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顾澄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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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星赶到操场上时，许多同学们都早已聚集在了一起。
秋风穿过枝叶，轻轻拂过脸颊，篮球砸地的声音和同学们的呼喊声相互交织。
顾澄星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同学们相互间嬉戏打闹，就这样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他正思考着待会儿比赛的事，突然一股热流翻涌而出，顾澄星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异象。
昨天腺体处产生的疼痛感再次涌了上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疼上几倍。
大概是发情期要开始发作了，整个人的状态开始明显下降。
芝士的味道逐渐散漏出来，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回头。
他迅速起身穿过人群，寻找着张亦的身影，想要询问对方能否陪自己一起去趟医务室。
结果刚踏出去没几步，脚下就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倒去。
不会吧，不会吧，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顾澄星两眼一闭，心里不断祈祷着来个人帮下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时，突然被人扶住肩膀。
他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瞳孔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是你？！”
忽然，一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使本就难受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
“给我放开！”
顾澄星用力一推，却没起到多大作用，发情期抽走了他大部分的力气，面前的人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小澄，这么久不见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少年眯了眯眼，玩味的目光在顾澄星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威压。
“五年没见了，你难道不想叙叙旧吗？”
“我让你放开，是听不懂吗！还有，谁允许你这么喊我了。”
眼见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再这么拖下去发情期迟早会完全发作。
顾澄星咬咬牙，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外一扭。
少年没料到他还有力气，眉梢轻挑，刚想说些什么，顾澄星已经抬起膝盖，重重顶进他的腹部。
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他猛地抽出身，往后撤了几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几下子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顾澄星踉跄着继续往后退，后背撞在篮球架上。
眼下反应越来越大了，他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了。
他支撑着杆子，强行稳住自己的步伐，后颈一阵发烫。
好浓的夜来香味，他难道是故意的？
“小澄，别这样，有必要闹这么僵吗？”
见对方再次向自己靠近，顾澄星当即想要跑开，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喉咙甚至干燥到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绝望之际，一股熟悉的气息飘了过来，很轻很淡，却像微风那样将他包裹在里面。
是海盐的味道！
他转过头，发现季予茗已经站在了自己旁边。
轻柔的海盐味，稳稳覆盖在身上，把附近的夜来香的味道隔离开来。
“你怎么……”顾澄星在心底暗自诧异，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
季予茗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径直走到二人之间，挡在顾澄星面前。
“这位同学麻烦问一下，看你的校服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外校的学生跑到二中来是有什么事吗？”
少年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你好，我叫何笙，刚回国不久只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发小而已，事先和贵校联系过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你，”何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面前的人，语气里充满警惕，“和小澄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是他同桌，老师托我带他去趟医务室，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带离开了。”
何笙陷入了短暂沉默，但很快便做出回应。
“好的，那小澄我先走了，下次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操场，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过了一会儿，季予茗依旧站在原地，直到夜来香的气息完全消散殆尽后，才回看向后边的人。
“能走吗？”
“啊？哦，可以的。”
“那走吧。”
“去哪啊？”
“……？”
季予茗此刻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进水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去哪里。
芝士味不断侵入鼻腔，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指尖无意识捏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医务室。”
“啊？老师真让你来啊？”
“不然呢？需要我请你吗？”
“……用不着。”
顾澄星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佯装镇定地从季予茗面前走过。
结果没走出三米，脚下就像踩在棉花上，路都走不稳。
“你……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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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同进入医务室，校医正低头整理手中的报告单，瞧见有人来了便开口询问情况。
顾澄星跟他简单聊了几句，又做了下检查，随后就坐在病床上等着校医回来。
季予茗弯腰坐在对面，翻看着手机，头也不抬：“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你有多危险？”
“我有什么办法，我不反抗才是真的危险。”
季予茗抬眸盯着他，看不出眼底情绪。
“你就没想过让同学喊老师帮忙吗？万一你当场发情了，其他人怎么办？”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
他靠在床头，没再说话，而季予茗也没再开口，只是把手机亮度调低了一点。
