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新人考核 见到公司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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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睡一起了？”
半夜收到传讯的孟主事也亲身体会到了怀民的处地，抄起笔来在纸上写写画画，眼见他投上了某神秘榜单满意睡去。
第二日，愿力登记处。
昨晚系统玩儿他的板砖玩儿的太晚，人第二天是凛造化喊起来的。他与林砚之一同出门，一路无言。
凛造化想的是：他不再与我说话是不是我做的太过分，昨晚吓到他了，应该更温柔一点云云。
林砚之想的是：被发现是凡人的惩罚？不存在的，他手机就是001用来上网的。
001给出的解释是它为新出场的系统，好奇电子设备很正常。
还给林砚之展示了自己在天庭论坛创建的个人号，发点花花草草什么的，很显老。
“001，还记得我的任务是伪装神仙成上班吗？”系统沉默了，它确实是个网瘾统。
“晚上只能玩儿一个时辰。”林砚之宣布了最后通牒。
到了愿力登记处，二人见到了燥候于此的孟主事。
昨天的雅室内，他让林砚之在一堆档案里随机挑一个就是他的新人考核。
林砚之伸手挑了个印有桃花瓣的，一个字看不懂。
凛造化贴心注意到这点。
「是永昌」
孟主事眼睛一亮，永昌好啊，来来回回也要估摸三天，他有充足时间卖弄自己的文笔。
不错，孟主事因常年被扣俸禄不得不撰写文稿赚点俸禄外的收入，写得是暴利行业恋情小说。
这次的主人公毫无疑问是凛造化与林砚之。
还不知晓此后名声大噪的罪魁祸首已经动笔，林砚之与孟主事打过招呼后同凛造化离开。
“孟主事说的地方就是永昌？”林砚之对着凡界地图看了又看，奈何新高考他没有选择地理。
凛造化递给他一页纸。
永昌县转化率偏低的情况持续了十多年，仙职司恰好需派人解决，登记处接下来，要求很简单，查清楚流失在哪就好。
「批准已经下来，可以走了」
回想起昨晚凛造化说带他下凡间吃饭，林砚之不由得思考绕过程序的凛造化有什么隐藏身份，如今只知连他复职都可以被安排场宴会，富公哦。
甩甩头，先度过登记处的实习期再说。
今日晨起001状告凛造化昨晚的掖被子的行径，林砚之并无过多在意，不是半夜反悔掐死他就行。
001暂时偃旗息鼓，准备收集一段时间的证据再做打算。
三日后，永昌县主城。
城南官道旁支着一个茶摊茶摊支在官道旁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几张条凳歪歪斜斜坐了几个赶路的行商。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边舀茶一边抱怨：“最近城外闹妖怪，客商都不敢走夜路，我这生意也坏了不少。”
一位卖琉璃的阿婆也是叫苦不迭：“别提你那老茶了，连我的生意也少了。”阿婆手握永昌的特产琉璃盏，接过老头的茶水。
“那妖怪长什么样？”有人问。
“谁见过？见过的都死了。”摊主压低声音，“只说是半夜有黑影子在林子里晃，城里已经消失三个人嘞。”
林砚之竖着耳朵听，手边的粗茶一口没动。他此前也有个探案梦，现今直接进入片场。
二人粗布短打坐在角落，凛造化将头发散了下来，遮住部分线条。
林砚之偷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
这人怎得连喝个茶都像在拍杂志。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凛造化放下茶碗，抬眼看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点询问，像是在问“怎么了”。
林砚之立刻别开脸：“没事，就是觉得你挺不适合干这行。”
实则两人的身份伪装都烂透了，林砚之不是本地仔。而以凛造化的身份，下凡也不是处理此类事物的。
他一手遮住口型悄咪咪凑近了些。
“你能不能稍微……不那么显眼。”
凛造化拿起斗笠扣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
“更显眼了。”
“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二人进客栈时，日头已经偏西。客栈不大，掌柜是个精瘦中年男人，见两人进来，一见面就知道不是本地人，殷勤发问。
“一间上房还是两间？”
“两间。”
上楼后林砚之才发现，所谓“两间”其实是里外间，中间只隔一道薄薄的木板墙。
黑店。
他把包袱往床上一扔，朝隔壁喊：“凛造化，你那边有窗户吗？”
墙那边传来指节叩了两下的声音，有的。
“我这边也有。”
那边没再敲了。林砚之躺下又坐起来，觉得这话问得毫无意义，简直是没话找话。
001在他脑子里冷笑：“木木，你对我不是这样的。”
“我怎样。”
“任务……”
越不想面对什么就来什么，林砚之把被子蒙在头上，聆听系统的声音。
【主线任务：宿主首次下凡，需在凡界获得“神仙”身份，收拢愿力。请查明永昌郡十年间愿力流失真相，处理异常源头。】
【任务奖励：愿力+20（视完成度有额外加成）。】
白日里人多眼杂不好行动，凛造化又被禁用了大部分法力，二人决定先综合下消息再做打算。
根据搜集到的线索，其一是永昌城外忽现妖怪，其二是永昌祈愿的人明显很多，但记在案的少说缺了四分。
他们晚上决定先去永昌的愿力塔看看。
那里是汇集祈愿的源头。
此界的凡间是知道仙人的存在的，仙人庇护凡人，凡人贡献愿力。偏者设塔，富者设庙接收凡人的祈愿。最简单的上香三柱，最复杂的可以晋升为国礼诸类。
林砚之秒懂，信号塔嘛。
是夜，二人前往愿力塔。
