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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就要勉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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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夫人，为什么骗我。”
谢婉知道自己完全暴露了，看向目光躲闪的小狐狸，“你个小叛徒。”
曦儿委委屈屈快要哭了，“不是我说的！”
崔慕之揉揉她的头，“对，她没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算你厉害。所以你来妖界干什么，总不能是带着女儿游山玩水吧。”
“我来找你，顺便做一下宗门任务。”
“什么任务？”她的大脑自动过滤前半句。
“处理妖兽潮。而且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回忆了一下在排在宗门悬赏榜单上的常年没人接的任务——
任务等级：天
任务地点：妖界
任务内容：平息修仙界妖界边境兽潮
任务报酬：天品下级疗伤丹药一颗、宗门贡献点二十万、上品灵石一万枚
谢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解决了？你一个人？”
“是。”他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你们来了几天？”这个问题她没有问崔慕之，谢婉看向一旁的曦儿。
她伸出四根手指头。
“崔慕之，你怎么做到的？”这可是数以万计的妖兽潮啊，一个人，四天解决了？她不信。
“我推己及人了一下，妖兽潮虽然巨大，但是妖兽的种类并不多，我只是把最难对付的那几种的妖兽蛋和幼崽放在了另外的族群里。”
谢婉一琢磨，这办法虽然缺德，但十分管用。妖兽智力低，爱报团，但是对幼崽十分看重，想必几大族群间的仇结死了。
“不愧是昭音仙君。”
“你来就是同我说这些的？”他转换了话题，不愿多谈其他。
“我是来看乖乖好曦儿的，同你有什么相干。”她轻轻捏了捏女儿光滑细腻的小脸蛋。
其实，她刚回到狐族就被关了禁闭，多亏了柏恒父亲墨狐族的族长墨离偷偷放她出来。
她这个继父人还不错，就是喜欢跟随妖界的潮流，顶着个黑色狐狸头，偏生穿着一袭黑色罩袍，手中拿着把羽扇，看上去滑稽极了。
若不是她拿出子母符感受到女儿此刻在妖界。她是断不会从狐族出来的。
所以，当她赶了三天路风尘仆仆赶到皇都，看到父女俩正在逛街，而曦儿手里拿着各色的小吃还有一堆妖界现下时兴的玩具时，谢婉掉头就跑。
“谢婉，站住！”
谢婉僵硬回头，身体比脑子更诚实，“昭音仙君，好巧。”
他牵着曦儿的手，站定在她跟前，“不巧，我在等你。你果然来了。”
好多妖都好奇地看向这里。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也是。”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谢婉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他牵着回了住的客栈。
狗头掌柜拦下了谢婉，“身份凭证。”
谢婉从腰间解下一枚狐狸型印章，狗头掌柜查验半天才放他们上楼。
一进屋，便有了方才的对话。
见身份被拆除，谢婉索性开门见山，“我想带曦儿走。”
“谢婉，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我不觉得。”
“你死了又活，还和魔族搅和在一起，你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和我说。但是谢婉，你有没有心，曦儿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你凭什么要将她带走。”
“凭她是我生下来的。”
“你自己如何生得？”
谢婉觉得血液直冲天灵盖，这是崔慕之有史以来说得最可恨的一句话！
“没有你还有别人，照样生得。”她语气无比的平静。
“你还有别人？”
“可以有。”
“是谁？是不是裴季？”他攥着她的手腕，逼她看向他。
“说话便说话，扯我师兄做什么，他在清溪谷好好做他的宗门首徒，你不要坏他的名声。”
“还有谁？”
谢婉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崔慕之我本是想好好和你商量的，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谢婉，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他指的是她给他下药那件事。
谢婉理直气壮，“那又怎样，昭音仙君天人之姿，自是有无数女修前赴后继争先恐后给你做道侣，我谢婉也是其中一个，很奇怪吗？再者说，没了我，想做你新道侣的人也有如过江之鲫，你可以慢慢挑。”
“我修的是无情剑道。”绝尘突然跑出来了，在他们两人头上盘旋。
“那又怎样？你修了无情剑道一样不耽误娶妻生子。一回生二回熟，兴许你未来的道侣比我更温柔比我更懂事，还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继承你的衣钵。我谢婉半妖之身，现在又是魔族之体，怎么配得上你这无情道剑仙，你该去找个更配得上你的，我看天衍宗的圣女就不错，她……”