树影投射在病床上，不断摇曳，看得人有点心乱。
校医拿着抑制剂从外面走了进来，转头朝顾澄星招手示意。
“过来。”
顾澄星闻言挪了过去，掀起校服衣领。
冰凉的针管刺入腺体附近，顾澄星感到一阵轻微的麻痹，身上的那股燥热感开始褪去。
校医收起针管，淡淡地看着他，神色称不上轻松。
“我翻看了你之前的体检记录，上面显示你的腺体受过损伤，普通的抑制剂只能对你起到缓冲的作用，无法帮你完整度过发情期，后续一定要去正规医院做具体检查。”
顾澄星垂着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离开医务室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走，刚才的那场冲突使气氛都变得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讲话。
直至走到教学楼的拐角处时，季予茗脚步稍稍放缓，率先打破氛围。
“对不起。”
顾澄星脚下一顿，微微蹙眉，侧过脸看向他。
季予茗低着头目光看着地面，声音与平时相比要轻柔许多：“对不起，刚刚我没有想凶你的意思。”
方才在医务室里，他只看到了眼前的风险，语气过重，而忽略了顾澄星也才刚从麻烦里挣脱出来。
顾澄星愣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链子。
“没事，你又没做错什么，而且你讲得是对的，刚刚确实很险。”他低声说道，不想揪着这点计较。
短暂的停顿过后，顾澄星想起被搅黄的比试。
“篮球比赛的事……”
“换个时间吧。”季予茗接话，抬眼看向他，“晚自习结束之后，体育馆，怎么样，那里人也少。”
顾澄星眼底掠过一抹喜悦。
赌约没有作废，这让他松了口气，却依旧嘴硬：
“唉，真麻烦，好吧好吧那就晚自习后，到时候可别临阵脱逃啊。”
“拭目以待。”季予茗轻声应下。
说完二人突然都笑出了声，原本尴尬又紧张的氛围如同乌云一样，在此刻逐渐消散，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回操场，并碰上了找来的张亦。
而教学楼的某处角落里，有三道身影藏在暗处，静静地望着他们离开。
何笙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身侧的人微微弓着身子，压低声音道：
“昨天我在器材室里偷听到顾澄星正是发情期，看他这样子，估计是真的了，何笙我们要不要。”
“不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望向顾澄星消失的方向，“乘人之危不好，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咱们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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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体育馆与白天略有不同，场地内只有零星几个人，显得要冷清很多，顾澄星一行人打开大门的那一刻，浑厚的“吱呀”声就在体育馆内不断回荡。
顾澄星拉着几名朋友笑嘻嘻地走了进去，偶尔遇上几个熟人就打打招呼，与身后的季予茗等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边是欢声笑语，一边是沉默寡言。
“阿……阿嘁！茗哥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人家打上赌了？这大晚上的有一丁点冷。”
夏之璟蹭了蹭发红的鼻尖，身子颤了一下，有些幽怨地看着身侧的人。
“嗯。”
“？不是，你嗯啥啊嗯，快说啊。”
“也不久，在你把烂摊子丢给我的时候赌的。”
季予茗低头玩弄着手中的篮球，将其放在指尖上转了几圈，随后快步冲入场地，手腕一勾，篮球就隔着远远的距离落入了篮筐。
这一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在场所有同学的注意，大多数人围绕在球场附近看着，眼里全是震惊与崇拜，几名学妹在一旁扭扭捏捏的像是想要上前搭讪。
原本清冷的体育馆在季予茗投篮的那一瞬变得热闹非凡，夏之璟则是默默地绕到他后面，趁其不备踹了一脚。
“我让你装酷，略！”
“……你完蛋了。”
二人就这样在馆内你追我赶，绕着球场跑了几圈，反而显得顾澄星要相对正经一点。
他低声跟张亦交代了几句，随后便摆出了经典假笑，一把拦在夏之璟面前，防止两个人继续打闹下去：
“夏同学，我觉得我们差不多该干正事了，有什么仇什么怨等咱们下次再处理哈。”
说完他转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季予茗。
谁曾想对方却一直盯着他，墨色的眼睛里似乎藏了点笑意。
顾澄星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咳了一声，原本骂人的话停留在嘴边，又悄悄地咽了回去。
“还……还有你，给我把球捡回来，快点。”草，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他迅速将视线转向张亦，确认一切准备妥当后，就拎着两个人过去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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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起，顾澄星率先带球挤入人群。
篮球打在地板上发出厚重的响声，晚风从高处溜进来，掀起少年们的衣角。
顾澄星带着球往前冲，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
他紧紧关注着周围，抬眼瞧见张亦站在对面，便侧过身子把球传了出去。
张亦接住后，赶忙跑开朝着篮筐的方向奔去，谁知球还没有完全捂热乎呢，就被人给截胡在了篮球架底下。
夏之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篮球。
“哎？！”张亦手里一空，错愕地瞪着他，“你哪边的！”
夏之璟笑得狡黠，压根不理会对方，转身拔腿就冲。
发现局势不对，顾澄星快步绕开两个人，紧跟上去准备卡住对方身位，阻止对方前进。
眼看前路被封，夏之璟却不恼，他眼珠一转，手腕一挥，猛地把球抛向高空。
“接球——！”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顾澄星内心一惊，纵身起跳。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也跃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十分紧张，心里都期待着己方能够抢得球权。
最终，凭借着跳跃优势顾澄星成功获得篮球，一个后仰三分球顺利进篮。
“哦——！”
场内瞬间炸开了锅，张亦跑上前勾住顾澄星的脖颈，十分激动。
顾澄星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侧过头，得意地望向季予茗。
季予茗站在原地，同样将目光望向他，眼底漾开笑意，鼓了两下掌。
“怎么样，我厉害吧。”
“是啊，咱们顾大帅哥最厉害了，就是国家级运动员来了都比不过。”
“哎哎，禁止捧杀啊！”顾澄星伸手在对方的手臂上轻轻打了一拳，轻笑道，“愿赌服输，知道吧？”
“嗯，明白了。”
“OK，那就麻烦你们了哈，再见！”
他心情大好，拎上书包后就准备踏上回寝的道路，结果刚走到门口时，却被季予茗给拽了回来。
“怎么了吗？”顾澄星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问道。
“周末记得去医院看看。”
“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校医的话早在不久前就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垂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被攥住的手腕上。
少年的指尖偏凉，丝毫不像是刚运动过的样子。
“哎，真麻烦，我知道了，”顾澄星别过脸，低声含糊着。
他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耳尖处悄悄染上一层淡红色。
听到满意的答案后，季予茗很快便松开了手，跟着夏之璟一起消失在这漫漫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