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大明画中人》非比寻常呢

5、地下 铁门后

　　铁门后面是一条石阶，往下走。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有灯，光很暗。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金属的味道。傲臻跟在教授后面，青演和小鸥跟在后面。石阶很长，走了两三分钟，还没到底。
　　“这地下多深？”青演在后面问。
　　“十几米。”教授说，“挖了很多年。”
　　又走了一会儿，脚下终于踩到了平地。教授推开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中央圆形平台上方悬着一个方形舱体，金属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管线。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有人在看屏幕，有人在调试设备，有人在记录数据。墙上挂着一排屏幕，显示着各种波形图和数字。空气里有轻微的嗡鸣声，像是什么机器在运转。
　　青演站在门口，嘴张着，半天没合上。“教授，国家重点项目竟然在你家地下室？”
　　“研究基地在这里，已经十几年了。”教授走到主控台前，打开一个界面，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的数据流退到一侧，两幅古画的扫描副本弹了出来。“你们看到的那两幅画，是时空锚点。画上有你们三个，说明你们最终会去。闭环已经形成了。”
　　“闭环？”傲臻问。
　　“时空闭环。你们回到过去这件事，已经被历史记录下来了。画是六百年前的，画上有你们，说明你们确实去了。这就是闭环。”
　　小鸥走到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那些曲线一直在动，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交错着往前走。“这些数据是实时的？”
　　“实时监测。从你们进门开始，系统就在采集了。”
　　傲臻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空的。她没有手环。她不知道教授说的是什么监测系统，但她没问。
　　青演凑到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舱体前面，仰着头看。舱体是金属的，方形，不大，刚好能站进去两三个人。表面有很多细小的管线，像血管一样缠着。她伸手想摸，又缩回来了。
　　“就从这个进去？”她问。
　　“嗯。”教授说。
　　“看着像个电梯。”
　　“可以这么理解。”
　　傲臻也走过去，站在舱体前面。金属外壳上有很多细小的划痕，密密麻麻的，像用了很多年。她盯着那些划痕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那两幅画，”她转过身，“上面的人，为什么是我们？”
　　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主控台旁边，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三个银色手环，放在台面上。
　　“这个问题，我等了十几年。”他说，“你妈妈也问过。”
　　青演在旁边小声说：“所以，我们是一定要去的？”
　　“理论上说，是。”教授看着傲臻，“但去不去，由你们决定。没有人能强迫你们。”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看她们，眼神有些微妙。傲臻注意到有个年纪大的女人看了她很久，然后移开了视线。那个女人的眼睛很亮，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三个月。”教授从台面上拿起手环，“戴上这个，可以实时监测你们的身体数据。光能发电，续航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回来，否则脑波负荷超过临界值，你们就永远留在那里了。”
　　“永远？”青演的声音有点抖。
　　“永远。”
　　傲臻接过手环。银色的，冰冰凉凉的，像一只镯子。她摸了摸左手腕，空的。那种感觉又来了。不知道在找什么，但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小鸥也接过来，戴上了。她把手环转了一圈，看了看内侧，又翻过来看了看表面。“光能发电，是只要有光就行，还是需要特定的波长？”
　　教授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意外。“可见光就行。室内灯光也可以。”
　　“续航三个月是从现在开始算，还是从穿越那一刻开始算？”
　　“从穿越那一刻开始。现在戴上只是校准数据。”
　　小鸥点了点头，没再问。
　　傲臻把手环戴在左手腕上。银色的圈贴着皮肤，凉了一阵，慢慢变温了。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主控台旁边的椅子。一把旧椅子，木头扶手磨得发亮，椅背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指甲抠的。
　　教授注意到她的视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你妈妈坐过这把椅子。”
　　傲臻没说话。
　　“她第一次下来的时候，站了很久，然后坐下来，问了我很多问题。跟你现在一样。”
　　傲臻站在那把旧椅子前面，没有坐。她伸手摸了一下扶手，凉的。
　　教授转过身，走到实验室最里面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拿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林晚晴。
　　他把档案袋递给傲臻。
　　“这是你妈妈的档案。等你回来再拆。”他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你妈妈当年，也是从这里进去的。”
　　傲臻把档案袋攥在手里。纸袋的边缘被她捏得皱了起来。她低头看着封面上“林晚晴”三个字。妈妈的字迹，横平竖直。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方形舱体。
　　“你妈妈当年站在这里，看着那个舱体，看了很久。”教授说，“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女儿来了，帮我看着她。别让她走我的老路。”
　　傲臻没说话。
　　青演在旁边小声问小鸥：“你怕吗？”
　　小鸥说：“怕。”
　　“那你还去？”
　　小鸥没回答。她看着屏幕上的扫描副本，三个仕女站在石榴树下，眼神清冷的那一个，是她自己。她看了很久，然后说：“画上已经有我们了。去不去，都在上面。”
　　青演想了想，说：“也是。去就去。”
　　傲臻低头看着手里的档案袋。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把旧椅子，椅背上的划痕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把档案袋放进背包，拉链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