“够了！坏了我的道心还想一走了之，谢婉，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崔慕之，我已经用命还过你一次了。”
他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谢婉皱眉看他。绝尘径直停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是不会和你结为道侣的。”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谢婉，你当真了解过我吗？”
曦儿看着父母吵架，害怕地躲进角落，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你非要如此说话？”
“那你要我怎样说话？我说了只是来带走曦儿的。”
“那我呢？”
“你？你自然是回天一阁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昭音仙君。”
“休想！”
见她不再说话，崔慕之松开她的手，语气缓和，“我们谈谈。”
“你想谈什么，曦儿要跟我走，这点不会变。”
崔慕之松开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谢婉，你为什么不能明白，曦儿也是我的女儿，我和你一样需要她。”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只要曦儿。”
“你只要曦儿？那我是什么？你生下曦儿的工具吗，用完就丢？你选我难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谢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你修为高，长得好。”这是实话。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我现在难道修为不高，长得不好了么？”
谢婉能感受到他心脉跳动的声音，蓬勃有力，当初结为道侣的天道契约还留在他的身体里，她能感受到。
他的眼神真诚，没有说谎。
她别过脸去，“现在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和你结契的谢婉已经死了，尸骨无存，这些你不是知道的么。”
“可是你现在活生生在我面前。”
“崔慕之，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魔族圣女银渊的呢？”
“我知道。”
“那你又知道，她是老魔尊的女儿吗？是你那个同母异父魔尊弟弟的异母妹妹？”
“你提这些做什么？想说圣女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
“不，我想说，她是你仇人的女儿。”
“我不在意，父母的大仇已经报了，他被自己的儿子害死，那是他咎由自取，和你我有何关系。”
“我在意。”她捧着他的脸，柔声道：“我本就是夺舍重生，还生在了银渊身上，若是还和你在一起，会坏了你的名声。这也是为什么从入了宗门以来，我迟迟不和你说实话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曦儿三番两次来找我，我会在天一阁一卧底，直到找出宗门的奸细。”
“宗门的奸细？你该一早告诉我的。”
“告诉你？上次我不过是炼化灵力，就被你差点劈死，你会听我讲完么。”
他叹息一声，“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错就错在我太在意名声。不论是你的还是我的。你不是问我为何要和你结为道侣么，方才我是哄你的。当时宗门有我和你的流言，说得极其难听，扰乱了我的道心。我不愿此事成为心魔才会设计于你。”
“为何不同我商量？”
“如何商量，怎么商量，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本就没有道理可讲。你和我清清白白的师兄妹关系，不过是因着我和你多说了几句话，就平白引出了许多无端猜测。你要和他们剖白证心？几人会听，几人会信？最后都是白费工夫罢了。谢婉死了便死了罢，崔慕之得活着，崔慕之，你要往前看。太过偏执，恐成心魔。”
“你非要如此？”
“非要如此。”
崔慕之招了招手，“曦儿，你来。”
角落里的女孩儿早就变成了狐狸模样，窝在那里瑟瑟发抖。
“曦儿，你更想要和谁待在一起？”
她跑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人类模样。嘟着嘴巴对着手指，不言不语。
谢婉温柔地拂去她耳边碎发，“曦儿，你想不想和娘亲走。”
她不吭声。谢婉又问了一遍。
“我和娘亲走了以后，那爹爹呢？爹爹就剩一个人了。”她抬头看向崔慕之，眼里含着泪水要落不落。
“爹爹是大人了，一个人没关系的。”
“我不要。爹爹能不能一起走。”
崔慕之看向谢婉，谢婉叹了口气，“曦儿，你得知道世上很多事情都不完满，勉强不得。”
她突然喊了起来，“我不要和爹爹分开，也不要和娘亲分开，我是小孩子，就要勉强就要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