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下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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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教室后排就掀起了阵阵骚动，顾澄星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抽出一张刚写好的单子放在桌上，指尖轻蹭，留下了点淡淡的墨痕。
正当他准备去找班主任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也要去找姜老师？”
顾澄星转过头，发现季予茗正站在自己的课桌旁，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平静地望向他。
“啊，你也要去吗？”
季予茗不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无声示意。
顾澄星从座位里绕出，歪头看了对方一眼。
“既然都要去，那路上顺便讲讲比赛的事吧。”
说完也不等季予茗反应，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夜晚的微风吹过脸庞，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紧绷了一天的心神稍稍放松下来。
顾澄星在前面走了几步，就听见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嘴角弯了弯。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季予茗身上。
“比赛我决定是打篮球，单子已经写好了，就在我课桌上。”
“这么快就想好了？”
“是啊，没想到吧。”
季予茗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学校的长廊上。
顾澄星仰头望向天边。
放眼望去，夜空中挂满了星辰，散发出点点微光。
上一次走这条长廊，也是这个时候，桂花开得要比现在浓烈一些。
季予茗跟在左侧，目光掠过他的后颈。
泛红的腺体在洁白的皮肤下，显得尤其扎眼。
不知是因为嗅觉太过敏锐的缘故还是什么，一缕极浅的芝士香，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一路走到办公室前，顾澄星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姜知秋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轻轻推开门，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才笑嘻嘻地走进办公室。
“姜老师，您找我呀？”
顾澄星站在一旁，目光悄悄落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有点紧张与无措。
姜知秋推了推眼镜，正低头批改手中的试卷。
她随手从书立上抽了几张单子，放到两个人面前，“将体检单上的内容填好，放到徐主任的桌上，再讲讲你们两个干嘛去了。”
“哦哦，好的。”
两个人各从附近拿了支笔过来，一人一张，将上面的内容给填写完整，放在了不远处。
随后二人相互对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澄星对着季予茗飞快地眨了下眼，无声求助。
季予茗同样回望过去，眼底漫起一丝笑意，眉梢轻挑，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
顾澄星暗自腹诽，关键时刻这人果然靠不住，到头来还是要靠自己。
姜知秋瞧着两个人“眉来眼去”，轻咳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二位是还没有串好口供吗？需不需要再给你们点时间。”
“不不，不是的老师。”顾澄星听对方这么一讲连忙否认。
他又往季予茗的方向瞪了一眼，下意识拽了下手链，上前一步。
“姜老师，我们没有串口供，就是……晚自习前我去天台找季予茗，聊了会天，稍微讲了讲游园会篮球比赛的事。”
“聊得投入，就忘记时间了，对不起。”
顾澄星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姜知秋的表情，讲到“天台”时，她没有抬头，直到涉及“篮球比赛”时，明显笔尖一顿。
他咽了下口水，“赌约”二字被死死压在喉咙里，不确定这般说辞是否有用。
姜知秋放下手中的笔，抬眸注视着二人。
她瞥向一旁的季予茗眼神示意对方。
季予茗没动，垂眸整理手腕处的衣袖。
“老师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姜知秋看着他，轻轻一笑：“那你倒是站直了，再和我说话呀。”
“我知道你们有事情瞒着，是不是？”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算了我也不多问，我先和小澄聊一下私事，麻烦予茗你回避一下吧。”
季予茗点头，站直身子，视线再次掠过顾澄星的后颈，关门离去。
姜知秋从另一边的办公桌前，拉来一张椅子，摆在顾澄星前面。
“别站着了，坐吧。”
“哦，好。”
顾澄星抓了把头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愣着干嘛，需要我请？”
“不是的。”
他坐下，手不知该往哪放。
姜知秋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没喝，就捧着。
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眼睛不敢直视，只能盯着手中的水。
“我开门见山好了，你最近是不是快发情期了？状态明显不对。”
“尤其现在这个阶段，我挺不放心的。”
顾澄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下意识攥紧纸杯，“姜姐，我没事。”
姜知秋摇摇头，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包装有饼干的小袋子，放在顾澄星手中。
“你有没有事我还看不出来？这些都拿着，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篮球比赛的事……”
“姜姐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顾澄星抬头，目光终于从纸杯上移开，直直看向姜知秋。
办公室里的挂钟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姜知秋没有立刻接话，她就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心疼，又像是早有预料。