夜风较白日冷得多，塔檐上的铜铃平静，对比白日城内显得格外清冷。推开塔门，香火味扑面而来。
“香火鼎盛，夜里塔内没有人管理。”林砚之绕着塔走了一圈，两指指向下方，“愿力全都聚在像底座，没有散入天地。”
蹲下拿手一摸，指腹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细嗅传出微弱的腥气。
林砚之顿时作呕，是那天的莲花香。
001实时报警【警告，宿主所处环境危险值升高。】
林砚之后颈一凉，回头只有凛造化在身后。
这人跟着他到了永昌，他可不信是孟主事执意安排，难道又对他起了杀心。
队友是个定时炸弹怎么办……？
他调整好心态，把凛造化的事丢开，心想死也要死个明白，新人考核都没过就暴毙于此，显得他白来一场。
再细细打量仙人像，在像的背后轻轻一按。
不知何处传来“咔”的一声轻响，地面裂开一道缝，里面黑漆漆的，冷风从缝隙里往外钻。
林砚之丢了根刚折的树枝，没有动静。
“地道。”
他抬头与凛造化对视一眼，后者施下障眼法防止凡人入内，一前一后走入地道。
台阶极长，越往下越冷，空气中那股香气越来越浓。林砚之用001的夜间模式看路，模糊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
“001，趁现在，给我讲讲永昌的基本材料吧”
“永昌县，隶属南陵郡，人口约三千户，以农耕和渔猎为主。南临渭水，北靠苍梧山。原本是个普通小县，六十年前永安时疫后改名永昌，取‘永世昌平’之意。现今以琉璃技术最为出名，算是脱贫致富成功的县城呢。”
“那改名之前的记录呢？”
“系统资料库中，永安时期的记载极其稀少。仅有几笔零散的祈愿记录，且大部分集中于时疫后的重建部分。”
天灾之下，祈福的人反而变少，真是反常。也就是说，那场时疫之前的永安，缺了一块。
“可以这么理解。而且木木，有个细节：永昌的愿力塔是时疫之后新建的。原定的祈愿场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刻意抹去。林砚之咀嚼着这四个字，脚下没停，越不想让人知道就是有鬼。
他想起天庭的祈愿记录，几十年间祈福的人就那么多，甚至有减少。一个三千户的县城，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人祈福？
如果是按照旧时永安的人口来算，就很正常了。
“还有。”001顿了顿，“永昌的愿力转化率，在六十年前曾有过一次断崖式下跌。天庭曾派仙人来查过。”
然后呢？
“记录中止，那位仙人没有返回天庭。”
林砚之脚步一滞，此时不得不猜测仙职司有内鬼的可能。
前面的凛造化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林砚之摆摆手，示意没事。
“死了？”
“记录上写的是‘失踪’。”001的声音难得正经，“木木，这可是和仙职司说的不一样哦。”
林砚之深吸一口气，把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有嫌疑的反而是那个下凡的人。
“木木，你的心率超过一百二了。”
“这种时候不超才不正常吧。”
“建议深呼吸。你现在的身体是凡人体质，紧张过度会导致缺氧，然后你会晕倒。然后凛造化就要把你带回去。然后任务就会失败。”
“然后我就不能登入仙人网了，呜呜！”001自从被限制时间后，林砚之还威胁001不戒掉网瘾就故意不完成任务。
“……谢谢你的建议，001。”
林砚之默默做了两次深呼吸，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石阶越来越窄，冷风从深处灌上来，裹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莲花香，他有预感马上要到尽头。
果然面前出现一扇半掩的石门，透出幽光。
他放轻呼吸，贴在门边往里看。
内室很大，四壁凿满凹槽，每一格都放着牌位。正中一张供桌，桌上摊着几本簿子，一个穿黑袍的人正伏案疾书，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念着人名核对什么。
细细听，是永昌卷轴里熟悉的名字。
林砚之视线落到供桌旁的地上，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堆着七八个布包，还沾了些新鲜泥土。
林砚之去山村恐怖主题旅游区时都不曾见过那么多牌位，这邪人怕不是把永安老人的坟都挖了。
他燃起一股无名怒火，在心里对001说，“还在用死人的名义做假账。”
001：“检测到前方空间怨力浓度极高，木木，你身体可能撑不住。”
“有道理。”
有关系不用，天崩地裂。他稍稍移动回身想换凛造化过去，忽然脚下一块青砖“咯噔”一声，在死寂中分外清晰。
林砚之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皮肉紧贴着骨面，眼窝深陷，只是一具骷髅挂了层薄皮。
“既然来了，不如与我结缘。”
下一秒，林砚之腰间一紧，凛造化的手已经扣住他。
可那石门内不知何时多了七八条苍白的手臂，从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一股巨力将他往门内拖去。
“凛造化——！”
他最后看见的是凛造化抽出剑柄的动作，以及手指捂住视线的瞬间。
黑暗吞噬了意识。
悄悄说句其实木木真错怪凛造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人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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