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回老宅他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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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回老宅，温屿给自己安排了个新活：看戏。戏名《温家》，五个角儿。他当验票员，验清演给谁看、图什么，再定刺往哪儿扎。
**第一个疑点：父亲。**
温图南关心人笨得要命，像头一回使触屏似的，戳半天戳不准键。
他不会问"睡得好吗"，只在早饭时把那碟泡菜从温屿面前挪开："这个……凉。"
温屿看着那碟被挪远的泡菜，心里却浮起一点旧记忆：这身子小时候，肠胃好像确实弱。
他也不会说"爸担心你"。加班到凌晨路过温屿房门，他把脚步放得全宅最轻——将近两百斤的汉子踮脚过走廊，活像上自己家做贼。
第三夜，温屿用心眼扫了眼书房：父亲背对门，台灯下摊的不是财报，是绑架案卷宗的复印件。翻到哪页，哪页被拇指磨出毛边。
**第二个疑点：后爸。**
苏谨的关心没演的痕迹，不冲他这人，全照档案来。老三怕苦，苦瓜划出菜单；老三怕吵，尽量把佣人换成机器智能管理；老三芒果过敏，果盘再不见黄水果。
温屿纠正过一回。"那个，其实苦的我现在也能吃……"
"能吃也不吃。"苏谨把果盘转半圈，最好的那面朝着他，"你之前就不爱吃，没必要现在勉强。"
"可是——"
"没必要。"他走两步又回头，"想吃了你自己买点。我就记得你不爱吃。"
这不是查户口。是把别人孩子当自己孩子养的做派——做给谁看？家里又没外人。
**第三个疑点：二哥。**
温晏对谁都笑呵呵，对管家客气，对狗仔客气，对综艺也客气。可温屿瞧见：二哥回老宅路过他房门口，脚步会不自觉放轻；他随口说句"汤咸"，第二天汤就换了——凌晨两点从公司打的电话。
护短没道理，也不图他什么。他温晏有钱有名，图三弟啥？图他抱着游戏机好看？
**第四个疑点：老四。**
温勉最直：抱游戏机搬进隔壁，每天定点敲门，三下，停，两下。
"三哥。上号。"
"我不会。"
"怕啥，我带你。"
"我真不会。"
"我真带。"
于是就带。可有可无的打了几局，温屿也算开了眼：输了，温勉先骂队友，骂完赶紧补一句"不怪你三哥"。
那是真的菜啊。输一把，老四脸涨红一寸，攥着机子不撒手，"再来再来"叨叨个没完。那股劲儿，活脱脱一只输急眼的红眼兔子——气是真气，可拿对面半点辙没有，只能干瞪眼。
直到温屿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这游戏套路有些熟悉。
他当人的时候玩过。上辈子的事了——一个打打杀杀的破游戏，他那年头也上过一阵子头。如今隔着一层多肉的记忆再看，路子还是那套：谁先站哪、谁去拉谁、谁做饵把对面勾出来。
他伸手把机子拿过来，点了两下，又递回去："别追人。先站这儿。"
老四半信半疑照做。一局下来，赢了。
他愣了三秒，嗷一嗓子："三哥你会啊！"
温屿说，"可能上辈子玩过吧，早忘干净了。"
打这以后，老四喊"三哥上号"，喊得越发理直气壮。
温屿盯着这十九岁、把"给我干死对面"挂头像上的小孩，忽然想起末世里自己带的那支小队。
他分不清了。这五个人，要么是演得太久、演成了真的；要么……另一种可能，他不敢想。
第七天晚饭，他扔了句假话："我下周想搬城东住。"
五个人，五种反应，一个比一个不挨着。
温图南筷子没停，脸色停了。半分钟才放下："城东。"就俩字。
苏谨"哦"一声去拿平板。后来温屿从心眼瞧见，他搜的是"城东 三甲医院车程"。
温晏最快反应过来，笑道："城东狗仔档次太低，蹲我弟？配不上。"
温勉抬头特实在："那游戏机房搬不搬？"
"……"
"不搬我也要搬。押金交了。"
温诚不在家，隔天一早打来："城东那套买了，带安防，手续下来了。你不去住我当仓库。"
温屿看着五份毫无默契的反馈，得出结论：
**这戏估计不是演的。五人五种关心路数，这五套打法逻辑——真要是演的，早穿帮了。**
要么，他们压根没演。
他把这念头先按下去。另有一样东西浮上来了：夜半，书房灯又亮到三点。
卷宗一页被红笔圈了三遍：**赎金专线回函发出的时间，距勒索录音送达，两小时十一分。**
两小时十一分。要么温氏专线快得离谱，要么——有人蹲在专线上，等这通勒索，等了很久。
温屿躺回去，手搭心口，像跟芯里那粒东西说话。
看见没。戏是真的，可戏台底下有蛀虫啊。
不是叶子上那种一掐就完事的。是啃木头的，从里头啃，外头瞅着还周正，哪天承重柱一软，整屋塌下来，压死台上这五个。
所以你听好：虫，我怕。基因里刻的怕，见了就想跑。
可这种虫，我带你一只一只地往外揪——揪出一只，我就替你问问，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