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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昔日 挟恩图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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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没有了动静,古桉慢悠悠动身拉开窗帘,看着天上圆月,今晚的夜色真好,圆月里曾经、现在的两人在他眼里汇成一个人。轻唤:“抚暄,我刚才见到了从前的你,还是那般护我,见到你真好。”
“现在的你,某些时刻还是很像从前的你,你们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你们都挺傻的,一样的固执。”古桉嘴角扬起一丝浅笑,眼里却满是愁容:“岁月浮沉,忘记了还对我那么好,而我确是真的忘了你,如果没有种种巧合使得我们相遇,我也不会慢慢记起,原本想让你逐渐记起从前,没想到一团炉火竟让我失了态,你完全出现在我面前我竟不敢面对。”
当初,以为你死的时候不在你身边,可有怨我。
古桉后悔识人不清,为什么偏偏是那日,都怪他胡乱信了别人的话,未能早发现他的诡计,被人算计了被困难脱身,出来时物是人非,过去了大半月,尸体没有,魂魄也都不去向,寻找了许久,他的所有的蛛丝马迹被人刻意都给抹去了。后来,古桉在人间逗留许久,找的消息都一无所获,去冥界,天界都问了都不得其踪,销声匿迹般。
回到楚惟的住处时,只有一个木箱子,古桉拿着仅剩的木箱子回到了天界。
一年春始,轻风明媚,藤萝架下的少年正发着愁,落叶散落在发丝停留都无神搭理。
“一会不见,学会偷懒了!”
古桉无精打采回头,起身行过礼,“师傅。”
来人抬手示意古桉起身,他坐在古桉的对面,待他坐下古桉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在他师傅面前,懒散着说:“师傅,喝茶。”
师傅看了看旁边孤独的剑矢再看看古桉,说道:“坐下吧,这幅样子再练也练不好了。”
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懒散不练了,一定是今日来府的两人。“为你兄长的事费心呐。”
“师傅怎么知道,你不是才回来?”
“很巧,刚从前堂路过听到了一些。”古桉抬头看着师傅显得轻松,像是什么事都能解决的轻松。“放心吧,不是不得了的大事,用不着这么魂不守舍。”
“古杄他自己有分寸,知道怎么处理,何况他的婚事由不得别人随意参合。”
这话也不假但就是因为这些可能因素太多了他才那么担心啊。没有今日一茬,以后他的婚事又是今日这么麻烦也会难办。
“可我也怕哥哥他不得已委屈了自己,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皇帝不松口这事提不上日常,他啊,也不会随意答应的。”
那一天不会太迟,这个家有那么多人,万一真到那么一天该如何是好。
正想办法要怎么解决,侍卫火急火燎跑来通报,说话都还带着喘气,“楚家的公子来了,来找二公子。”
师傅一眼看出来不对劲,立即给了侍卫一颗解药,没有别的原因,是他过来时沾上了沿路花草的药粉中了毒,这是他新布置的陷阱,防止无关人员踏入,保护古桉的安全特意种下的毒草毒花。
他院里的人都给了解药,还来不及吩咐下去,侍卫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这回事遭了道。
“那小子,一天就知道往这里跑,桉儿,你们自己去玩吧,今日的功课不能落下,休息够了继续。”
“是,师傅。”
察觉到楚惟已经在院外,给了一袋解药留下,回避忙自己的去了。
古桉看他风风火火,根本藏不住一点,闹出的动静想不发现都难。“还藏什么,还不过来。”
楚惟浑身难受得有点难堪,毒药发作让他呼吸不畅,两只手红得像染了颜料,奇痒无比,都这样了,见到古桉还嬉笑强撑。“你发现了。”
古桉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师傅种的毒花草果真厉害,紧紧只是经过就有这么大的效果。”
一会的功夫一头的汗珠冒出,脸色都白了不少。
楚惟也不藏着掖着了,满是埋怨,“原来是南偈师傅的手笔啊,我就说怎么这么不对劲。”
刚说完这一句就探头探脑的查察看周围。
古桉拿了一颗解药给楚惟,在他眉心点了一下,汗珠瞬间消失,“别看了,快把解药吃了。”顺便将剩下的一袋都塞给了他,“再来,记得吃一颗,别像今天一样难看。”
楚惟一口服下,看看那位罪魁祸首在哪。“你师傅人呢。”
突然谨小慎微,刚才还那么硬气,现在像只胆小鬼。“放心吧,师傅不在,刚刚离开,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来了。”
楚惟故作镇定模样,惋惜道:“哦,真是可惜,还想向雾老头请教呢。”
“他是我师傅,别这么喊,师傅他会不高兴的,而且他不是老头,只是年纪大了些,被师傅听见了又少不了一顿揍。”
雾南偈jie,古桉的师傅,一开始楚惟以为的是“误南偈”,还说什么名字不好会误了古桉的前程。本来好好的名字被他这么一说总是多了一层讽刺的意味,师傅哪会高兴,每一次这么叫他就感觉是在说“误老头”这话一听更显老了,南偈师傅听了怎么会不揍他。
楚惟一股脑有些不服气,“我一直好奇,他为什么只收你不收我为徒呢,难道我不够好?”
“师傅他...其实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他的怪癖吧,高人总有不一样的地方。”
也对,要不然怎么放着他这么一个有天赋的人不收呢,算了,不要我是他的损失。
古桉撒谎了,任凭他在那胡思乱想,不练剑改打坐了。他答应了师傅不说的,等以后吧,有机会再与他说。
“你心情不好啊?”
