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抓捕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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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送早饭的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把托盘放下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辞姐说，今天让你们去主厅，有事当面谈。”
贺无漾和隋安然吃完早饭，穿过走廊到了主厅。
辞云浅已经在了，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空间站的平面图，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图上圈圈画画。
她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比昨天利落，她抬头看到两人进来，用笔尾点了点桌对面的椅子。
“坐。”
贺无漾坐下来，隋安然站在她侧后方，靠着墙没坐。
辞云浅把平面图转了个方向，推到她们面前。
“你们两个昨天去看了仓库区和旧货市场，有什么发现。”
贺无漾把昨天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两个目标分住东区和西区，交易点在旧货市场南侧通道，中间人是那个修通讯器的中年男人。
矮个子从市场后门进来，把东西交给摊主，摊主再转给别处，链条不长，但很隐蔽。
辞云浅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那个修通讯器的，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先不动。”贺无漾说，“他是中间人，动了他，两个目标就会换地方，之前的线索就断了，最好的是从他身上往下挖，看能不能一网打尽。”
辞云浅看了她一眼，嘴角挑了一下。“长公主殿下在矿业站学了不少。”
贺无漾没接这句话。
辞云浅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小东西，放在桌上。
是两个耳塞一样的小装置，金属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监听器。”辞云浅说，“我自己改的，有效距离三百米左右，信号加密，你们把它塞在耳朵里，我在我的终端上能收到同一路信号。
昨天你们跑市场的时候，我的人已经把两个目标常去的位置标记了，今天下午他们会有一批货要交，时间不确定，地点大概率还是旧货市场那个摊位。
你们去盯着。”
贺无漾拿起一个监听器看了看，塞进左耳，凉丝丝的，不重，塞进去之后几乎感觉不到。
隋安然也拿了一个。
辞云浅又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空间站西侧区旧宿舍楼，三楼最里面那间，矮个子住的那间房，昨晚已经确认了。人不在，东西还在，你们如果想去看，可以去看看，门锁我已经让人处理过了，能开。”
贺无漾拿起钥匙。
“还有一件事。”辞云浅说，“你们在站上活动的范围目前限制在东区、北区、西区的主要走廊和公共区域。南区和码头区不要进，那边是我的地盘，外人不能随便走动。如果被发现越界，我的人会先动手再问话。”
贺无漾点了一下头。
两人从主厅出来，先去了西侧区的旧宿舍楼。
楼很旧，走廊里的照明灯只有一半是亮的，墙面上的涂层大片脱落，露出下面的金属板。
三楼最里面那间房的门虚掩着，隋安然先侧身进去，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然后侧身让贺无漾进来。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铁皮柜，床上没有被子，只有一层薄垫。
桌上放着几个空瓶子和一些零碎零件。
铁皮柜没有锁，隋安然拉开，里面有几件旧衣服和一个小纸盒，贺无漾把纸盒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些电子元件和一张折起来的纸，她把纸展开，是一张地图的局部复制，画的是旧货市场南侧通道和周边几条走廊，几个位置标了记号。
记号有两种，一种是圆圈，一种是叉。
圆圈的位置是交易点，叉的位置是出入口和可能埋伏的位置，画图的人很熟悉地形。
贺无漾把纸折好，放回纸盒，然后把纸盒放回柜子里。
她没有动其他东西，和隋安然一起离开了房间，把门重新虚掩好。
下午两点左右，两人到了北区旧货市场，这次她们没有从主入口进，而是绕到市场北侧的一个小门，从那里进去。
市场里的人比昨天更多，各种叫卖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
她们分头行动，贺无漾走南侧通道，隋安然走东侧通道。
贺无漾在离那个摊位十几米远的位置停下来，假装看旁边摊位上的旧工具。
那个人还在摊位后面，手里修着一个新的通讯器，但动作比昨天更慢，他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贺无漾看到那个矮个子从市场后门方向进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帽子换了颜色，但个子没变。
他径直走到摊位前，和摊主说了两句话，摊主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旧箱子，放在台面上打开。
矮个子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点了下头，把箱子合上，提着往市场南侧出口方向走。
贺无漾跟了上去，她走在通道另一侧，隔着几个人流，保持距离。
