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坦白游戏（2） 接到了上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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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所有人都无异议。
容雨刚签完调函，缓身行礼，随后收下三人的禁制。
长青也像是刚被摇来的样子，孟主事好歹换了身正式工作服装，他仅仅着里衣披了外袍便现身。此人眼窝很深，睫毛浓密如小扇，加之身形颀长，垂眼看人时像在勾勒不可告人的秘密。
恰好，目光锁定凛造化身后的林砚之。
一打寒颤，林砚之很确定，连容雨都知道他的身份，长青当然也已知晓。
那边林砚之只在乎长青会不会将他顺手带回去问话，这边凛造化只道长青真是阴险。
直接敢在林砚之面前宽衣解带，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非礼勿视」
“好了好了，我不看，待会我们快走。”林砚之小声凑近凛造化耳边说了句，像是躲什么似的。
凛造化对二人的关系愈加确信。
必然是旧情人……
他能参与的只有玄衡漫长人生的一小段，不过还好，野生的总没有家里的贴心。
林砚之现在很信任他，自爆身份果然是个好法子，该给属下更多奖赏。
林砚之暂且不知凛造化身后一位智囊对他特攻，眼下更紧张于长青会不会直接拐了他走。
很明显，林砚之对长青是有份心虚在的。仙职司本就是审核各类上报事务的部门，司主不可谓不忙碌。
他前世为天道打工时便是与长青搭档，共同完成棘手的祈愿。他走后，长青收了位副司，想必也是应付不了。
一眼窥见熟悉的脸色隐不去的黑眼圈，林砚之脚下步伐愈加快。
他现在只是一普通人，毫无法力真的不能再去打工了。
莲花与皇甫昭默默跟在后面，再想找寻孟主事，发现人早就明哲保身跑得不见影。
“司主。”容雨恢复正经的样子。
见来人过来，林砚之没想到长青直接略过了他，对上凛造化。
“凛造化。”他开口，“多年未见，你还是这样。”
他的名字带有禁制，一旦开口天道会有所察觉，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正外，长青是与天道接触最深之人。
“孟主事既然借走了你们，就拜托各位。”
“青石一事我无法插手，明日启程可否？”
凛造化看着面前人，点头回应。
“容雨。”长青忽然开口。
“在。”
“送客吧，下次请客不必大动干戈。”
目送林砚之拉着凛造化的袖子离开，容雨开始构思在青石教导林砚之如何远离凛造化。
“在想什么？”长青揉揉眉心坐下，直呼其名承受的天道注视总是那么不舒服。
容雨原原本本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长青：“这是何必，他的尾巴一直勾在林砚之身旁，只看那人想不想揪出来。”
“玄衡这般，转世后依旧这般。他吃硬不吃软，十一。”
“如若你想与他亲近，不妨想想你的义弟，如何讨得他的欢心。”
容雨眼神一暗，很久没听过有人如此称呼他。
“这次莲花又扯出什么事端。”
容雨沉默了一下，惋惜道：“她没有危害天庭的行为。永昌一事是她早些年救下的一位小仙所为，自甘堕落以为能找到更好的法子献给莲花，做了许多恶事。”
“见到那位鬼族了么。”
容雨去时周修已经找理由隐藏了起来，将林砚之一行人带回也无法抽身去寻，倒是忘了这茬。
“没有。”
长青叹了口气：“那玄衡一事呢？”
“莲花于那位也无谋害之意，倒是那个人在林砚之身旁颇为碍眼。”
倚靠在椅背上，连日的疲惫袭上，长青随口说一句：“保存仙躯三百年，不算危害。”
“无人见得…无人碰得…”连他也不见玄衡三百年。
“仙躯在莲花手里比这里安全。”容雨说，“至少不会被监视…咳咳……”
伴随剧烈的咳嗽，他吐出一口血，自知失言，默默擦了去。
天道的监视无处不在，方才长青直呼凛造化，便是吸引天道眼目。
方才容雨产生逆反心态是对天道不敬，天道承载世间所有，唯有极强烈的情绪会引得它注意。虽不至于被直接处置，法则会动手。
长青看着他，眼睛睁不开，手指门外。
