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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有人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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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曦一头扎进崔慕之怀里，大哭起来，“我喜欢……娘亲，也……喜欢爹爹，曦儿想要永远和爹爹跟娘亲在一起……”她哭得抽抽噎噎的，说话也断断续续。两个人颇为心疼。
崔慕之给谢婉传音：“怎么办？”
谢婉无奈道：“能怎么办，哄吧。”
“曦儿乖，娘亲不是让你和爹爹分开，你可以和娘亲住些时日，再和爹爹住些时日，还和以前一样的。”
“不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曦儿想要爹爹娘亲住在一起，像以前那样，娘亲不要爹爹了，爹爹也不要曦儿了，你们是坏人，都是坏人！”
说完她变成小狐狸从开着的窗里跳了出去，俩人都没拦住，向窗外望去，她仗着体型娇小身形灵活，早就跑得看不见了。
谢婉刚要去追，崔慕之拉着她问道：“你方才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是子母符。对，我可以追踪她。”
小狐狸一路向北面跑过去，谢婉连疾行符都没用，谁知刚到她所在的位置，就在地上发现了她的子符，符箓被撕得稀碎，附近还残留着曦儿的气息，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半天，无功而返。
崔慕之上前看了看那堆撕碎的符箓，“阿婉，你来看。上头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谢婉仔细查看了符箓被撕扯的边缘，“好像是某种猛兽。”
“这附近是哪家地盘？”
“虎族。”
“他们是妖界的王族，仗着自己的身份经常无法无天。”
“你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当然是……”她想说些什么，头却疼得厉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丹药吞了才好些。
谢婉从没和崔慕之说过妖界的事，他更不知道她有头痛的毛病，不过至少两人做道侣每日朝夕相对的时候她从没犯过头疼病。
“不要紧吧？”
“我没事，快去找曦儿。”
“好，走吧。”崔慕之很自然地扶着谢婉，她也没有拒绝。
虎族的范围很广，妖族崇尚弱肉强食，加上他们是王族，渐渐地圈出来的地盘越来越大，却无人敢言。
两个人走了没多远，便被虎首人身的执戟卫士拦住了去路，“此路不通，虎族地盘，无要事不得入内。”
谢婉解下腰间玉印，“吾乃狐族中人，家中小女顽劣误闯此地，前来寻回，还望两位勇士行个方便。”
崔慕之疑惑传音：“勇士？”
谢婉回答：“虎族喜欢别人这么叫，觉得很威武。”
崔慕之不再言语。
看完她的身份凭证，一只老虎嗤笑道：“你就是狐族族长家那个半妖？”
另一只道：“听闻她找了个人修当配偶，那她的崽岂不是更串儿。”
谢婉讨厌别人拿她出身说事，但妖族就是这样的，血统第一，旁人看在她母亲是族长的份上从来不多嘴一句，可是虎族就不在乎了。
谢婉强忍着怒气，“还望两位勇士行个方便。”随后又奉上了一小袋灵石。
还未等递过去，旁边的崔慕之便出了手。
方才嘻嘻哈哈，说谢灵曦是串的那只老虎眉心中间被剑气开了个洞，登时躺在了地上，气息全无。变故陡生，另外一只老虎见同伴没了，仰天长啸，不久便集结来了一群虎兵。
他肥厚的虎爪指向俩人，“这个半妖跟人族来砸场子了，兄弟们都给我上！”
一群老虎冲上去喊打喊杀，最后全被崔慕之揍趴下了，要不是谢婉给他传音留活的，他肯定把这群老虎都宰了，拿虎骨给师父和长老们泡酒喝。
虎一看见自己叫来的兄弟们都歇菜了，赶紧回去报信。
王奢正在被一只战战兢兢的兔妖喂肉，还没吃到嘴里就接到了虎一的传信，说狐族的串子带着她的人族配偶来砸场子。
谢婉在妖族的名声确实不小，她是狐族族长找了个凡人成亲生的孩子。这件事情很是被妖们津津乐道。王奢一时间没想起来狐族的串子是哪个，但听见砸场子三个字猛然起了身，把旁边的兔妖吓晕过去了。
“没用的废物。”也不知是骂谁，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兔子，拎起屋内摆着的狼牙棒，大步出了门。
“能喘气的都给老子出来，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一嗓子吼出来四五百老虎。个个肌肉虬结，精神抖擞。
“抄家伙，跟我走！”
几百只老虎浩浩荡荡出了门，还没等向两人展示一下威风，就一脚踩进了谢婉布置的阵法中，动弹不得。
“王奢，别来无恙啊。”她笑吟吟地看着王奢，这只老虎以前经常跑到狐族惹是生非，有一回他想要欺负狐族的小赤狐被她狠狠教训过。
