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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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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也好。”他好像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没由来地他突然问:“若是死了,能否见到相见的人?”
“你想见谁?”
“我的妻子。”
谢婉突然有些着恼,干脆连伪装都卸了,露出银渊原本的脸来。
崔慕之现在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呢。
她掏出一把剑,抵着他侧颈,“你若想死,我现在就能成全你。”
剑身泛着凛冽寒光,银渊也是有点压箱底的好东西的。她将剑尖送进一寸,他只静静看着他,不反抗,可是剑身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谢婉怎么忘了,昭音仙君天生剑骨,拿剑想要杀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狐狸突然抱上她的大腿,眼含热泪看着她。
她终究还是心软,收剑入鞘。擦干谢灵曦的眼泪又摸了摸她的头,“我走了,你跟着他好好的。”
“魔女休走!”一时间身边突然多出五道人影,将她团团围住,人多势众,她没有发动阵法的时间。
“我说过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谢婉冷笑,原来一开始就是算计,“昭音仙君什么时候这么下作了。”
崔慕之抿唇不语,她没再看他。目光转向一直看戏的柏恒,后者三指并拢指向苍天,“我柏恒向母亲发誓,绝对没有欺骗你。若我骗你,罚我以后生生世世都做一只杂毛狐狸。”
她是信他的,只能说崔慕之演得不错,利用了她早该抛弃的同情心。倒不如遂了魔尊的心意,就该趁他虚弱杀了他,回魔界再杀掉魔尊。
执法堂的赵长老嗤笑,“连妖族也混进来了,我们天一阁还真是物种齐全!众弟子听令,一个别放过,通通带走!”
“慢。”崔慕之从废墟上缓步走来,“长老,此魔与狐妖可否交由弟子处置?”
“不可,慕之你伤势未愈,又非执法堂中人,那妖还可通融作为妖宠留下,但这魔族我是定要带走的。”
柏恒上前一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把小爷一起带走,谁要当你们仙门的妖宠,给人当妖宠,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婉没料到他这么有骨气,执法堂是个什么地方她可太清楚了,妖族进去不死也要扒层皮,自己现在是魔族,身份暴露她认了,上次闹了那么大动静,执法堂没有动作才奇怪。
她上前一步,将柏恒护在身后,“赵长老,此妖是狐族族长之子,被我捉来当鼎炉的,而狐族,最是记仇。”谢婉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别说区区狐族族长,便是你们妖族王族亲自前来,老夫又有何惧。”
“何人要带走我儿!”一道威严的女声自天而降,一位云髻高耸的美貌女子自云端中缓缓下降。
“娘,娘,孩儿在这儿,这些人族修士都欺负我!”柏恒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跟她哭诉。
路过谢婉时,淡淡扫了她一眼,虽然没说话,谢婉也读懂了柏羽眼神中的意思,“没出息的东西。”
谢婉抿唇,紧紧攥着拳头。
柏羽薅起柏恒,后者立即现了原形,只用尾巴护了重点部位,一动不敢动。
“老身应贵派掌门邀约前来做客,谁想逆子贪玩,竟是跑到了这里来,得罪之处还往长老海涵。”
赵长老虽然面上不虞,但对方既然搬出了掌门的名头,他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还请族长约束好自家儿郎,天一阁虽然欢迎阁下前来做客,但规矩还是要有的。”
“长老说的是。老身回家自是会对他严加管教,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哼,告辞。”他拂袖而去。
但谢婉被执法堂一同带走了,临走时,她深深看了柏羽一眼,可柏羽并没有看她。
她看到崔慕之从善如流给柏羽行了一礼,“拜见岳母大人。”
柏羽侧身未受他的见礼,她指着人形的谢灵曦说了什么,再然后她被五花大绑上了仙鹤,看不到了。
赵长老带的人她都不相熟,也就是刘映和她还算熟络,这还是因为他是崔慕之的嫡亲师弟的缘故。
她实在是担心曦儿的处境,按照母亲的性子此次前来若是知道了女儿返祖,定是会让她一同回去的。
谢婉其实并未猜错,柏羽前来一方面是为了柏恒另外一方面是她的确发现修仙界有返祖妖狐且还是她的血脉。
执法堂近在眼前,她突然从仙鹤上面一头栽下去,负责押送她的是个新来的小弟子,术法使得不熟练,用了一堆五光十色花里胡哨的没用法术,饶是谢婉从下面看了也觉得没眼看。眼看他就要摔下去了,谢婉叹气,一个口哨,从下面飞上来一只瘦弱的仙鹤,将两个人一齐接到了背上。
原本载人的那只鹤盘桓了好一会儿,跟着一起飞了下来,两只仙鹤稳稳落地。
小弟子受了不小惊吓,哆哆嗦嗦从仙鹤背上爬了下来,嘴唇惨白。
“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给我解开吧。”她伸手示意他解开绳子。
徐盛哆嗦着,“不要,你是魔族,我、我、我死也不会放了你的。”
她叹了口气,唤了一声,“小七。”
那仙鹤凑了过来,啄开了她的绳子。
“谢谢。”谢婉本想摸摸它的头,却被小七躲开了,它扇扇翅膀飞走了,另外一只见状也飞走了。
徐盛吓得后退大叫:“你不要过来啊!我虽然不知你为何和本门的鹤师兄交好,但是!我不怕你!”
