长进了不少，再过几日恐怕就可以和他们一较高下而不败。”
　　“古桉，你怎么不说话！回我一句也好啊，古桉——”楚惟在前面看不见他人，无法察觉他的表情是怎样，高兴、无所谓、生气？

　　生气应该不是，若古桉生气会说他几句，哪怕呛他一句也好，这般摸不着头脑，他心里没底。

　　“你家人对你好吗？”
　　楚惟怎么也没有想到，古桉突然问这干嘛！和他今天的奇怪状态有关？从刚才开始古桉就极少说话，难不成牵扯到他们了？

　　“你上来到我旁边来就告诉你。”

　　古桉无言，楚惟放软诚恳道，“要不你把定住我的术法解了也行。”就算要在后面飞行，至少让他可以活动活动，回头和他说话，或许自己飞慢点跟着他。

　　想到他，一个独生子，从小锦衣玉食，没有让他操过一分心，这般乐观豁达，他的家庭氛围当许是很好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一个人活得也算不错，如果没有破产的话，经营一家公司，好好度过一辈子，自己会不会可以找到他，或许在他死后见到他，那时，他会记得我吗。

　　“不解开，就这样。”
　　“古桉，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有。”

　　穿越山间，青鸟飞在古桉身边，煽动羽毛，信件内容漂浮空中，古桉很快看完，‘苏牵已到妖族，杀了几个前堂小妖，现与前堂妖主相谈甚欢，意欲面见妖王’再看下一页，‘新任妖王律禾’。

　　是他啊，律禾与天族交好，苏牵想在妖族有一席之地怕是难了。

　　“古桉，你还在吗？”和他说话也不回，总感觉古桉里他很远，后面空荡荡的。
　　“我在。”

　　听到回话总算安心，“还好还好，我以为你不在了，留我一个人呢？”

　　古桉不紧不慢，紧看着楚惟背影平和说：“不会，离开了会告诉你的。”

　　“什么都说吗。”

　　什么都说不可能，万一哪天不知道发生什么，自以为不重要的但他认为是重要的，却没有说该如何是好。
　　“大事会说，办理事情时，需要长时间离开活着其他，我会告诉你。”
　　“哦。”

　　还以为什么都事无巨细都说了，想上次悄悄回地府都没有告诉他，害他等了许久，好不担心。

　　“你在大殿里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啊，后面的事我都不知道，不是还躺下了嘛，醒来倒是神清气爽，没有任何问题。”楚惟总觉得不对，古桉说话看似没问题，为什么会感觉悲伤，而他也有一丝心痛，“为什么问这个？”

　　绝对有问题，说以他睡着的时候，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回溯之类的东西可以见见发生了吗，回去找找其他书籍是否记载。

　　快到别墅周围，古桉突然上前并行，停在空中叫住，“等一下，现在准备下去。”

　　“……还没到家呢。”从这里过去，至少还有五百米的距离。

　　古桉说：“有人在门口，家里没人也没开灯，我们突然出现在家里该如何解释？从这里下去，正好是回家的路，若是有问题，随便找个理由也好说得过去。”

　　“是谁来啊，大晚上的不休息来我家做什么？”楚惟不悦的看着远处家门口，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古桉，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

　　“谭转。”

　　他！才见面不久，就找上门了，有什么不能电话里说来这干嘛，有一种他和古桉的秘密别墅被人窥探的不适感。“他来干嘛。不是，他怎么知道的！”

　　“下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不过凭借他的权钱打听一个人不是难事，只要不刻意隐瞒，都会查得到的。何况出去一趟，他们派人跟着不是轻而易举。

　　古桉拉着楚惟胳膊就往地上冲，三五下便平稳落地。

　　隐隐约约看到有人过来，谭转眯着眼睛，集中精神，看清来人是楚惟。在他旁边的那个人不是他的上司吗，好像叫古桉。他们住在一起？

　　楚惟故作惊讶，大步流星，语气惊呼，睁大眼睛：“谭转，你怎么来了？”古桉瞧他那浮夸演技，两眼一黑，太刻意了。

　　“我住这里，还没有几人知道呢，有事？。”

　　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人一个都不知道，谭转来此费些功夫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调查过了，第一时间不是问他，而是调查，楚惟多少有点不高兴。

　　谭转避重就轻，对着古桉看了一眼，满眼疑惑，“你们不是同事关系吗，他不是你上司吗，你们怎么会同时回来。”

　　“哈，是同事没错，他是我上司也没错。我这不是破产了嘛，这么大一个房子可付不起保养费。”