“这个阵法，这个语气，谢、谢、谢婉！你回来了！”他打了身边带路的虎一一爪子，“你怎么不告诉我是她！”
虎一委委屈屈揉着头，“俺不知道她叫啥名儿。”
“这么多年了，还是只长肌肉不长脑子。把我女儿还回来，我就放你们出来。”
“你女儿是谁啊。”
崔慕之拿留影石打出小狐狸的投影。
王奢看了一眼就嚷嚷起来，“我没见过啊，今天除了你我一只狐狸都没见过。”
旁边一只白老虎扯了他袖子，“族长，你忘了，刚才刚给王宫里送了一百小妖过去。”
王奢一狼牙棒敲到白老虎头上，“你怎么不早说。”
虎十九揉着头上大包，“您也没问啊。”
谢婉听清了他们间的对话，“你把我女儿送进王宫了？”
“一百个小妖呢，老子哪儿知道哪个是你的崽子。它们连个人模样都没有。再说你没看住自己的崽儿跟老子有什么关系。”王奢十分理直气壮。
崔慕之倒也没生气，问他，“小妖们进宫做什么？”
“干一些扫洒的小活儿，伺候王的日常起居呗。”
他又问：“如何进宫？”
王奢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着王字的令牌，扔出了阵法。这就是谢婉的阵法和旁人不同的地方，她设计的阵法除了被困的人东西的进出是不受任何影响的。
不等落地，崔慕之便将其拿在手中。
“算你识相。”谢婉撤了阵法，欲要离开。
王奢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崔慕之好心地问了句：“还有何事？”
“那个，你看，你们杀了我一个护卫，这事……”他指了指旁边死得凉透了的虎二。
谢婉还未开口，崔慕之便道：“我是人修，不懂你们妖族的道理，但是它开口辱我妻儿在先，我自然是容他不得。不信可以问问方才同它一起的……那位。”他是在说不出勇士那两个字。
王奢看了眼虎一，虎一不敢说话，他哪儿敢呢，话头是他挑起来的，要不是这两个人留着自己去报信，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两只老虎了。
王奢没办法了，打也打不过，说也不占理，只得自己生闷气，眼看着崔慕之拿出个飞行法器，俩人乘着小飞舟走远了。
谢婉没看见自己走后，王奢一爪拍向了最近的一棵水缸粗细的树，应声断了一排。“真是窝囊！赶紧给王上送信，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白老虎军师应声答是，马上去安排了。
皇都，王宫大门戒备森严。
谢婉和崔慕之向附近的妖族打听，说是一个时辰前有一群戴着脚镣用绳子将双手捆成一串的小妖们被驱赶着进了王宫。被抓过来的都是一些什么小鹿小兔子之类温顺的小妖，只有一只小白狐狸，好像还有一只小狗妖。
谢婉拿了块灵石向那穿山甲妖道谢，他摆摆爪子不肯收下。一队巡逻的虎族王宫士兵从这里经过，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穿山甲在地上钻了一个洞逃走了。
宫门外，谢婉给守门的鬣狗妖看了令牌，吃了好大一个闭门羹。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奢在令牌上做了手脚。
谢婉拉着崔慕之神神秘秘地说，“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潜进王宫，跟我来。”
半人高的草丛里虚掩着一个狗洞，崔慕之似笑非笑看着她。“阿婉，你现在不是狐狸了，而我是不会从这里进去的。”
他指了指旁边半开的小门，“我们可以走门。”
谢婉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吧。”
崔慕之站在她前头，“我走前面。”
看守的鬣狗妖在睡觉，谢婉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张隐形符，给他和自己贴上。两个人堂堂正正进了妖族的王宫，没有任何妖察觉。
刚好到了换班时分，鬣狗让前来上值接班的花豹打醒，“还睡呢，门没关！”
他揉揉眼睛，“没事儿的，豹统领，我发誓一只苍蝇都没从我眼前飞过。”说完屁颠屁颠把门关好，下值去了。花豹粗声粗气大声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跟狗沾边的妖就是不靠谱！”
鬣狗听没听到不知道，但是谢婉微妙地觉得自己捎带着被骂了，可想到自己现在是魔族的身体，好像确实和狐狸和狗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
崔慕之不知道谢婉的心思百转，拉着她挨个搜房间，途中还撞见现任的虎王正在宠幸妃子。崔慕之牵着她回头就走，谢婉根本不顾画面有多辣眼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被崔慕之把头扳了回来。
她悄悄传音：“我第一次看见老虎□□哎，那紫貂的声音怪好听的。”
“不要忘记正事。”
“好嘛好嘛。”
崔慕之回头，和门缝里看到的一双琥珀色的兽瞳对上。
“大王在看什么呢？”
“总觉得刚才有人在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