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永安顺遂 给同事附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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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是被001喊醒的。
他头疼得厉害，脑子里001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木木……你醒了……先别动……”
他确实没动。因为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刺猬，身上板板正正施着针。空气里有股很淡的药香。
“001，现在什么时辰，当时情况如何？”
“木木，只过去半个时辰。但是……宿主失去意识后系统的功能也会受到影响，无法观测外界信息。”
林砚之扼腕不已。
001顿了顿，“不过001还是可以感知声音的，你晕了以后，凛造化和那东西动了手不过……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黑袍人的怨气重得能把你冲成筛子，但你毫发无损。凛造化斩断那些邪物后他便火速逃离，估计料定自己不敌，消失前还把县志落下了。”
林砚之略过了001的前一个问题：“这是耍什么诈。”
“而且根据001的检测，木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你甚至还多出来一丝愿力加持。”001说，“真不知原理呢。”
林砚之脑子一转，难道与他自身有关？可玄衡的仙躯早已消散，那般怨力至少该让他重伤，原因只能归咎于凛造化身上。
这人真是别扭，内心想杀他，行为上救了他多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口不一……？
“001，你能检测到凛造化当时用了多少法力吗？”他一直很好奇凛造化主动接近，无非图命，分辨他的法力等级也好确认是哪个层级的人在打他的主意。
“检测不到。”001犹豫了一下，“他出手太快了。”
太快了，快到系统都没来得及记录，介于那位黑袍很可能是仙职司多年前派来的仙人，碾压级别的战力只能出现在善战的斗法司。
至于二人同行，凛造化说是孟主事安排的缘故，可信度为0%只是借口。
不多时凛造化推门进来，端盏水喂他喝下，再慢慢把林砚之身上的针灸撤了。
他随身带了一本小册子，方便交流，简单说明了一下黑袍人逃离的方位，再把方才收起的县志拿出来。
他研究了一番，很多永昌人的名字被改成了永安的，如此简单的几笔就更改了整代人的命运。
直到凛造化带他去往塔外一隐蔽处。
凛造化背对着他，站在一堵矮墙前。持剑把杂草挑了，墙上的东西浮现出来。
林砚之顺着看过去。
石头上面密密麻麻挤满了字。有浓墨，有淡墨，有朱砂，有炭灰。字体大小不一，层层叠叠挤在同一面墙上，都是祈福的愿望。
“这是……”他凑近努力辨识。
永昌县小河镇人氏，希望大家平安无事，留。后面的名字已经看不清。
下面一行新墨，写着：临春，年四十二。希望收成好。
名字也和县志上的一一对应。
凛造化点头。他抬手，指向墙最下方一行几乎被泥盖住的字。林砚之蹲下来，验证了他的答案。
“二十八年，永安时疫横行，幸得贵人相助改名永昌，特立此塔，盼年年岁岁长长顺。”
算算年份，刚好对上001的资料。
林砚之还在思索的时候，凛造化觉察到什么将剑扔出去，一只喙含信笺的小木鸟被钉住。
拆开一看是张地图，用红色颜料圈了处地点。
“这地方是哪儿？”
「城南废屋」
不知怎的林砚之总觉得这进度真是顺畅过头，难道真是一位仙人堕落后在凡界祸害百年的庸俗故事。
注意到字迹与黑袍人的不同，看来还有人关注他们。
是帮手还是另一个局？
他抬头看凛造化：“我们算是被卷入大案了吗？”
凛造化看着他，按对方的目光下点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极整齐的纸，递给他。
林砚之展开。
竟然是《永安丁口目》。
忽略凛造化从哪儿搞来的这个，他接过。
内里名字列得极密，大多是周、陈、林三姓。有的名字被划去，一眼扫去竟然只有几个名字没有被划。
其中一个轮廓好熟悉，是第一位祈福的人。
周、修。
“周修。”林砚之念出来，“我还记得他的祈福是求平安。”让他们去城南废屋的想必就是他。
时疫后永安人单纯的愿望，不过就像破损的土墙一样无人在意，不知腐烂了多少个春秋。