矮个子出了南侧出口，拐进一条走廊，走廊里人不多，他走得很快。
贺无漾加快脚步，没有跟太近，矮个子拐了两个弯，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他按了门上的对讲器，等了几秒，门开了，他走进去。
贺无漾没有继续跟，她退到走廊拐角后面，等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矮个子从铁门里出来，手里空了。
他往来的方向走，经过贺无漾所在的拐角时脚步没有停。
贺无漾等他走远了，才从拐角后面出来，走到那扇铁门前面。
门上的对讲器指示灯是暗的，里面没有动静，她记下了门的位置和门框上的编号，转身往回走。
在市场入口附近她碰到了隋安然。
“矮个子去了西区那栋楼。”隋安然说，“他回来的时候提着箱子，进了三楼那间房，待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空着手出来了。箱子留在房间里了。”
贺无漾把自己跟到的情况说了。“矮个子从市场拿了货，送到南侧区一扇铁门里面，没进去，但门的位置我记下来了。”
两人在市场门口站了一会儿，人流在她们旁边来来往往。
贺无漾左耳里的监听器很安静，偶尔有轻微的电流杂音，隋安然那端也一样。
这时，贺无漾的监听器忽然响了一下，然后是一段很短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挪动，然后是脚步声和人声。
辞云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很清楚：“西区宿舍楼，三楼，矮个子回去了，不止一个人。”
贺无漾停住，她看了隋安然一眼，隋安然也停下了，显然听到了同样的内容。
“走。”贺无漾说。
两人出了市场，往西区宿舍楼方向走，路上没有跑，只是走得很快，尽量不引起注意。
到了宿舍楼下面，隋安然先上去，楼梯很窄，光线暗。
她贴着墙往上走，贺无漾跟在后面。
到了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隋安然侧身贴到门边，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了贺无漾一眼，微微摇头。
贺无漾凑上去，从门缝里看进去，房间比昨天来的时候多了两个人。
矮个子坐在床上，另一个高个子男人坐在桌边，两个人都没有武器在手，但桌子上放着一把脉冲枪。
桌子上还有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是昨天那个旧箱子，但箱子里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摆在桌上。
是军械零件。
枪管、弹簧、扳机组件，还有几个密封的小盒子，上面有联邦军械局的标签。
贺无漾看了一会儿，退回来。
她压低声音对隋安然说：“两个人，桌上有一把枪，监听器还在，辞云浅那边应该听到了。”
隋安然点头，低声说：“等辞云浅的人来。”
两人退到楼梯口，蹲在拐角后面等着，贺无漾左耳里的监听器继续传着房间里的声音。
矮个子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太清内容，但偶尔能听到“下一批”“接驳口”“两个标准日后2天”几个词。
高个子偶尔接一句，声音更模糊。
大约过了一刻钟，楼梯下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上来几个人，穿着空间站安保的制服，但没有标识。
为首的那个人朝隋安然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他们接手。
隋安然朝贺无漾偏了一下头，两人退到更远的位置。
安保队的人进了房间，没有听到枪声，只有短促的扭打声和几句低沉的呵斥。
几分钟后，安保队的人押着矮个子和高个子出来了。
两人手臂上绑着束线带，低着头，桌上的军械零件被收进了证物袋，一起带走了。
保镖队的人经过她们身边时，为首的那个人停了一下，朝贺无漾点了一下头。
“辞姐说，谢谢。人我们带走了，晚点她会找你们。”
贺无漾点头，她看着安保队把两个人押下楼，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房间的门还开着，里面空空的，桌上只留下了几个空的证物袋和几根掉落的束缚带。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和隋安然一起下了楼。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贺无漾坐在床沿上，把花盆挪到面前，打开铁盒看芽。
芽又长了一点，叶片更绿了。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铁盒盖好，伸手摸了摸内袋。
东西都在，她把布包放在花盆旁边，靠着铁盒。
隋安然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
“今天辞云浅让她们出面抓人，但整个过程都是我们经手，她在试我们。”
“我知道。”贺无漾说，“我们通过了。”
隋安然没有反驳。“明天她可能会给更多的事。”
贺无漾点头，她把铁片从内袋里拿出来，放在花盆旁边，看着上面的划痕。
每一道划痕都是路上的一段，从灰砾星到黑石，每一道都记着一个人和一段路。
她看了一会儿，把铁片放回内袋，按了按。
“睡吧。”她说。
隋安然关上门，回自己房间了，贺无漾躺下来，看着假窗上缓缓旋转的星空。
空间站的引擎震动声从金属结构里传上来，她闭上眼，手按在内袋上面，感受着铁片和信的硬度。
耳边监听器里电流已经停了，只剩一片安静的嘶嘶声，她从这个声音里滑进睡眠，呼吸慢慢变得深沉而缓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抓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