“小澄，”她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我没有让你放弃的意思，但你也知道顾老师的态度，还有天台的事情，你确定不说实话？”
“你怎么……”
“你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你一紧张的时候，就爱拽手链。”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否认。
“我不拦你打球，想好了再和我说，知道了吗？行了，顾老师那我来解决。”
顾澄星眼睛一亮，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办公室外，桂花香浓得发苦，心底却翻涌着暖意。
季予茗站在栏杆前，手机屏幕还亮着，见他出来，微微一愣。
“哭了？”季予茗问。
“谁哭了？”
“哦。”季予茗收起手机，顿了顿，“那为什么你眼睛是红的。”
顾澄星被噎了一下，把空纸杯往垃圾桶里一扔：“风吹的，不行？老师让你进去一趟。”
季予茗经过他身边时，顾澄星闻到一股极淡的海盐味，原来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没有立刻回到教室，而是趴在栏杆上，仰头看向夜空。
大约过了十分钟，见办公室里的门还是没有动静。
他直起身子，把校服外套往肩上搭了搭，慢慢走回宿舍楼。
季予茗出来时，办公室走廊已经空了大半。
他朝四周张望，发现顾澄星并不在附近，应该离开了。
季予茗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
最近学生会的工作本来就忙，傍晚又接了个赌约。
他一时间都有点心疼自己了，身上一堆事情，都处理不完。
早知道就不同意接过夏之璟的工作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季予茗回到教室后，拎上书包就要离开，却发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
他弯腰捡起，发现是一张单子，陡然看见上面写着《比赛计划书》。
“啊……看样子应该是顾澄星的。”
估计是谁经过时，不小心撞了下书，导致被风吹落了。
他将单子对折，塞进对方的抽屉里，确认无误，用钥匙锁上教室的门。
春季和秋季算不上一个令人特别喜欢的季节，至少对于季予茗来说，不是那么讨喜。
自从桂花开放以来，他的鼻子总是痒痒的，很不舒服。
一路上都只能戴个口罩，起码发挥点作用。
直到季予茗走进宿舍楼，他才摘下口罩，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本还萦绕在鼻尖的桂花香，变得淡了许多，体内的不适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刚推开宿舍门，夏之璟就凑了上来，围着他绕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这口罩戴得跟逃难似的，桂花味儿至于这么呛吗？”夏之璟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勾他的书包，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
季予茗把书包甩到椅子上，转身避开，顺手把口罩塞进兜里：“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桂花味儿？”
夏之璟嘿嘿一笑，也不恼，反倒凑近了些，低头轻嗅：“奇怪……你身上怎么有股芝士味？”
季予茗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径直走到自己床位边，心里想起那个赌约只觉得头更疼了。
等到他洗漱完躺下，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宿舍里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棉花的柔软将他层层包裹，白天所带来的倦意与急躁，都随着呼吸开始消散。
就在季予茗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时，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季予茗躺在床上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明天再管。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示铃接连不断，像是执意要季予茗回复，才肯罢休。
“啧……大半夜不睡觉想干嘛？”季予茗在心里疯狂吐槽。
起身爬下床铺，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
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宿舍里其余三张床铺都浸没在黑暗中，只有对面夏之璟的床位漏出一点微光，估计还在刷视频。
一条名为“你星爷”的好友申请，高高悬挂于通知栏上，时间显示才过去三分钟。
他点开申请栏，目光扫过下方的添加理由。
短短一行字跃入视线，带着一股欠欠的意味：
—hello，顾大帅哥的好友申请了解一下？^_^
季予茗嘴角一抽，默背了两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勉强压制住拉黑的冲动，按下同意申请。
你星爷:！你终于通过了？
story:有事吗？没事放我去休息谢谢。【无语.jpg】
你星爷:诶，别别别！
你星爷:比赛单子你看了吗？
—
story:你觉得呢？
季予茗将手机往桌上一扣，懒得再理会对方的消息，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被对方拉进了这个赌约里呢？
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晚了，还要待在书桌前对着屏幕，显得自己无所事事。
“叮咚。”
提示铃响，季予茗再次拿起手机查看，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他大致了瞄几遍，是关于比赛的一些要求和规则，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星爷:那你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再说。
你星爷:不过说来也奇怪，我回去找单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上面有个脚印。
story:不知道，快睡吧，等我有时间再看。
story:我真的不想顶着黑眼圈去上课。【欲哭无泪.jpg】
你星爷:行吧，那我自己再改改，晚安。
季予茗揉了揉眼睛，将手机丢到一边后打了个哈欠，再次爬回床上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