他看向凛造化：“黑袍把永昌的愿力尽数抽走，反倒让永安的人承担这份祈福的愿望，百年过去又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即使侥幸现在也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被窃取的愿力无法汇集上天，仙人但凡满足了凡人的愿望，就形成法则。无法给予虔诚愿力的祈福之人，必将遭到反噬。
糟糕的偏偏是，神仙无法拒绝凡人。
即使反馈极少，记录在案的祈愿都尽数满足。
“他们甚至不知道祈愿的内容，怎么去信仰神仙，违约的惩罚，十分痛苦吧。”
他是一个被中二病感染的假仙人，也是生活在一个幸福时代的大学生，是人都需要任性一把。
“上仙，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就当是我作为凡人对你的祈愿。”
凛造化看向他，有预感这人要说出一些改变他计划的话。
“让他们解脱吧。”
这时男人的气息也开始变化，发丝自顶变白，易容术渐渐消去，无生气的眸子像是塔内神像的模样。
一朝神面露本性，凡事祈福两真心。
契约已成，面对这个人，凛造化早知无法拒绝。
其实在鱼妖袭击时救下林砚之，就已违背他的初心，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换魂计划断在了见面的那一刻。
第一次留手后就早该料到的。
永昌后，再与他坦白吧。
看着眼前人的变化，林砚之方才体会到神仙手册第一条的实践性用法。
神仙必须受理凡人的祈愿委托，不论完满与否，强制执行。
这种方式对哪个神仙都是特攻，让他钻个空子保障凛造化暂时无法窝里横反水。
001没揭穿他的实际目的，利用好凛造化也对完成任务也有帮助。
不过001还是捡起了本职工作：“木木，我要提醒你，向这里的神仙许愿会被此界法则标记，你不能违背法则收回给凛造化的信仰，否则你也会受到惩罚。”
“就像永安的人一样。”
跟着凛造化的这几天，林砚之并没有和他深聊，话题只停留于考核相关。
不过林砚之有种预感，虽然男人身份存疑、目的不纯、隐藏证据、疑似杀手，但一定是个好仙。
001也没多劝：“木木要时刻记住，不能与此世牵绊过深，否则会很难收场。”
气氛僵硬了一瞬。
001不知他并无过多执念，梦境与现实的割裂感使他很少与他人交心，甚至怀疑自己是个精神病。梦境成真，他对两界都无归属感，也不曾产生必要完成的愿望云云。
完成任务不过是找个目标完成，他摇摇头，必须该制止虚无的想法蔓延。
林砚之转移话题道，试图在系统那边捞一些信息。
“001，帮我再看看永安的资料吧，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墙角一堆碎瓦下传来“啪”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折断了。
碎瓦慢慢滑开，又是一个洞口。
巧得像是系统出手推的。
脚下不稳的林砚之拽住凛造化的手臂忍不住吐槽：“又是地道，永昌是不是家家户户地底下都有洞？”
待说完他沉默了，还真有可能。
凛造化蹲下在洞口边缘摸了一下。
外面土是新的，被人翻过。而最上面一层，是烧纸后的灰，灰烬并无香气，并非黑袍逃离地点。
「是一道出口」
林砚之摸着下巴猜测，“有人刚刚从这条通道出来，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很可能是周修。”
他看向凛造化：“下去看吗？”
凛造化没有动，在等他自己做决定。
林砚之深吸一口气：“来都来了，下！”
他说得豪气，脚却牢牢抓住地面，内心还在忐忑，凛造化先他一步入洞，回身伸手，掌心朝上。
林砚之看着那只手，搭了上去。
黑暗里，只有001的磨牙声。
“001你害怕就咬手绢，别磨了。”
“木木……”001说，“下面的通道可能是永安数百年前的县志里记载过的‘避兵道’。新城建成时肯定会参考一些旧城的构造。”
“所以呢？”
“这个世界有鬼族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扇倒伏的木门，门后透出昏黄的光。
好熟悉的场景，上次见还是在黑袍人那里。
刚栽了一道的林砚之还是探头去看。
那是一间地下小室，还有一口类似井结构的巨型坑洞，四壁凿出浅浅的洞，里都放着一块木牌。每块都供着一小盏油灯，往下看简直看不到底儿。
001：“木木检测到另一道气息。”
林砚之轻轻吸了口气：“该出来了吧。”
还在藏。
“说出你的条件，我只需要查清楚愿力流失在哪，可以帮你一把。”
他顿了顿，低声说：“永安的人，名字快被用烂了，他们还在等，时间不多了。”
时间，对于永安人来说是延长苦痛的刑具。
此话说完，墙壁内嵌的暗门打开，落下一人。
“永安的人，早该在时疫时死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永安顺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