谢婉笑了,“是吗。”她缓缓靠近。
徐盛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她贴上神行符,向浮云居的方向奔去。
未走几步,执法堂的刘映挡在她前面,旁边还有叫过来帮忙的茯苓和田臻,田臻脸色不好,大约是被上次的事情打击到了。
一见到谢婉的脸,她二话不说快速出剑,“魔物受死!”
茯苓好奇地问刘映,“二师兄,田师妹这是作甚。”
“她与魔族有血海深仇,田家是被魔族覆灭的。”
“怪不得一招比一招狠厉。田师妹,加油!”她给田臻在一旁助威。
刘映看她一眼,忍不住问了句:“师妹,你不去吗?”
“我?二师兄你看看田师妹那个拼命的样子,我插得进去么,倒是你,也不帮帮她。”
他垂下眼,“她不会愿意的。”
谢婉没空管那对划水聊天的师兄妹,她自己被田臻的剑招逼得左支右绌,显得狼狈极了,一不留神身上就落下一道伤口。她本来也不是找人拼命的,瞅准机会,又贴了一张神行符才甩开执法堂的人。
浮云居废墟前柏羽依旧咄咄逼人。
“姓崔的老身可从来没认过你这个女婿。”她涂了红蔻丹的手指向谢灵曦。“我要她。”
柏羽和颜悦色看向曦儿,“丫头,可愿意离开这里跟外祖母走?”
曦儿不认得柏羽,吓得浑身发抖,白光一现她变成小狐狸跑到自己父亲身后躲着。
柏羽脸色阴沉,“崔慕之,你知道的,打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和婉儿的婚事,是她自己一意孤行。而今她人不在了,你身为人族,身处修仙大派,像今日之事以后只会更多,孩子跟着你没有益处,你的身份只能害了她。”
“岳母说得对,我的确害了她母亲,可她不愿意和您走,总该要看看她自己的意思。”
“看她的意思?我女儿执意要嫁你,我依了她的意思,可结果又如何?”
柏恒想张嘴说些什么,被柏羽厉声呵斥:“闭嘴!”他乖乖闭上了嘴巴。
“崔慕之你要搞清楚,今日我来并不是要和你商量什么,她,我是一定要带走的。狐族血脉断不可流落在外。”
绝尘剑出鞘,“岳母大可一试。”
“好,崔丞教得好徒弟。”她掌心凝聚法力,另一手的柏恒绝望地闭上了眼。
气氛剑拔弩张。
谢婉忽然满身是血踉踉跄跄跑了回来,小狐狸见到她开开心心蹭了上去,谢婉给自己捏了个净尘决,可不能让女儿雪白的毛皮上沾染污秽。
见状,柏羽收了法力,“好,我今日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把孩子留给你,但是她要跟我走。”目光看向谢婉。
崔慕之收了剑,“她的事与我无关。”
“好,记住你今日的话。”她冷冷看向谢婉,“还不过来,杵在那里做什么。”
谢婉知道她没得选,母亲从一开始就把她认出来了,不管怎样母亲认定的事情谁都更改不了,她和曦儿必有一个要离开天一阁,她抱起小狐狸亲了亲额头,“我会回来看你的。”
飞快地在曦儿身上贴了移形符,下一瞬小白团子出现在崔慕之的怀里。走时见他神色如常一味关怀女儿的安危,没想到一眨眼,这人居然跟着来到妖界了。
谢婉咬着唇,“崔慕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符箓。”
她嘴硬,“天下符箓一个样,你怎知是我。”
“你的符箓不一样。只有你会在画完符,最后画一只小狐狸。”
她继续狡辩:“这符是我买的。”
“不可能的。夫人一共画符三千八百一十五张,出售了二千三百二十一张,送给天一阁的师弟师妹一千三百二十五张,剩下的在曦儿身上放了九十九张,给了我五十张,剩下的她已经用完了。”
“是啊,我用的就是那两千多符箓的其中之一,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摇头,“可是她的移行符从不外售。所以,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