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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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上课铃划破了原本的宁静，窗外的暖阳穿过枝桠，撞碎在课桌角旁，散落一地。
姜知秋手握教案，踩着小皮鞋“哒哒”地走进了教室。
她熟练地将课本摊开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却在角落里停住了。
第一组最后排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唯有一只孤零零的书包歪斜着挂在椅背上。
“顾澄星人呢？”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啧，这小子真的无法无天了。”姜知秋一边打开PPT一边骂道。
钟表上的指针一点点指向七点半，距离上课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临近下课时，走廊外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咚。”
窗外响起敲打玻璃的声音，张亦本来正犯着困，猛地一惊，险些从位置上滑落下来，转头发现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我去！顾澄星？”
声音不大，但还是吸引了一些人。
眼看老师也要注意到这边，吓得顾澄星赶紧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用眼神示意对方。
张亦瞬间意会，趁着姜知秋还在给别人讲题的工夫，他猫着身子悄悄挪到后门，连忙打开一条缝。
顾澄星迅速溜进教室，经过季予茗时不忘瞄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张亦旁边落了座。
为了显得自己早就在教室了，他还掏出全新的英语课本，在上面圈圈画画，极为专注。
“诶，你怎么迟到了啊？”张亦压低声音询问道。
“嘘，别提了，”顾澄星趴在课桌上，眼底一片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昨晚打游戏打太嗨了，导致早上错过了闹钟。”
他瞥了眼讲台，索性将课本一立，恰好能够挡住姜知秋的视线。
“我再睡会儿，晚点老师来了，你喊一声哈。”说着低头一靠，就着作业本睡着了。
阳光顺着窗帘渐渐攀升至桌面，整个后排都被笼罩其中，刺眼的亮光打在脸上，使眼睛泛起一阵酸涩感，桌子上的脑袋稍微移了移，像是在试图避开。
红茶色的发丝浸没于阳光之下，如同盛在罐子里的琥珀糖，微微散发出的金光，给予人一种童话般的感觉，很难令人移开视线。
“啪。”
粉笔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砸在顾澄星的额角，随即滑落在地，留下一道细碎的粉笔末印。
额头传来的痛感，使他瞬间惊醒，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撞上姜知秋的目光。
她静静地站在讲台边，手握半截粉笔，嘴角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顾澄星，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玩的？迟到就算了，居然还上课睡觉，不想听我的课就出去！”
教室里爆发出一连串的哄笑声，使原本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见一旁的张亦笑个不停，顾澄星一记眼神杀丢了过去，但很显然没有威胁到对方。
“不是的老师，我……我昨晚身体不舒服，没有休息好。”
他低着头，不太愿意跟姜知秋对视，扯了扯手腕处的链子，心里一阵心虚。
台上的人只是双手交叉不说话，像是不太信任这套说辞，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眼见白皙的脸蛋越变越红，酷似街边卖的小番茄那样，幸亏下课铃恰时响起，及时挽救了一条弱小的生命。
“哼~行吧，这次就算了。”
顾澄星瘫软在座位上，满脸忧郁。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别处，恰好对上不远处季予茗的目光。
方才还在认真听课的少年，眉眼轻弯，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正望着他这边。
指针飞速流转，午饭时间悄然临近，学生们陆陆续续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教室跑去干饭。
云沫走进教室拦住众人，示意大家回到位置上，有件事情要宣布。
“姜老师说，让大家吃完饭后记得换一下座位，这次根据上学期的成绩来分。”
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一片哀嚎，此起彼伏。
“我去！怎么这样啊班长……”
“同桌我舍不得你啊，我不要分开。”
“本帅哥的绝美座位啊，no！！！~”
“快点吧，早点弄完早点休息，我还要睡美容觉呢。”
“好啦好啦，”云沫出声制止，她将手中的座位表放在讲台上，“大家先去吃饭吧，早换完早点回去。”
“Yes,sir!”
吃完午饭后，顾澄星慢吞吞地走进教室，此时的讲台前，早已聚满了人。
大家都挤在一起，熙熙攘攘，他站在外围观望了一会儿，找准时机钻了进去。
“让一下下哈，唔，好挤……”
他一点点挪动双脚，缓缓前进，直到来到座位表前，才停下脚步。
顾澄星低下头，目光扫过名单，在第四组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随即视线往右移了一格，上面赫然写着“季予茗”三个大字。
我的天，姜姐这是闹哪出啊？按理来说，我成绩至少也是跟其他人坐一块吧。
他往后退了出去，刚想回自己座位拿书包，恰好看见季予茗站在后门，手里拎着瓶水，正和夏之璟说说笑笑。
忽然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互交汇。
“嘿嘿~”顾澄星尴尬地笑了笑，朝倒数第二排的方向偏了偏头。
“怎么了？”
“你看座位表了吗？我们是同桌。”
“看了，然后呢？”
然后呢？你问我我问谁，我特么也想知道然后呢！
尽管如此，顾澄星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笑嘻嘻地看着他。
“没事啊，就是跟你说一下，呃呃挺巧的。”
新学期换座位基本上都是较大的改变，所以导致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大家才把自己的座位给安排好。
正所谓更换同桌莫过于拆散情侣，张亦和顾澄星相互握住对方的手，诉说着心里苦。
吓得旁人一激灵，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骗情骗财了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云沫催促大家回去午休，才各自分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顾澄星把书包塞进抽屉，将书一本本堆叠在课桌上，动作比平时要轻。
季予茗斜靠在窗边，正低头翻找东西。
顾澄星偷瞄了一眼，发现对方根本不理他。
他伸手从抽屉里翻找出昨天修改后的计划表，深深吸了口气，往季予茗手边一推。
“新同桌，这个。”
季予茗垂眸一瞥，没接，只是开口询问：“你真的打算比篮球？”
“怎么，怕了？”
“……”
季予茗不接话，从抽屉里翻出一副金丝框眼镜戴在鼻梁上。
他近视度数不高，平日里只有上课或者看书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季予茗转过头面向顾澄星，嘴角很轻地勾了下：“我是怕你输了，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切，看不起谁呢？”
顾澄星撇了撇嘴，不愿再搭理人家，转过身的那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本乖巧的笑容很快就被收敛起来，脸上归为平静。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顾澄星的手指渐渐收紧握成拳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各管各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尽管季予茗偶尔会试图去和顾澄星搭话，但对方总会避开来不理会他。
周围的人都明显察觉到二人散发出的冷气，饶是张亦在此刻也都识相的没有来打扰。
直到体育课前，顾澄星才主动开口，和身边的人搭话。
他将矿泉水和冰可乐丢至季予茗怀里，眉梢一挑：“喂，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来不来？”
季予茗看了他一眼，将脸上的眼镜摘下，“这么大火气，谁我惹你了？”
“没，单子你看过没有？这节课比还是放后天？”
“看过了，我随便，你安排吧。”
“行，那就这节课吧，早点结束早点放过对方。”
不等季予茗反应，他拿上矿泉水瓶就跑了出去，追赶张亦等人。
季予茗留在原地，目光落在顾澄星远去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离开。
空气里混杂着芝士的香气，比上次要浓郁一些，像是围绕在他周围，飘散不尽。
他眉头微蹙，站在原地顿了片刻，转身拿过桌子上的气味阻隔剂，往自己的衣领处喷了些，才往操场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