　　话已既此，无疑是说这间房子不属于他一个人，他想做什么要问问古桉。古桉也知晓他的意思，输了密码打开大门，站在风口：“进去再说，外面风大。”

　　古桉哪里招呼过人，进去之后相顾无言，谭转来此，他这个外人留下不成样子，但冒然离开又失礼貌。

　　“请喝茶。”楚惟拿过桌上茶壶，先倒了一杯，反应过来，他刚回国没多久，如果是咖啡他会更习惯。

　　古桉就着机会，去准备咖啡，楚惟相继跟上，语气温和，行为殷勤，“我来就好，你上去休息休息，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谭转看着他们二人，相处亲密，怎么看都不是上下属，更像是……

　　古桉从楚惟手里接过咖啡，放到谭转面前。“谭先生，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如上次一般走得很快，留给他们说话空间，无论见多少次，古桉依然不习惯和楚惟这些朋友相处，同处一个空间着实尴尬。

　　“冒昧了。”谭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糖少，苦味浓烈，大抵是他突然到访，心里愧疚，口干舌燥紧接着喝了一大口。

　　“你过来可以先和我说一声，不至于在外面等那么久。”

　　谭转赔笑道：“不是重要的事，况且是我不请自来，等等也无事。”抬头看到墙上的钟。“那么晚了，你们从外面回来？”

　　楚惟漫肆回答，“是啊，吃完晚饭，散步嘛。”
　　“哦。”抬头看向楼上，古桉离开的地方。
　　“你们，是在一起？”
　　“是喜欢他？”

　　楚惟没有否认，喜欢他是事实，只是没有在一起罢了，但被人问他默认了，不给旁人一点机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迟早也会在一起，提前预支嘛。不好意思道：“你看出来了，”古桉心思猜不准，他心里的人是谁，一点没听他说起，有些丧气说，“不过还没追到。”

　　“他是做什么的，以前没有见过。”有实力，有才貌，不可能才崭露头角。“你们怎么认识的？”

　　“意外，都是不值一提。”楚惟喝过一口茶挪动身子，哪能告诉他实情，悄悄说着：“其实我也不知道，就知道他很厉害，资本雄厚，我问过他，奈何不是骂人就是哑巴，不说的。”

　　“你感兴趣，也去查查，到时候……”偏头观察楼上，看看古桉出来没有，“查到之后给我送一份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能力。”夸张演绎后慢慢恢复正常语气，“莫不是查出来是哪家藏起来保护的公子，被拆穿了就恼火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来是做什么？”

　　“就是来看看，看看你现在住在哪。”谭转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古桉其人绝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信息，有能力去拍卖会，去得了SEASON，又怎么会屈尊住在这里。那天的气魄在他眼里完全拿捏，一件拍品不是他的家底，是他只要那一件，哪怕最后最值得的画作，都不正眼瞧瞧，如若他想要大抵也会拥有。

　　“就这些啊，我会长时间住在这，就是离市区远。”
　　“饿了吗，要不要吃宵夜。”
　　谭转立刻拒绝，站起来就要走，“今日太晚了，我先回了，下次我请你。”
　　“替我和古桉道个歉，我不知道这房子有他一份力，突然来打扰了。”
　　“小事，我会告知的，不过他也不在意。”

　　送谭转上了车，出了大门，他蹦兔子似的去找古桉。

　　古桉打开门，抬眸间眼里都是带着血红，楚惟顿时惊了一瞬：“你没事吧。”

　　“我累了。”古桉疲惫看着斜地面，说话也小声，补充道：“先休息吧。”

　　今天回来都没有好好说过话，又来了一个临时客人，楚惟可不想留下不愉快。“诶，我不累，现在还要办什么事，尽管交给我。”

　　“休息。”古桉加重语气，要他赶快离开的迫切。说完关上房门，把房门用术法定住。

　　楚惟去敲时，怎么敲都在棉花上似的，“到底怎么了？”在房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回自己房间，还没走几步折返出去，又跑到古桉门前：“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还能找到这里。”

　　“我一点都不知情，你要相信我。”

　　“刚刚和他说的话都是糊弄他的，也没有故意恼你。他突然到来，我也懵，如果他提前和我说了，我就不会这么意外，还...耽误我和你相处。”最后一句说得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以后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了，无论是谁通通都不许进来。”
　　“就算是我的朋友都不行。”

　　哪里是因为这，还特意来说，这人真是......“行了，我没生气，也不关你朋友的事。快去休息吧，很晚了。”

　　“今天，你都怪怪的，”里面没有动静，贴着门说道：“我一直都在，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楚惟热切嘱咐，“随时都可以，半夜三更，五更都可以。”

　　古桉走到门边，但没有开门，“我知道了，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