“莲花，你同意他的话吗？”门外现身一位女子，像一缕幽魂飘入殿内。
莲花竟是折回，她的三只眼睛同时看向长青。
不在林砚之面前她也没必要维持易容，以本面目面对长青。
“可以吗？”
长青点点头，示意天道目光已经消失。
“我保存仙躯，是因为那是玄衡的。”字字清晰，“我可不相信你们能好好保管。”
“所以你宁愿自己拿着，天天被它抽干法力。”
“对。”
长青没有立刻回应。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旧文书西，放在桌上。
“这是三百年前仙职司收到的第一份关于玄衡仙躯下落的卷宗。递交这份卷宗的人，是司正。”
司正说好听点是天庭最大的官，说的不好听就是天道傀儡。
莲花接过文书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
“你帮了我…”
文书里甚至把莲花的存在只描述为玄衡陨落前收到第十三个孤儿。
“此次青石，莫要与容雨和那位耍脾气了。”
长青把文书收回去。
“三百年前，玄衡殉道，魂飞魄散。仙躯下落不明，或是消散天地间，仅此而已。”
长青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云面上，白得像一层霜。
云后的暗处天道的眼睛正在窥视一切。
那边凛造化带着林砚之回到小院门口，见孟主事已经等着了。
皇甫昭从二人身后冒出来。
“孟主事，你那个借调函写得真妙，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
“不要这么小气。”
“你上次私闯仙职司拍坏了一扇门，还没赔。”
二人在门口拉拉扯扯，林砚之与凛造化进了内院便不管了，回去与001讨论这次莲花的事情。
“001。”
“在的，木木。”
“任务完成了吗？”
“恭喜木木，已经完成，获得5愿力了，现在木木全力一击可以顶的上半个凛造化了！”
林砚之沉默，凛造化吗？
他当是001在调侃他，没多想。
不久前鱼妖一事后，林砚之被凛造化捡回去。自此便一直住在凛造化这里，皇甫昭昨天白日一点，他也觉着不好。
他把面板关掉，坐在石凳上仔细思考。
独居老人还是寄宿儿女家呢？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夜色很深了，凛造化院子里的桃树在风里晃，花瓣偶尔落下来一两片。
凛造化进来后就去了主卧。由于林砚之上大学后没有老师检查被子就开始放飞自我，晨起被子拍拍后任它软趴趴躺着。所以吸引了凛造化这个强迫症，每天会帮亲手他叠起来。
盯着凛造化走进去，林砚之想，虽然孩子主动打扫卫生很令人欣慰，但或许他更该做个独立家长。
顺便与001坦白的事情可以提上前来。
“001。”
“在的。”
“你之前说刷网文，刷了多少？”
小球的光暗了一下。
“不多。”
“不能逃避问题，说具体数字。”
“木木……”
“今日我不吃硬不吃软。”见林砚之一脸严肃的样子，001不情不愿说了个数。
“……三十。”
林砚之闭上眼。
“三十！你刷网文刷了三十愿力！”
这是林砚之完成几个任务的量。
“是订阅，不是刷。我订的都是完本，没有乱花。而且有一部分是凛造化自愿转过来的。”
“什么？”凛造化竟然给他转了愿力，他怎不知。
了解到这一情况，他离开任务面板，打开了不曾看过的个人信息面板，愿力一栏，去掉零头有近三万愿力。
林砚之盯着面板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个人信息栏里，愿力一栏写着：29872。他盯着数了三遍，还是这个数。
两万九千八百七十二，他一个磕磕绊绊完成不到十个任务的人，挂着将近三万愿力。
“001。”
“在的，木木。”
“这个数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001的小球飘到面板旁边，光暗了一截，“之前没这么多的。”
“之前是多少？”
“来仙界那天初始值是零，后来木木完成了永昌的主线任务，平时又零零碎碎触发了随机任务累计起来。但总数一直没超过三十，直到容雨劫走了你，我开机后数字就突然跳了。”
“跳了两万九千多。”001的声音小了下去，“系统记录显示，这笔愿力来源标注为凛造化。”