“为什么这么问。”学会看脸色了,也不是那么笨嘛。
楚惟做着愁眉的模样说道:“因为很明显啊,虽然你和平时差不多,都是平静的脸,以往我来找你不是在练剑就是在看书,不会像现在这么心事重重。”他往旁边走了走,拿起古桉的剑放在石桌上,“今天不练剑,书也没看,一猜就知道你有事。”
“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是关于哥哥的。”
“古杄哥!让你这么忧愁的一定是大事,赶快和我说说,万一我能解决。”
“还轮不到你,要解决也是很容易。”
“那便好。”难怪他今天来的时候府里的气氛不对,原来是有不长眼的人为难呐。
楚惟想替他解解悠,追问道:“要不和我说说呗,我很想知道,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儿就和我随便聊聊。”
“就算我帮不了什么还有我父亲,在这京城之中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人敢招惹我们两家。”
怎还搬出了楚伯父,“用不上那么大阵仗,只知道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曾经救过父亲,挡过一刀。”
古桉无奈摇摇头,也不打坐了,准备和他好好说。
话说一切的开始是多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没出生。父亲母亲带着古杄去沕城上任,夜幕降临偶遇逃亡进京的余大人。追杀他的杀手足有十余名,护送他进京刚的除了自己的人,另外还有三名江湖人士,十多名杀手在他们的全力下解决大半,与之相遇还有五名追杀,焦灼之际,他们带来的人加入其中,杀手势头强劲,下手如同疯子,父亲不得已护送母亲和哥哥离开。
情急之下躲进了一家农户的家里,杀手与几方势力先后动手,早已残败不及,就在这时,父亲与之周旋,两人有来有回,奈何人手不够,杀手过于厉害,也只能抵挡不得上前,不料杀手甩出匕首,朝着母亲和哥哥而去,父亲乱忙退开,来到母亲身边挡了下来,古杄捡起匕首精准扔向杀手,划伤他半张脸,杀手气恼,用尽全身最后气力,重重砸下一刀,农户突然出现挡下了一击,父亲才辛免于难,而农户因此伤了臂膀。
一个农夫以农业为生,伤了胳膊就是断送了大半生计,往后的日子好不了。纵然将胳膊医治好也恢复不了最初了你。而后父亲带上一大笔钱财登门致谢,只要不滥用足够一辈子,最后给了农夫一块银牌,若有难带着银牌可找到父亲帮忙,没想到他竟然会拿着这一块银牌要求哥哥娶她女儿。
楚惟坐不住了,义愤填膺道:“他们怎么这样,真接受了不就是妥协,怎么能挟恩图报。再说了不是给了一大笔钱财,这么快花完了,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又觉得自己的话有的说重了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问:“他们能够救人,现在为什么做逼迫人的事,是不是有难处。”
“是难处就好了,缺钱给钱,有事办事,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我古家能做到的尽力解决,但偏偏就是要让他女儿嫁给哥哥。”
“看他的模样也不是不放心的女儿,是觉得可以拿她女儿换一生的荣华富贵,还他欠下的债。”
有了钱未必能好好生活,拥有那么多钱财只要心里稍微动了一点歪心思很容易误入歧途。季远就是因为得了一大笔钱胡乱挥霍,无力偿还才想到用女儿的婚事再得一份享受。
这话说出来他才放心,并没有骂错人,胡乱花钱还想卖女儿换自己潇洒,哪有那么好的事儿?“简直是强人所难吗?且不说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两个陌生人哪有一来就说嫁娶的事儿。”
“古杄哥呢,他怎么说?”
“哥哥拒绝了,要不然害了两个人,谁都不好过。”
楚惟这下也替古杄担心了:“古杄哥人那么好,难免不会再错点鸳鸯,如果指婚的是两情相悦自然是好,万一不是可就苦命了。”
说完还给自己贴贴金,“我就不一样了,如果我喜欢谁就是谁,一心一意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和他过下去,无论是恩人也好还是皇家指婚也罢,都不能断了我的心意。”
“是吗?”
楚惟自信笃定,诚恳无比,手握拳抵在自己的心保证,“当然。”
他不像古杄哥那么优秀,不会得圣上注意有婚事上一道锁的机会,也不会像季远一样无赖,强要一人断然是不可的。
古桉故意说道:“如果楚伯父让你娶呢?”
“我也不娶,宁死不屈。”“而且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在此之前我一定...”
“一定什么?”
一定先向父亲表明已有心上人,那人就是眼前人,是你啊——古桉。哪怕要娶也是娶古桉,让古桉娶我也行,先行嫁娶看谁还做得了他的主。
“傻笑什么,问你话呢?”
“我一定跑,跑到天边去,找不到我自然也不能娶不喜欢的人喽。”
古桉点点头,“是个办法。”
“你会和我跑吗。我们一起走还有一个伴,也不怕孤单了。”
一双眼睛盯着古桉,舍不得眨一下,“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我不会跑。”
“为什么,你不怕我伤心吗?”
“因为我有爱我的家人,一个很爱哥哥,还有一个好师傅,他们都会帮我。师傅那么厉害,不帮别人,我、他肯定帮,到了那一天,求师傅给我一张符,化作符水,让他们自己忘掉,我就结果了。”
“真好,如果有那么一天,帮我求一道符帮帮我。”
古桉推开他,忧心那些做什么,“行了,说这些都太早,不会什么事都发生在我们这些人当中。”
楚惟不敢搭话,他是害怕的,古桉那么好,他们之间或许不是嫁娶的事那么简单,他现在跟随雾南偈师傅修习道法,若有成功的一天他们的差距就是天高海阔再难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