林砚之把面板关了，因为他眼睁睁看着数据又跳了一下，莫名加了10愿力。
“凛造化。”他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他给玄衡的，竟此算到了我头上。”
白捡了那么多愿力，可能归结于系统判定他与玄衡为一人，开始结算这些年来的愿力了。
这不是好事，玄衡的仙躯可还在呢，本不应该汇集与他身上。
难道他与它之间联系愈加紧密了？
涉及自己仙躯的问题，林砚之更是头疼，揉揉眉心弹了001一下以示惩戒。
“来历不明的愿力也敢用，以后不许碰了，小心被我卖给凛造化。”
001一副恹恹的样子：“他不是你捡回来的。”后理直气壮，“他给你的我用用，就当001脸皮厚。”
林砚之哭笑不得，也看不得001又回去织毛衣，打定主意多多走动走动触发支线任务，提升仙界知名度。
这愿力说到底是凛造化的法力，碰不得，三令五申001不能超前消费后，林砚之提起了另一件事。
“001，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说之前要保证不能再停机。”
“当然，什么事。”
“我是玄衡转世。”
001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它连连停机两次后，已经变成了升级版本。
“一直记得前世的事情。”
001的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有些事情也没法瞒着，001也该和林砚之来一场坦白局。
“001也知道。”
“你知道？”
“木木，系统绑定宿主的时候会读取宿主的记忆。你的记忆深处里有一层很旧的封印，001无法解开，所以才觉得木木是某频主角呢。”
“所以你一直知道。”
“一直知道。”
“为何不问我呢？”
001的小球飘到他面前，上上下下表示纠结。
“因为木木自己没说嘛，你做事一向有想法，到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就像现在。”
林砚之看着那颗荧黄色的小球，忽然笑了一下。
“001，你倒挺懂事。”
“001是受教育的统。”
“那愿力的事呢？受教育的统会刷网文上瘾？”
001的光缩了一下。
“木木，那是我唯一的爱好。”
“我知道。”林砚之把面板收起来，“说话算数，你随便刷去吧，别偷偷背着我织毛衣了。”
001感激涕零，绕着林砚之转出残影，当场把自己的毛线收起来，美滋滋拿起林砚之的手机。
“每月限额三十，够你看三本了。”
“木木——”
“二十。”
“木木你不能这样——”
“十五。”
001闭嘴了。
林砚之看着院子里的桃花，夜色很深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桃树的枝干照得发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在凛造化旁边的时候，是不是有bug？”
001的光亮了一下，不情不愿说：“木木已经不是第一次问我有关他的事情了，也许是的吧。”
他支着下巴，手指轻叩石桌表面，“在容雨面前正常，在皇甫昭面前正常，在莲花面前正常，但只要靠近凛造化到一定距离，我与他说话，你只能听见一部分。”
001沉默了一会儿。
“无关玄衡的一部分。”他补充道。
这是很关键的一点，但如雾中看花不知其根本。
难道凛造化也有系统？
这个理由过于荒谬所以被林砚之率先排除。
“可能是天道禁制的缘故，无人可以直呼其名。阻碍了我的信号，以后难道要减少唤他的名字？”
“可行，明日白天试试看。”
被凛造化这厮捡到了代称的机会，001扼腕不已。
“好了，我待会要与他商议分开住的事情。”
“各种危机已经过去，我也没理由住下去。”
001还未开心撒花，一点红光先到。
林砚之阖目，自己难道还有倒霉体质？
他眼前一黑，周身感觉不到仙界特有的凉风，只有阴冷的潮湿。
这是到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坦白游戏（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